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去的地方
在瓶子裡憋了許久,終於透了一口氣。🐻💥 69𝓢ħᵘx.𝕔ᗝⓂ 🐜✌顫顫巍巍的站好,看到他在後面一臉笑意的望著滿山的風景。
她問:「這就是我以前說想來的地方嗎?好美。」
看她想跑去看的樣子,於是便說:「我就在這裡,你去玩吧。」
聽到「玩」字,她徑直奔向遠處一大片繁花。花中蝴蝶翩翩而起,五彩繽紛,它們也不怕她,慢慢停在她肩膀上,手背上。
可能是因為她身上太涼,蝴蝶停了片刻又慢慢飛走。
她在後面追著,問:「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地方?你不過來嗎?」
三緣一直待在原地看著她,然後不緊不慢地跟上來,說:「這裡比較偏僻,人跡罕至,環境自然很好。這裡溫度偏高,所以繁花盛開,蝴蝶也就多了。剛才我也說過了,因為地區獨特所以來此修煉的妖魔鬼怪可能會多一些,你留在這裡雖然有危險,但是我會讓一些妖留下來保護你,你就在這裡好好生活。」
這話是越聽越不對勁,她問:「所以說到底你還是想拋棄我,對吧?」
他沉吟片刻,「這裡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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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腳步,有些難過,「這地方雖然美,但我不想留下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想起以前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我的死和你有關係?」
他這下震驚了,表情明顯地僵冷了片刻,眼神裡帶著後悔恐懼和心虛,還有一些複雜的感情。
可是她卻什麼都看不出,以為他又像平常一樣欲言又止了。
「行了,不說這事了,跟我去玩吧。」說著就拉著他的手就跑。
三緣依舊處在悲哀的情緒中,任由她拉著跑了一段路後才甩開,一本正經道:「阿彌陀佛,施主還是自己去看吧。貧僧……」
「貧什麼僧,來都來了,就別端架子了。反正你也是妖怪,不是什麼和尚,就別貧僧貧僧的說了。」說著又拉他的胳膊。
三緣本想說話,後面看她挺開心的,就不說了。
一路奔跑而來,蝴蝶散開,花朵散發的香氣四溢,她興奮跑向小溪邊,水嘩啦啦向前流淌,順手拾起一朵花瓣,他說:「上面有東西。」
「什麼?」她一臉天真問著。
他把花瓣上的東西取下,是一隻小小的蟲子。
「啊,是螢火蟲。奇怪了,白天也有這個。」她伸手去碰,他把蟲子一丟,神色淡淡的,不緊不慢說著:「快要修煉成精了,離它遠點。」
「你這扔掉也太殘忍了吧。」
「死不了,已經逃走了。」他揚眉看向遠處,回頭說:「這裡精怪太多,所以一直沒答應讓你過來。」
「可我現在是鬼了,連精怪都不如。」
他轉過身,看向近處一棵海棠,剛好有陽光照射,長勢喜人,嬌媚可愛,一朵朵放肆綻放,鮮艷的仿佛要昭告天下它開了。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什麼都沒看明白,「你傻笑些什麼?」
「這花就跟你一樣,傻乎乎的,有陽光就拼命開。」
這話分明是在損她,於是立馬說:「請注意你出家人的身份。」她摘下一朵,自言自語道:「怎麼感覺這一幕這麼熟悉,我們以前來過這裡麼?」
他表情有些奇怪,沉默半晌,終於點頭,緩緩道:『「很久之前的事了。」他指指頭頂處,剛好是一處山崖。
「怎麼了?」她看不明白。
「你以前採藥來過這裡,這裡蛇比較多,你爬到崖壁摘草藥的時候從上面落下來,我碰巧路過救了一命。」
「啊,這樣啊。」
他指了另一處的山脈,說:「你家在那邊,簡簡單單的茅草屋,現在也沒人住,早就被人拆了。」
「這麼慘……」
他繼續說:「這裡草藥多,毒物也多,你好生注意些。」
趁他說話分神時,她忽然興沖衝過來,雙手合攏,說:「你猜猜這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
「你猜猜嘛。」
「不知道。」
「你再猜猜。」
「不知道。」
