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下毒
她閉眼沉浸入定的世界中,喃喃道:「這裡好奇怪。」
「奇怪?你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他有些聽不懂,對於普通的入定者來說,打開那道門會看到面前現實的景物,顏色暫且不論,但是情景還是現實中的。聽她這麼一說,仿佛有些不一祥。
「說說吧,你看到了哪些。」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境界裡全都是龐大的巨妖,長相也是千奇百怪,發出震耳的長鳴聲。有的就像海里的大魚,但是魚並沒有翅膀,可天上飛的那一條條,可都是活生生的,有鱗片有鰭,嘴巴一張一合,明明就是一條條魚。天上飛過一隻巨大的鳥兒,漫長的黑影壓在地面上,徐徐從她頭頂而過。那雙大眼珠子她是認識的,這是之前在不夜城看到的那隻龍,它怎麼也在這種地方……
「吳若?」
半天沒聽到回復,便再次喚了聲,她恍然回過神,眼眸深處有淡淡的粉紫色閃過。北淵微微吃驚,這明明是修為大漲的跡象,說:「你的修為竟然提高了些。」然後看向她喝的杯子,拿起來看看這一杯是毒沒錯。
她下意識看向腰間宮羽,感受到它的不同尋常之處,喝下去時感覺到毒在身上遊走,但是沒過多久,她仿佛看到宮羽閃亮一瞬,身體才開始慢慢舒服,症狀也慢慢消失。難不成是這個東西幫了她一把,然後再望向太白,這位老人慈祥向她笑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毒藥對於她是不起作用的。她看向遠去的小紀,碟上酒杯已經發完了,有的運氣不好的呈現出各種各樣的症狀。
吳墨打量她好一會兒,說:「怎麼了,表情怪怪的。」
她搖頭,剛才修為大漲時,鼻子似乎比平常靈敏些,暗想自己也不是狗,怎麼一下子就聞得這麼清楚。
吳墨滿嘴的食物味兒,滿院子的花香和酒香。她閉上眼轉向北淵這邊,什麼都聞不見。
難道自己有將毒化腐朽為神奇的本領?那麼是不是也意味著越毒的東西她吸收後就有助於修行呢?
當然這只是她想想而已,視線投向北淵,說:「現在我知道你布置作業的意圖了。」
「你還需要再好好練練,他們喝下的是什麼毒酒,心裡可有數?」北淵說的自然是對面那幾個說笑的。剛才正是他們幾個中招。
「這個不清楚。」她很老實回答:「我只看了你說的那些書,毒之類的書籍沒動過。」
「不,我給你看的就是有關於這個,你好好想想。」
她就望著那個衝著財神咧嘴一笑的紫衣仙子,剛才她臉色突然變紅然後又是綠色,肯定是中招了。這個又是什麼呢,她實在想不出來。又看到其他兩個的症狀,根本和書上的口訣沒關係。
她忽然問:「你知道長月瑤的毒都是從哪裡來的麼?」
「不知。」
她看向叫阿記的小童,因為杯子都送完了,沒事就站到一旁伺候。她招招手示意他過來,阿紀注意到了,猶豫不決地看向長月瑤,長月瑤沒有任何表示,任選他選擇。
吳若看小童還是遲疑,就自己把他拽過來,問:「這毒藥是你們家上神親自安排的嗎?」
阿紀以為是過來找自家上神算帳的,連忙說:「不不不,是我放的。和我家上神沒有關係。大神如果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怪不怪罪先不提,我問你,這些毒物都是從哪裡弄來的。你家上神給你的?」
他搖頭道:「這些小事都是我們自己動手的。毒是從太上老君的小童里拿來的。」
沒想到還扯出別處神明,她倒挺意外,問:「那太上老君今天來了嗎?」
「沒有。」
「你們上神請了他麼?」
「請了,沒來。」
「還有多餘的毒物麼,給我。」
