第215章 燒畫像
她問:「你怎麼能斷定這裡住的不是真的人?」
「都是猜測。☞💔 ☠🌷」他的聲音從屋子裡悶悶傳來,接著聲音清晰了些,「這裡沒有任何的生活跡象。」
「嗯?」她思考片刻,「所以呢?」
「還有呢?」
他靠近了幾分,不緊不慢道:「淑枝給我的畫像上有古怪的氣息,應該屬於妖怪的。當然還有一些我個人猜想。」
「你的意思是,萬芊芊的屍體和莫名其妙的鬼怪有關係?可是孫雲生才是兇手啊。」
「不要急,慢慢來,有些事兒還需要時間來驗證,過於武斷就看不透了。」
他又開始說禪了,她刻意閉緊耳朵迴避這個話題。
「喂,屍體還要不要挖了?」她看看梅樹下的一方土地問著。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事,那動手吧。」他等待著。
她也就是隨便問問,怎麼可能真的要挖,便道:「用我剛才看到的發現換現在的不挖。」
「好。」他答應得也十分乾脆,原本他就不著急梅樹下埋的到底是誰。
她指著屋檐上的一角,說:「上面有男人的腳印。」
他細細思量,問:「一個男人?」
「看鞋型和站姿,應該是一個。」
「好,回去吧。」說完,他隨意逛了圈就從屋子裡出來。
她提醒道:「你不上去看看麼?」
「去哪裡。」
她再次指了指屋檐,狐疑地瞧著他。
他轉過身,很顯然並不打算上去,而是愜意地瞧了瞧天邊漸漸沉沒的夕陽,漫不經心提醒她,「別忘了回去告訴淑枝。」
吳若眼看他漸行漸遠,覺得就這樣放棄查看腳印好像不是他的作風,暗覺古怪。直到他刻意停住等她時才回過神跟了上來。
回到孫府,孫淑枝便迎了上來,看到明哥哥在旁邊,就把吳若拉到一旁悄悄問著。吳若把答案告訴了她,她雖有欣喜表現,但還是盡力壓制,道謝後歡歡快快跑向廚房。
晚飯果然是一道道大餐,基本上都是紅燒。吳若吃得自然開心,淑枝時不時和他說話,他也就淡淡回應兩句,就連身邊投入到吃喝的吳若都察覺到孫淑枝是熱臉貼冷屁股了。
孫淑枝瞧到她雲鬢處,「姐姐,是從哪裡摘的梅花啊,我怎麼沒瞧見院子裡有過。」
吳若這才想起那人說過晚飯前要把東西還給他就行,於是順手摘下扔到他桌前,話說給孫淑枝聽,「別人院子裡的梅花,你這明哥哥不想把花壓壞,就戴我頭上了。」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孫淑枝的臉色不太好。
他解釋道:「方才在院子裡發覺隔壁家種了這麼一株梅樹,看上去有些奇怪,順手摘來看看。」
他再次放在手上細細觀看,由於乾枯了,這花有一股古怪的腥臭味,如果不仔細聞的話還真察覺不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普通的梅花嗎?」孫淑枝剛好坐在他身側,把梅花拿過來瞧了瞧,已經乾枯了。
吳若提醒道:「這花樹下埋著一個死人,這梅,我勸你還是不要拿著。」
此言一出,果然孫淑枝嚇得丟在了地上,手都哆嗦了,臉色大白,驚慌道:「什麼死人啊,什麼花樹啊。明哥哥,你們今天去哪裡了呀!」
「只去了隔壁院子。」他抿了一口酒。
孫老爹驚訝道:「難道隔壁的殺人了?不會吧,這才剛搬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啊!死的又是誰啊?」
他眼眸似乎閃動亮光一瞬,說:「聽說住進隔壁院子的人家白天都沒有露過面對嗎?」
「大家好像都這麼說的,平常我也沒怎麼注意過。」孫老爹看他忽然提到這話題,表情也嚴肅了幾分。又道:「難道明公子是懷疑……」
他看著這父女倆都十分好奇盯著,嘴角勾勒柔和的弧度,「十有八九是萬芊芊的屍身,孫老爹明日可派人挖。」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院子。」孫淑枝說:「明哥哥還沒有挖就知道是萬芊芊的屍體,你也太神了吧。」
他說:「你們只管白天去就是,晚上好好呆在自己屋子裡便可。」
孫淑枝好像突然間有了話題,打開話匣,「明哥哥,那我哥哥現在怎麼樣了?邪祟是不是已經驅除出去了?那他什麼時候能好?是不是只要把屍體挖出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讓人眩暈,孫老爹同樣期待他的回答。
