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二個結界

  第195章 第二個結界

  吳若定定望著她,也許是黛戈說的字太多,或者是信息量太大。§.•´¨'°÷•..× ❻➈şⓗ𝔲א.Ⓒ𝕠м ×,.•´¨'°÷•..§不由得震驚半晌,腦海里翻江倒海,如果連神明都駕馭不了的魔獸,凡間又會有誰能夠控制的了呢?

  深白也是震驚模樣,忙問:「在誰手中?」

  原本他和北淵一直以為吳若是最後一隻,沒想到還有多的,關鍵是這多的這隻竟然落在凡人手中,這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掌控得了……

  黛戈揮袖之間又出現一幅畫面,那是一座威嚴高聳的大山,山頂上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青磚紅瓦,恢弘氣派,雪白紗簾輕輕飄蕩,端潔聖明。雲霧繚繞之處密林迭迭,幾千道台階從雲上緩緩蜿蜒而下,在山腳處有兩個小門生。這幅畫面吳若自然是有些印象,恍然想起之前中了魏復毒武器時,盛瑛曾經帶她來過此處,這裡明明就是遙青山聖地。

  難道那條龍的蹤跡就藏在這裡嗎?莫非是遙青山私藏控制了那條龍……

  「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從未見過?」深白喃喃道,而後望向黛戈,希望能給出個答案。可是黛戈搖搖頭,說:「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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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能夠說出這麼多話來吳若已經心生感激,怎麼還奢求她能夠說出地名呢。對於黛戈的反應她反而鬆了一口氣,這個地點她雖然知道,但並不想讓神明們都清楚。剛才不也說了神明們都想駕馭魔獸成為自己的坐騎,或者是充當門面,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同族落入這樣的下場。

  她看深白還在思索,連忙岔開話題,說:「好了,現在先別提龍的事了。最關鍵的是趕緊還吳墨清白,都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命等到我們了。」她故意把事情說得如此緊急,就是希望深白不要再繼續問。

  深白點頭,「既然事情差不多清楚了,現在把北淵找出來。」

  可是外面的結界他們兩個根本進不去。深白望向黛戈,說:「不知道仙子有沒有辦法能夠讓我們進去?」

  黛戈開門看了看外面情況,深白便和她一起聯手打開結界。結界開了個口子,她和深白兩個便踏進去,黛戈還留在外面看著他們,表情是那麼淡漠無神冷冷淡淡。

  她跟在深白身後進了結界裡的偏殿,推開門一看,房間空空蕩蕩的,除了幾本書籍和燈火便什麼也沒有了。

  「他們是去哪了?不在結界裡嗎?」她問。

  深白沉默良久,認真觀察,道:「不,他們還在這裡。」忽然喃喃道:「真是奇怪,北淵為什麼要設下這個結界?僅僅是為了阻攔你進去?可是又為什麼呢,就算他們在說什麼被你聽見了其實也無妨。為什麼還要設下這樣一個結界多此一舉。」

  「也許是怕其他神明闖進來,他是想給長月瑤一個顏面呢。」

  「這裡是長月瑤的地盤,不會有誰冒失闖進來,北淵沒道理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兒。」

  「那你的意思是?」她可不明白深白的話里玄機,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他們兩個就呆呆站在房間門口,她又問:「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吧,我實在是猜不到。」