阿紀忙搖頭,「上神,我這裡什麼都沒有了。況且毒物屬于禁品,如果不是宴會需要,是萬萬不能拿出來的。」
「那我問你,太上老君身邊給你東西的小童叫什麼名字?」
「阿金阿銀。」
哦,這名字還挺接地氣的。
阿紀看出她的心思,說:「他們只是聽我的囑託把東西給我,上神可不要找他們麻煩。」
「嘿,你在想什麼呢。」她思忖片刻,說:「那能不能幫我個忙,既然我去找是沒用的話,你幫我再多要些毒藥,我有用。」
「這……」他拒絕,道:「這不太好吧,而且我家上神不會讓我出去的。」
吳墨湊過來,好奇道:「你們在說什麼?」
阿紀畏縮往後一躲,說:「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退下了。」
吳若再次抓住他衣裳,說:「別著急,我問你,你們家上神和北淵戰神的關係好嗎?」
吳墨對她這莫名其妙的一問充滿了疑問,「怎麼了?問這些做什麼?」
阿紀搖搖頭,像看兩個危險人物一樣,慌忙道:「這這……這些我不清楚,我只是一個小童而已……」然後趁他們不備逃走了。
吳墨說:「聽你說了半天,要毒藥是吧?你不早說,我這裡多的是。」說著就往外掏。
「誰要你這些東西了。」她從袖子裡把之前給她的東西拿出來,說:「拿去。」
這包不就是怕她中毒送給她緩解毒性的小藥包。他無語地收回,說:「不要就算了,以後也不給你。」
她讓他伸頭過來,悄悄道:「等會兒我打算去太上老君那裡搞點東西過來。去不去?」
他有點好奇,又有點擔憂,「可是萬一被人家捉到了怎麼辦?」
「所以等會兒得靠他了。」指的就是剛才逃走的小童。
吳墨聽明白了,點點頭。
這個宴會並沒有那麼簡單結束,按照北淵之前說的,的確還是有人過來問東問西假裝關心。雖然有些人表面上說著體己的話,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種要跟他撇清關係的感覺。想想也是,畢竟他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洗淨,萬一日後再生出一些事端到時候可說不清。所以三言兩語之下,外人敲敲打打也問不出什麼來,然後就乾笑兩聲喝杯酒就走了。
深白時不時在他身邊輕聲說話,北淵看起來語重心長的說上兩句或者點點頭。
長月瑤已經繞完一圈,該寒暄的都已經寒暄完了,然後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又想出了一個遊戲來。
大概意思就是在各自酒杯上都施一些法術,讓接過酒杯的人中招,如果能夠壓制的話,就可以把自己杯子再傳給另外一個人。總之就是有點像接力賽,如果輪到誰抵抗不住酒杯中的法力的話,就要當眾表演一個節目。
吳若突然覺得這些招好像都是給她出的。
大家自然是應承下,反正都是認識的,知根知底。然後自己本身法術也不弱,也不害怕自己會完不成。相反吳墨憂心忡忡道:「吳若啊,我咋辦?我可不會這些呀。」
思來想去這個遊戲對他們兩個似乎是不太公平,北淵已經想到這點,提前對長月瑤說:「今天我帶來的兩位朋友,他們似乎還不能參加這個遊戲,暫且讓他們退出吧。」
長月瑤看了看,淡淡的說:「戰神多慮了,既然是你身邊的朋友,自然不會太差,況且我們只是玩玩而已,並不會來真的,他們可以承受的,對不對啊?」後面四個字是對著他們兩個說的,你要說對的話,就得參加這個遊戲,要說不對的話好像似乎有點駁別人面子。
吳墨本來想說這個遊戲不參加,可是吳若一點都不在意接下來的發展。知道吳墨要說什麼,趕緊按住他嘴巴對長月瑤說:「難得來一次上神的宴會,能夠見見世面當然是好的,這個遊戲我參加了。」
長月瑤故意道:「看你身邊的那隻朋友似乎不願意啊。」
那隻?