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吳若,看她吃得香甜,也沒注意這孫家父女倆的殷切期待,他喝完手中最後一滴酒,回:「今晚的事,先把那幅畫燒了。」
吃完後,孫老爹命人把畫像燒了,因為施了咒術,所以裡面的東西逃不出來,一放到火盆中立馬發出驚悚駭人的慘叫聲,在場的家丁嚇得臉色煞白屁滾尿流,孫淑枝害怕得攥緊了她明哥哥的衣袖。
孫老爹看著畫像燒完了,小心翼翼道:「明公子,這……這樣應該沒事了吧,我兒子可以從房間裡出來了嗎?」
「今天晚上先觀察一段時間,大家都先回去吧。」他淡淡說了一句,示意吳若跟他一起走。
孫老爹雖然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取意見。
吳若在身後緊追慢趕終於來到他身邊,問:「這事兒就行了嗎?沒有這麼簡單的吧,那個叫孫雲生的,你就這麼放心把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萬一你說的另外一個鬼怪來了怎麼辦。」
他慢悠悠,姿態慵懶道:「所以今晚就派你守在他房間裡了。」
她一愣,「什麼!」
「我只是把附在孫雲生身上的某種東西給嚇出去了,至於那個咒術到現在這個點應該也失效了。吳若,今晚就委屈你過去。」他東走西走之下已經來到了孫雲生的房間門口,一臉雲淡風輕地瞧著她。
她冷哼了一聲,「我身上沒了法術,你讓我怎麼看著?到時候我出了事你能及時救我嗎?還有,我憑什麼要相信你,我為什麼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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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中骨扇給她,說:「這骨扇有結界,一直拿著別撒手,萬一那個東西找到你了,也可替你阻擋一陣,我會過來的。」
她握了握有溫度的骨扇,這玩意兒一直在他手中都沒離開過,即使是現在的大冬天都還帶在身上,看來是很重要的法器了。
「怎麼樣。」他問著。
「如果我同意了,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他知道她想要什麼,微微挑眉,「就算不同意,我也不會放走你,身上的咒還在。」
「你!」她怒目相向,把東西塞回去,「你愛找誰找誰,別找我。」
「吳若。」他喚道,「如果你幫這個忙,我可以給你許個期限。」
「什麼期限。」她停住腳步問。
「這樣吧,一年內如果還是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放你走,如何?」
她半信半疑,本來就猜不准這個人的想法和性情,現在又許下這樣一個期限也不知道該不該信。
「怎麼,還猶豫。」他打量著。
她問:「我覺得很奇怪,這事兒明明你自己就能辦,為什麼非得找我?」
他莞爾,「因為我相信你啊。」
「得,別說了。」她知道這是一句敷衍糊弄人的話,擺擺手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一年後如果我說要走,你可不能食言。」
他微微點頭。
開了門進去,孫雲生便被這開門聲嚇得哇哇直叫,等他們兩個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臉上又是一副詭異的表情,說開心也不算,說恐懼更加不是,就是喜怒哀樂全部在臉上呈現,然後又迅速交迭的感覺。
「他怎麼了這是?是哭還是笑?」吳若已經習慣性自說自話。
「打量我們。」
他走到孫雲生的面前,看了看,說:「不管你現在是人是鬼,今晚一過塵埃落定,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該現行的現行,該消失的消失。」
孫雲生緊盯著他,然後傻乎乎地笑了。
吳若過來,說:「你說這樣的話,他也聽不懂。」
「這話並不是說給他聽的。」他輕聲道,又隨便瞧了瞧這屋子裡面的擺設布局,指了一個位置,正是床底下,說:「吳若,看到了嗎,今晚就委屈你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躲在這床底下。
