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跟我一起到集上
不是沒人打聽許昭的來歷，有些婆子說話難聽些，都被王琴生懟了回去。
許昭有時候落單，遇見人也會被問上兩句，她照著外甥女的說辭隨便寒暄寒暄也就過去了。
李娟花也遇見有好八卦的打聽來著，她不愛說閒話，直接是按照王琴生交代的說的，別人再多問，她就說不知道。
村里又不是閒得很，家家戶戶都顧著自己家的事呢。
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那麼多，大家也就興頭上問一嘴，哪有什麼人咸吃蘿蔔淡操心地要刨根問底。
這個時候官差跟惡鬼差不多，更不會有人跑去官府查許昭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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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別人信或者不信，總歸許昭在村里就是王琴生來投奔的外甥女。
「昭昭，今天村裡有集，你跟我一起到集上去吧。」王琴生拿著布包，叩開許昭的屋門，「剛好你懷之哥明天從書院回來。」
「好嘞，王姨。」許昭聽著聲音趕緊從屋裡出來，收拾了一下。
王琴生用江懷之的舊衣給許昭改了兩三件衣服，江懷之的衣服除了些灰色的，還有幾件小了的書生衣服，白色的素淨，料子也好。
許昭穿上樣子好看又妥帖，活像話本里走出來的菩薩。
知道能出去趕集，許昭心情也好，開開心心地從屋裡出來，看見王琴生笑意盈盈的，「王姨，我收拾好了，咱出發吧。」
她這一笑，恨不得天地都失了顏色。
王琴生天天看她這張臉都忍不住愣神，咋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呢。
一想到一會兒出去了，她倆一個老一個少，這集上人多眼雜的，思索一下，給許昭拿了個頭巾，「拿這個圍上，集上四五個村呢，不安全。」
「好。」許昭聽話接過。
她戴上之後王琴生又幫她遮了遮臉，看著沒問題了，才點點頭。
出了門，落了鎖，遠遠就聽到有人喊，「嬸子，出門嗎？」
許昭扭頭就看到李娟花從遠處提了兩個大筐走過來了，一筐裝的是雞蛋，另一筐裝了兩隻被綁腿的活雞。
「你這是打算去集上賣？」王琴生也看過來了。
李娟花看看手上兩個筐，「是嘞。」像是想起什麼高興事，笑得合不攏嘴，「賣了給虎子結婚用。」
「這不是集上人多嘛，我看賣出去了，再買點別的東西，這集上的東西怎麼也比鎮上的便宜，你說是不，嬸子。」李娟花看到熟人就話多。
幾人說著就往集市上走。
走著走著，李娟花看著許昭，有些奇怪，「這臉咋了？怎麼包起來了。」
「集上人多眼雜的，人生地不熟的，就把臉包著了。」王琴生生怕被誤會起疹子了什麼的，趕緊解釋道。
「那也是。」李娟花贊同點頭。
「這是你李嬸子，叫李嬸。」王琴生搭話給許昭。
許昭大大方方地叫，「李嬸好。」
這一聲李嬸叫的李娟花挺開心，「這孩子就是懂事哈，不像老陳家的大兒媳婦，見到人連個話都不會說。」
「你說的是陳有力家的那大兒媳婦嗎？」王琴生問。
「昂，就是她，成親幾年了，也不見生個兒子，她那婆婆也是可不待見她了，到哪都不帶著，就帶她家那個小媳婦。」李娟花嘴裡的小兒媳是陳有力小兒子的媳婦，一張嘴說話可會說了，見誰都笑呵呵的，「她婆子有多不待見她大兒媳，就多招見她小兒媳————」
許昭走在一旁，聽她們嘮些家長里短，哪怕王琴生知道讀書重要，年輕的時候是鎮上的小姐，見過許多世面，但環境決定了人每天遇到的事情，她依舊忙碌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秋天的風是有些涼的，吹過來的時候，許昭戴的頭巾也跟著風顫了顫，身上的衣衫不算厚重，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一雙溫熱的手攥了攥她的胳膊，王琴生的聲音接著響起，「天冷了，你這衣裳也單薄，一會兒在集上給你扯些布，回頭給你做幾件合身的棉衣服。」這弱柳扶風的，不得吹感冒了。
李娟花在一旁看王琴生這麼關心許昭，想著估計這許昭應該是和江懷之的婚事有眉目了，順嘴問了句，「你們家懷之的婚事打算怎麼辦？」
聽她這麼問，許昭也想聽。
「明年春天吧。」王琴生說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著等到明年府試考完了，不管結果咋樣，都先把婚事給辦了。
不待李娟花接著問，王琴生順嘴跟著道，「那你家虎子打算什麼時候辦啊？定到啥時候了？」
「日子定完了，等收完紅薯人不忙了就辦。」李娟花想著結婚的事就高興，笑著說完，對著許昭道，「到時候別忘了來我家吃喜酒啊。」
「你別拿她開玩笑了，她哪能喝酒，到時候給你幫幫忙還成。」王琴生笑著道。
「那也成，可是幫我大忙了。」李娟花連連點頭，「你到時候也來唄，多個人手我也輕鬆些。」
「那是自然啊。」王琴生哪能不答應。
她們邊走邊說，集市不像鎮上離得遠，腳程快些的十來分鐘就走到了，她們走得雖然慢些，但也沒耽誤多長時間。
剛到集市口，許昭就看到了一塊黑色大石頭，上邊用硃筆雕刻了斗大的四個字「東蘇樓莊」。
許昭看著不繁不簡的幾個字，下意識地在心裡念了一遍，「東蘇樓莊。」
石頭下面是幾行白色字跡雕刻的鄉土志，許昭迷迷糊糊地看了一遍，有的字過於繁瑣，她跳著看的，大致明白了當前這個山村的位置。
鄉土志上寫了這裡是安遼道遼州下設的遼河縣轄地，寫了周邊的幾個村落名字，和周邊的一些山勢地貌等等。
王琴生跟著李娟花邊走邊說，往集市里走過兩個攤位了，才回過神來發現許昭沒跟上來，趕緊又回去找許昭，遠遠就看到許昭站在村頭大石頭那裡。
「你仔細點跟上我，別走丟了，人多。」王琴生過去招呼許昭。
「嗯嗯嗯。」許昭趕緊跟上，沒忍住好奇地問，「王姨，為什麼這個莊子叫東蘇樓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