「誒,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太無趣了點,我讓你猜你就猜嘛!」她嗓門大了些。
「阿彌陀佛,確實不知。」他溫聲細語垂下眼瞼。
「那你看仔細咯。」她忽然湊近,雙手放在他面前,說:「你看。」
話音剛落,雙手打開,飛出了五六隻鮮艷奪目的花蝴蝶。
他笑了。
蝴蝶在身邊繞了幾圈後飛走了,她也跟著去追。
他回身看著滿地的鮮花,回憶重現,眼前浮現出那時的她興奮地從花叢中冒出來,捧著一束花給他。
他說:「傅施主,不要執迷不悟。」
她強硬地要塞他懷裡。
他又說:「我不喜歡花。」
「那你可以帶到寺廟裡呀,清新空氣。」
「不想帶。」
……
以前的片段比較少,想想就沒了。
「三緣,你快過來看看我發現了誰。」她大聲呼喚,聲音還帶著一點好奇。
他微微蹙眉,這麼偏僻地方很少有人來。剛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她拉著姓陳的除妖師來了。
二人相見,面色不佳。
她問除妖師,「你都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總是叫喂喂餵的好像也不太禮貌。」
除妖師回答:「陳迭。」
三緣望著他,說:「真是巧啊,陳施主也在這裡呢。」
陳迭回:「是啊,你們兩個真是好心情啊,還來這種地方。」
「你呢,你來這裡幹什麼?」她問。
「我啊,我是跟著你們來的,跟你們一路都沒發現啊?」陳迭望向三緣說:「你們偷偷摸摸的來這裡做什麼,又想做什麼壞事?」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壞事?」她沒好氣地看他一眼,說:「你又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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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緣招呼她過來,傅又蓁老老實實躲在身後,他說:「現在這裡我們玩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走了。要不施主跟我們一起?」
「啊哈哈哈,好啊!」陳迭厚著臉皮說著,袖子裡的手不知在摸著什麼東西,發出輕輕的細碎聲。
她耳朵尖,問:「你袖子裡藏了什麼,這麼寶貝。」
陳迭忽然往三緣和她身上一貼,符咒立馬顯靈,金黃色的光芒從紋路迸射出,閃現在整個蝴蝶谷,這是一道威力極強的降妖符。
光芒所至之處,花草蝴蝶紛紛衰敗落下,花叢中藏著的小妖打回原形,一隻小蛤蟆倏忽一下跳進水裡。
「你瘋了嗎?這是在做什麼?」她罵著,想動手打他,卻奈何渾身都動不了。感覺像一尊石頭一樣,全身僵硬無比。
陳迭得意說著:「真是天真。我陳家祖祖輩輩都是除妖師,不抓到你們兩個,我怎麼可能睡得著?跟了一路總算是得手了。」他走到三緣面前,扯了扯對方衣領,左看右看之下,讚嘆兩句:「你這具凡人身子倒是挺不錯的。怎麼變的?教教我唄。」
三緣神色淡定地任憑他動手動腳。
她大聲道:「喂,你不許碰他!」
「你叫那麼大聲幹嘛辣!我碰的是他又不是你,喊什麼喊!」陳迭故意凶她。
傅又蓁有些激動,「你不要傷害他。」
「他都沒說話,你護得那麼緊他會在乎麼?」
三緣垂眸阿彌陀佛一聲後,突然手動了,將袖子中的瓷瓶拿出,柔聲道:「好了,你也是時候回去了。」
陳迭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符還是沒有鎮住他。趕緊往後跳兩步,鎮定情緒說:「你你你……這樣都沒壓住你?」
在說話時,三緣已經把她收進瓶中,單手阿彌陀佛後,凝視陳迭,緩緩道:「要不今天就在這裡做一個了結,施主總是跟著貧僧想必也很辛苦,乾脆結束,大家都舒服。」
「好啊,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陳迭打腫臉充胖子,心裡有些發虛。
三緣抬手間,一枚小小花瓣在風中飄過來在他手指間繞了又繞,最後落在掌心中。他凝視花瓣,垂眸呢喃兩句,花瓣握在手心中朝陳迭一扔,化作無數花瓣形成天羅地網把他包圍其中。
陳迭震驚之餘施行咒術破解,然後二人真正較量起來。