「不是,你就不能換個位置嗎?非得在這地上。」她瞧了瞧走到柜子邊,「我要躲在這裡面。」
「你在柜子里的話,又怎麼能看到這邊的情況。」
的確,由於房間布局問題,如果真的躲在柜子里,反而看不到床榻這一邊的情況。
她暗暗下了決心,再次提醒他,「是你說的啊,給了我這個期限。不就是床底下麼,躲就躲。」
他對孫雲生細聲細語地說,聽起來像是對戀人囈語般,「現在他還沒有回來,現在你老老實實回到床榻上睡覺。就當今天沒有見過我們兩個,忘了剛才發生的事,回去吧……」
吳若雖然躲在床底下,但是孫雲生那聽話的表情,仿佛是入了魔一般,表情木然的直挺挺躺回床上。
他慢慢走過來,還不忘替孫雲生蓋好被子。
吳若有些怨氣,他也安撫著:「等這事處理完,放你一天的假,可以在這城裡走動。」
「那你會跟著嗎?」
「會。」他回答的也很乾脆。
「那你這假相當於沒放。」
「許你的承諾已經說了,願不願意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我想換一個。」
「你說。除了解咒術、放你走。」
她想了想,準備利用這個機會問那條龍的線索,「現在先不跟你說,等事結束了我再向你討。」
他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但是聽這麼一說也似乎來了點興致。「只要你不無理取鬧我自然樂得答應。」
她已躲進床底下和他對話,雖然看不著臉,但是聊的還蠻愉快,回:「我可從來沒有無理取鬧過,想問你的事兒也不在無理取鬧這一檔子上。」
「好。」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似乎有莫名的安全感,她放心了。
他的腳步往後面退了退,囑咐道:「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叫我。」
「好。」
她趴著,看著他吹熄蠟燭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蠟燭一滅,黑夜算是徹底籠罩這個屋子,由於躲在床底下又具有十分的壓迫感,趴在地上導致心跳個不停。不知是因為自己沒了法術而擔憂,還是因為這氣氛太過於壓抑。
就這樣等待著那個妖怪的到來,說是妖怪,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鬼還是妖。
床上的孫雲生一點動靜都沒有,她的感官已經放大了數倍,是可以聽到這個房間裡的呼吸聲的,可是卻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屬於孫雲生的氣息,四周靜的只有自己的聲音。這使得她一再懷疑孫雲生是否在這屋子裡,可是又想想這個屋門明明已經關上了,不會再有其他的東西進來或者出去,更何況隔壁還有一個像神明一樣的修仙人物,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邊想邊安慰自己鎮定。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的明公子內心卻是彷徨不安,雖然表面上鎮定如常,神態安然的模樣。但是心裡莫名產生一種擔憂的情緒,僅僅是因為他下山碰上了「好日子」。
所謂的好日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他雖然作為遙青山首屈一指的大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卻有一個致命弱點,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他身上的咒術會失效,原本已經下過的咒術依然存在,所以吳若手臂上的金符咒還在,但是從今天給了孫老爹壓制孫雲生的符文開始,他就預感到身體的那一股力量漸漸消散。所以才會帶著吳若翻牆開鎖,甚至對她好言好語安撫。這個弱點使得他不得不加倍小心,沒想到這屬於他的「好日子」竟然就是從今天開始了。
他擔心吳若嗎?當然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