  深白抬眼瞧她,「也許這個結界並不是防你的,而是另有其人。」

  她這下更糊塗了,「你們天庭的事果然複雜,你說的這些我還是不明白。」

  他走進去對屋子裡的家具擺件都看了看摸了摸,最後肯定道:「這裡還有一個結界,看來北淵的防人之心倒是挺強的。」

  她一下子啞口無言,「到底在防誰啊?還有一個結界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

  深白原地踱步,單手負後,蹙眉幽幽道來:「其實這個案子還有很多蹊蹺之處沒有弄明白。比如長月瑤為什麼要如此針對你?」

  她忽然笑了,「嗬,女人心思你就不懂了。」聲音忽然變低,自言自語道:「還不是因為喜歡他。」

  深白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看到嘴皮子動了動,不解道:「你剛才說什麼?」

  她「嘖」了一下,猶豫道:「也許是她喜歡北淵,看我總是纏著他就心生嫉妒,所以想除掉我唄。」

  深白聽後,忍了忍,最後還是噗嗤一笑,越笑越大聲,半晌停住,問:「這些話你都是聽誰說的?」

  她低眉順眼看著地面,不好意思道:「都是沒事的時候瞎猜的,要是猜錯了你可別當真啊,也別和他們講。」

  「看來你真是想多了,她怎麼會喜歡他呢,大家在一起共事多年,關係可能稍微好些,被你誤會了。」深白恍然想起吳若也是個女子,便變作輕鬆語氣,問:「那你也是個女子,會不會是因為長月瑤和他關係好,二人早已相識多年而嫉妒呢?」

  她不由得癟嘴皺起眉頭,「嗯?你在說我嗎?」

  他期待地點點頭,說:「畢竟他可從來沒有這樣熱心幫過一個妖怪,先是幫她脫離苦海,再是想讓她修煉成神。」

  「你在說些什麼呀,他是我朋友,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也不會想。」吳若很認真回答,又鄭重看向他,「我們兩個這麼純潔的關係怎麼被你看成這樣。難道是哪裡讓你誤會了?」

  他自覺話多,笑道:「多嘴了,這下我可放心了。」

  她藉機問出自己這段時間的疑惑,「你們在天庭是不是不能談男歡女愛的事?那北淵在天庭這麼多年就沒有什麼仙子喜歡他,或者他喜歡別人的嘛?而且我看他表面上看起來朋友很多,可是這些都不真誠,我很懷疑他是怎麼在這裡度過這麼多年日日夜夜的。」

  深白隨意坐在椅子上,說:「你問了這麼多我該答哪一個?」

  「一個一個來吧。」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先是「唔」了一聲兒,然後道:「其實在天庭最重要的是不能亂嚼舌根。」這幾個字他故意咬的很重盯向她再微微一笑。

  她也不是故意這麼八卦,只不過她在這裡呆的迷迷糊糊懵懵懂懂,人情世故都搞不懂,不了解一下這些彎彎繞繞的關係她怎麼在這裡立足。

  「哎呀,你跟我說又不算嚼舌根,我只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需要向前輩請教而已。這些就是我在天庭不懂的規矩,還望前輩一定要指教一二。」她做足了虛心請教的姿態,還特意巧妙的把話圓過去。

  

  深白沉吟片刻,方緩緩道:「男歡女愛的事天庭雖然沒有禁止,可是卻沒有神明做出過,大家都自覺把這種東西掐滅在搖籃里。」

  「為什麼啊。」

  「因為我們是神明,不能有這種兒女情長。」

  「切。」她學得了吳墨的口頭禪,不屑地出聲。

  他微微蹙眉,「你這是不信?」

  「我看你們的六根還沒有清淨,雖然已經飛升上神,但是滿心的欲望和情慾還沒有得到滿足。雖然你們自詡高尚,但我們這些旁外的都看得清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說真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飛升上神的,明明欲望還沒有斷絕,一個個卻自詡神明。」

  他嘆了口氣,綿長又沉重,雙手在膝蓋上捏了捏,盤算接話,「你說的不錯,我們的修行的確不怎麼樣,但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在這裡還是有很多修行不錯的神明,例如北淵。實不相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也並不是這副模樣,漸漸地,通過各種方式飛升上神的越來越多,他們有些還沒有消除下界的貪俗惡念,天長日久之下或多或少就傳染給了其他。你想想,大家都是不老不死,能活永久,你接觸了誰,慢慢就會染上對方的習性。所以啊,天庭才會慢慢變成這副模樣,再加上抱團取暖各立門派。有的光明正大投入其他門下,也有的偷偷摸摸將自己置身於一個龐大的門派,大家都想明哲保身,讓自己達到更高的修為。所以在這種習氣暈染下也就成這樣了。改變自己就很難了,何況是改變大家。」