傅又蓁躲在袖子裡看不到外面情形,但隨著晃來晃去的擺動,也能猜到打鬥激烈。她在袖子裡翻來滾去,難受得想吐。最後大喊道:「好難受啊!」
這一聲喊完,袖子忽然平穩了不少。
聽到外面三緣的聲音,他的語氣倒是很平靜,「你根本傷不了我,還是回去吧。」
陳迭憤憤道:「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我就再找機會。總有一天我會降伏你。世仇一定得報!」
三緣阿彌陀佛一遍,「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施主何苦執迷不悟。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現在做什麼都餘事無補,何必呢。」
陳迭大叫道:「你在說什麼呢?臭妖怪。我的祖上如果不是你害了,我又何苦秉承世世代代的遺訓來找你報仇。這些都是你自找的,種下這個因,就有這樣的果。」
三緣恍惚想起當年那個事件,好久好久之前他本來只是一隻小小的妖怪。因為殺了落單的女子,從此以後被陳家世世代代追著不放。
就是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就不記得。
三緣回:「人命已逝,縱然說再多失主都不會原諒貧僧,既然這樣的話,也就不再多費唇舌了。」說完,一掌過去,根本容不得陳迭反應,陳迭已經被打到半空中。
原本以為這一掌就會沒命,陳迭竟意外地在空中旋身一圈後平穩落地。
於是,他開始反擊了。
周身出現一圈圈紅色光芒,光芒中浮現一道道符文,這是屬於陰陽家的咒術,他這招勤學苦練多年,今日終於派上了用場。
三緣微微蹙眉,甩了甩衣袖,伸出五指,五指幻變成一道粗壯的樹枝,樹枝相互交纏迅速朝陳迭的方向攻擊。
陳迭喚起的強大咒術圈抵擋住攻擊,並且消融了樹枝。
三緣一揮袖,右掌出現一張大口,然後手變長了,手掌變得無比碩大,手心中的那張嘴現出鋒利的牙齒,朝陳迭的頭頂吞下去。
這一切傅又蓁都沒有看到。
陳迭及時躲過,再次念咒反擊。二人來來回回爭鬥著。
傅又蓁能夠感受到是三緣故意放慢了速度,刻意保持平穩。不然她早就飛出去了。
陳迭近身對上三緣的眼睛,說:「怎麼功力弱了,你在護著她對不對?嗯?」
三緣一掌反擊,二人退回原地。
陳迭叫道:「我就說嘛,這個女鬼肯定是你的軟肋。以前她在的時候你不管。死了才知道珍貴是吧?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把當時活著的她抓在手心中,讓你嘗嘗切膚之痛。」
三緣蓄積力量,表情起了變化,眸子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喂,我才說了這麼幾句,你就生氣了?那如果我告訴你當時她的死相,你恐怕……」
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一聲怒吼,「住口!」
這句話正是從三緣的嘴裡說出。聲音大得驚走了一片鳥兒。只留下洋洋灑灑的花瓣落了滿地。
陳迭笑嘻嘻道:「啊哈哈哈哈,果然說到痛處了。我說你這妖真奇怪,她活著的時候對她不理不睬,現在死了倒是和她朝夕相伴。可是有什麼用呢,鬼就是鬼,你是留不住她的。」
他越說越多越說越興奮,看著三緣的表情變了又變,心裡就越開心。
他又說:「你不讓我講當時的事我就偏要講。這個小姑娘不是一直想知道嘛,正好她也在這兒,我們就一起聽聽。」
「陳迭,這本來就是我們倆的私怨,不要把她牽扯進來。」三緣語氣雖然平靜但帶著一些鄭重。手中的琉璃佛珠被他握住手心中。
「我偏要說,誰讓我是個小人呢,抓了你這麼久都沒有把柄,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偏要說上一說。」陳迭滿不在乎後果,繼續說:「那天傅又蓁帶著嫁衣在……」
她不是沒聽見外面的交談,只是有些震驚和難以接受,聽陳迭說了零碎幾句,內心已經是非常震驚,三緣三番五次不肯讓他把話說完,不也側面說明這事是真的。
她忍了忍,繼續聽著。
陳迭揮舞利劍,不慌不忙地說:「反正她也在這兒,一起聽聽不也挺好的。以後你就不用一遍遍的詳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