呵呵,吳若冷冷一笑,說:「上神看錯了,他開心的很,會參加的。」她捏了捏這小子肩膀,輕聲道:「等會兒你就把身上所有藥都給我。」
吳墨無可奈何沖長月瑤回聲「嗯。」表示他會參加,然後對這個有恃無恐的身邊女人說:「你要幹什麼?不會要把我的藥全部都下在酒杯里吧!」
吳若眨眨眼,應道:「對。」
他猜測,「那你要把這杯酒給誰?」
「剛才她不都說了嘛,誰都可以。」
吳墨想了想,似乎跟她想到一塊去,兩人對視一笑,然後就把懷裡的東西再一次掏出來說:「隨你挑。」
她隨便挑了些就把這些東西放進了酒杯里,問:「這些東西對於天界的神明來說有沒有用,你試過沒有?」
吳墨回:「你只管用吧,就算是天王老子喝了都得跪下來。」
「真有那麼神奇?你這裡面都是一些什麼毒?」
他把壓在下面的紫色小包拿出來說:「這個嘛,是專門麻痹神經的,藥效約為兩個時辰。黃色這一包是會讓人產生幻覺,藥效也是兩個時辰。那麼剛才你手上拿的白色的,可以讓人舌頭打結。」
這聽起來好像一般般嘛,就好像是人間的一些小把戲而已,光靠這些怎麼能夠讓長月瑤出醜。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個比較有名的神明,修行更是比他們不知道強多少,這些東西看聽上去就有點下三濫,她懷疑這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吳墨嘿嘿笑,用一根筷子擋住臉,當然,這一點用處都沒有。偷偷摸摸地說:「等一下啊,如果你真要把這些東西全部都加在酒杯里的話,還需要一味藥。」右手心可疑的現出一個小包。這是一枚黑色的葉子。
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黑漆漆的葉子,她狐疑道:「你這葉子是去挖煤了嗎?咋黑成這樣?」
「這是我精心研製的一枚毒品,只要沾過的水,必然會變成無色無味。可以將所有毒品增加萬倍毒性。如果你把那幾味毒藥混合在一起的話,他們藥效也在的,再加上用這個東西一碰的話題就算是神明他也得倒下來。」
這麼一說他們好像還有成功的把握。
她按照他說的樣子,把黑色的葉子在酒杯里偷偷摸摸浸了一下,把毒藥混合了一會兒後,這杯水原本是很渾濁的,但立馬變得澄淨。
吳墨看上去有些興奮。想必是第一次這樣捉弄別人,連忙對她說:「趕緊把這杯子給我,讓我來。」她打量一下,說:「如果到時候被她發現了,倒霉的可是你啊,你確定?」
這麼一說,他反而不輕舉妄動,停在半空的手僵硬一瞬然後慢慢悠悠垂下,十分關切望著她,拍著肩膀說:「妹子啊,你是全村希望啊,一定要成功啊!」
她只要等待時機就可以了,只要有誰喝了酒之後點名要傳給她的話,她就有機會把手中的這杯傳遞給長月瑤。
不出所料,果然有神明想要把酒傳給她。
尋夜了解這個遊戲後,他似乎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興奮主動說要喝下第一杯,然後眼珠子不停的往她身上打探,說:「接下來就把這杯酒傳給今天剛來宴會的新朋友吧,他們兩個也是第一次來,肯定不懂得遊戲規則,我們不管怎麼樣也得好好教教他們啊。」
這麼說的意思就是等會兒這杯酒一定會傳給她,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表面上平淡無波接過尋夜傳過來的酒杯,喝下去之後的確是有一陣子的不舒服,但是發現沒過多久身上又有一陣輕盈感,想必用的也是太上老君的毒藥。
怎麼人人都有,難道太上老君的毒藥都批發的嗎?
她喝下一杯後,眾人一看並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暗想這隻小妖還是有過人之處的,不然北淵也不會收在身邊。如果換作平常的妖怪恐怕早就被尋夜剛才的那一杯毒得七竅流血,魂魄早就升天了。
吳若把早就準備好的那一杯擺放在桌面上,接著溫柔至極的把杯子舉給大家看看,然後喚來小紀說:「來,把這杯給你家上神。」
小紀有些猶豫,看了看長月瑤,嘴裡沒有說什麼,但是表情十分彆扭,好像在說:「這杯我到底接不接啊?」
長月瑤淡淡點頭,沒有半絲表情變化,一句話都沒有說,然後視線又放向別處。
吳若等待著長月瑤喝下這杯又是怎樣的一個應對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