  其中道理她自然也懂,只不過暗暗替潔身自好的神明感到可惜。世人都說成神好,能過神仙的逍遙快活日子,卻沒想到天界的日子卻和下界差不了多少,都是一樣勾心鬥角充滿陰謀暗算。

  也許是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他笑笑,把她招呼過來,讓其坐在椅子上。接著說:「你剛才問我有沒有仙子喜歡他,或者他喜歡過別人。」

  「嗯,對。」

  「很久以前聽說過有,不過是真是假我們都沒有深究。倒是下界的妖魔鬼怪曾經受他感恩昭化,有說過喜歡。」

  「哦,好吧。」

  「還有你說到朋友這回事,其實上次宴會也大概跟你說了一下,他的好友只有兩三個。一個在遙遠的地方,具體在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另一個就是我了。」他說到自己的時候笑眯眯的。

  「我想問,北淵的欲望是什麼?」她忽然道。

  他有些意外,笑臉收回,面色凝重,「為什麼問這個?」

  「既然當了神明都有欲望,我只是好奇他的欲望會是什麼?因為他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有什麼想要的,喜歡的。」

  「嗯。」他點頭道:「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你說的不錯。他是一個沒有什麼喜好的神明,我想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三界和平,天界澄淨,下界安寧。」

  「看來這願望實在偉大。」她只覺得北淵身上責任很重,要想讓三界都如他所想,這種可能性是極其渺茫的。

  深白也幽幽感慨一聲,「是啊,單單靠他一個是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只不過他就是這樣執拗,一意孤行。做自己想做的事,世間還能有如此的人也算是難得。」

  她回過神,說:「現在也別再感慨什麼了,到底有沒有辦法讓我們進第二個結界?」

  深白搖頭道:「我只知道有,但是並不知道在哪裡。而且這個結界並不是防我們的,看來……」

  「看來什麼?」她話音剛落,「唰」的一下,一根冰絲不知從何處射過來,由於偏了方向,從她脖頸處划過落在茶几上。

  「看來要等要防之人出現,我們才有機會打開結界。」他語速很快,拉著她轉出屋子,然後望向前方天空一處。

  對於她來說,上方可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連一片雲彩都沒瞧見。可她看深白的臉色卻那麼凝重,仿佛在某處有不知名的危險敵人蟄伏著。

  「吳若,你聽著,肯定是幕後主使人出現了,等會兒他可能會來到這裡。你萬萬不能和他硬碰硬,我們先假裝離開此處,等他出現了再跟著一起進第二個結界。」

  「好。」

  深白放心了,拉著她跑出這個結界,結界外是阿紀茫然不解的神色,看到他們兩個慌慌張張跑出來,驚訝緊張道:「怎麼了?裡面出什麼事了?是不是上神責怪你們了?」

  「沒事。」她低聲道,左右環視後又問:「剛才有誰來過?」

  阿紀搖頭,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問。

  深白道:「問他是沒用的,來者肯定是不想讓我們發現。剛才那根冰絲是試探結界裡是否有人。不過對方既然能夠將冰絲探入結界,就說明修為極其強大。」

  「那這下怎麼辦?就在這裡守著嗎?」

  雖然她也知道守著絕對不是個辦法。

  他示意阿紀趕緊離開此處,把阿紫叫過來,阿紫是這次查案的一份子,只有她過來此案才會有更多的人證。阿紀連忙點頭,一路小跑出了水靈殿。

  深白忽然望向黛戈的房門,現在牢牢緊閉,也不知道她在不在房間就直接闖進去,果不其然正好對上黛戈微微惱怒的眼神。

  吳若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釋一二後,這位仙子轉眸盯向深白,淡紫色眸子深處有複雜不安的情緒,但對上他平靜安寧的笑臉便也漸漸緩解了。

  深白道:「仙子從來就沒有問過長月瑤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嗎?」

  吳若暗自心語,「就是嫉妒,我才不信你剛剛那番說辭。」

  黛戈閉眼打坐,絲毫不受影響,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的樣子。

  他上前兩步,停在黛戈面前,俯下身子,說:「我想,你也不想讓她被他人利用吧,這次的事兒應該不是長月瑤自己想出來的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