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 傻眼了

    這個夜裡又下起了雨。♧✌ 6➈SĤ𝐮x.℃σΜ 🎃♚

    一場秋雨一場涼,何況是在北境之地最北邊的涼州。

    許小閒就難受了。

    這貢院是個很大的房間,按理說裡面是風雨不入的,但偏偏這西北角的頂上卻是空的!

    這裡是個弄堂,恰好風能進,雨也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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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歷屆的鄉試中,這地方根本就沒安排考舍,但因為袁樹之看許小閒不順眼,於是,他成了這涼州貢院裡的第一個坐在這個位置的考生。

    這不能睡啊,就算燒著炭火,但這夜裡的冷風瘋狂的灌進來,這炭火有個屁用。

    許小閒覺得自己會被冷死,成為史上第一個被冷死在貢院裡的人。

    不行!活人哪裡有被尿被憋死的道理?

    他從小木板鋪成的床上跳了下來,這一列的考舍都空著的,得往中間挪挪,中間能夠躲過這風口,睡覺才能更安穩一些。

    於是,他抱著被褥跑去了庚列甲房,再搬來炭火,頓時感覺到舒服多了。

    咦,怎麼這邊的蚊香味道這麼濃?

    這大冷的天哪裡還有蚊子,這些傢伙在搞什麼東西?

    一陣倦意襲來,許小閒鑽進了被窩,舒服的睡了一覺。

    ……

    ……

    天光微涼,貢院裡的學子們起了床,卻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幸虧今兒個的秋雨未停,從被窩裡起來的那寒意讓他們清醒了許多。

    有鍋碗瓢盆之聲,有竊竊私語之聲,也有吆五喝六之聲,整個貢院頓時熱鬧了起來。

    許小閒又將家搬回了庚列亥房,安荷花三人拿著米端著碗又跑來蹭飯了。

    「昨日答題不盡人意,本想著躺在床上在溫故一下經論,爭取後面的這四藝能夠考好一點,」安荷花將米袋子丟給了許小閒,搖了搖頭又道「誰曾想到就片刻的功夫,我居然又睡著了!」

    「這特麼就像犯了春困一樣,那時候大致才戌時啊!平日裡我最早也是在亥時末才會休息的,哎……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我有個不好的感覺,恐怕這次要考砸了。」

    許小閒在忙活著煮粥,周若林將碗裡的四個雞蛋遞了過去,也是一聲苦笑「說來你們不行,我這人認床。家裡的那張床我睡著很舒服,可一旦換了床……哪怕是咱們前兩日住的那客棧的床,我都是不習慣的,必然失眠。」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一臉的詫異「昨兒晚睡這貢院,我本來擔心極了,尋思恐怕夜不能寐,會睜眼到天亮。卻沒料到和安兄一樣,這腦袋挨著枕頭,才數了五十六隻羊……應該是五十六隻,反正我就睡著了,還特別香甜,嘖嘖嘖,奇了怪了,就是這時候渾身有些酸痛。」

    許小閒依舊以為是自己太累才會昨兒睡了一天,昨兒晚上又美美的睡了一宿,他並沒有在意,笑道「你還懂得失眠了數羊?」

    「曾經數過狗,越數越清醒,數羊安眠的作用好一些。🐚🐠  ☞🐧」

    杜蘆門同樣睡的很好,事實上昨兒晚上整個貢院的學子們都睡得很好。

    因為昨兒晚上絕大部分的學子都點著清水蚊香。

    喝著稀粥吃著雞蛋,許小閒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來涼州可有出去玩過,比如這涼州的蘭瑰坊在什麼地方?」

    李剛說周作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蘭瑰坊。

    許小閒打算對周作動手的地方就粗步定在了蘭瑰坊,只是他來的太匆忙,前世的記憶里也沒有蘭瑰坊的印象。

    

    「我們可沒去過,不過我知道,」周若林放下筷子,看著許小閒笑道「怎麼,昨兒得了個甲上,準備考完了請我們去蘭瑰坊?」

    「是啊,這罪受得,考完了肯定得要好生放鬆放鬆。回到涼浥縣可沒那麼多的閒暇再來涼州,這次不是正好,咱們可去瞧瞧這涼州的蘭瑰坊和涼浥縣的有何不同。」

    「那可說好了,不准反悔!到時我帶路。」

    「嗯,正好朱重舉也在涼州,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沒有人會想到許小閒去蘭瑰坊的目的,在安荷花三人看來,他們那猥瑣的笑意中以為的是許小閒去涼浥縣的蘭瑰坊不太方便——季中檀可是他的老丈人!

    這女婿在自己的地盤上逛青樓,臉上的面子恐怕有些掛不住。

    「對了,你真打算將生意做到涼州來?」周若林問了一嘴。

    「嗯,涼浥縣太小,銷量起不來……百花村的人會越來越多,若是賺不到銀子,我拿什麼去讓他們致富奔小康?」

    杜蘆門偏著腦袋看向了許小閒「啥叫奔小康?」

    「啊……就是天天有肉吃。」

    「……哦,這個,確實有些難。」

    安荷花喝光了最後一口稀粥,放下碗筷抹了抹嘴「你那還要帳房不?」

    「要啊,有熟悉的人?」

    「我,」安荷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今科若是不中,我去給你當個帳房,月錢……你看著給吧。」

    許小閒一怔,「這才剛剛開始考呢,想啥呢?」

    「這事兒你記著,若是考不中,我家的情況你知道,我沒想再去考了。你放心,記帳打算盤我還是可以的。」

    許小閒瞅了他一眼,過了片刻才說道「若是你小子真沒考上,我倒是缺一個大掌柜!」

    「……這個我當不了,萬一壞了事,可背不起這罪過。」

    「再說吧,等放榜之後再決定。時間差不多了,都好好考,讓咱們竹林書院也能中幾個舉人!」

    許小閒並沒有拒絕,不正缺人麼?他心想若是安荷花杜蘆門真沒考上……這兩個傢伙弄到手裡培養培養恐怕也能獨當一面。

    辰時到。

    學子們都安坐在了自己的考舍里,主考官袁樹之帶著一群監考官押著試捲走了進來。

    「今兒考的是辯經,」袁樹之站在高台上,再次重申了一下考場紀律,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下西北角的那方向,「寒窗十年,老夫希望你們能對得起這十年的艱辛付出,對得起你們父母花費在你們身上的心血!」

    「這是鄉試!希望你們都能重視,若是能中得舉人,明年這時候才有機會去長安參加會試!」


    「老夫育人數十載,痛心啊!希望你們引以為戒,莫要與此人為伍!」

    「髮捲……開考!」

    許小閒就傻眼了,這老頭說得是我麼?

    我是甲上啊,你們……確實不值得於本少爺為伍!

    他聳了聳肩,坐在小桌板前,吳懷將試卷丟在了他的桌上,他展開來一看,頓時就傻眼了——

    「辯經

    請學子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為題,選擇自己的觀點加以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