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蘇夏然現在有多麼的震驚了。她沒有想到無名大師竟然是這樣的直抒胸臆。在沒有來玄雲宗之前。方家姐妹就已經給蘇夏然普及過玄雲宗的事情了。
當時蘇夏然就想的是,整個玄雲宗,在藥劑方面,恐怕除了那個神出鬼沒的無名大師之外,再沒有能比得過自己的了,所以當時蘇夏然選擇了來到玄雲宗學習劍術,而不是自己一直鑽研的藥毒。
如今確實沒有想到會在玄雲宗誤打誤撞的遇見了無名大師。更巧的是自己還被他看重了。更讓蘇夏然沒有想到的是無名大師還會易容之術。
如今見他如此坦誠的想要收自己為徒。蘇夏然又怎麼會拒絕的。這可是她巴不得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剛剛蘇夏然在和無名大師相處的過程中。
感受得到無名大師是一位正人君子,待人也很平和。雖然開始的時候不知道他的目的,蘇夏然多有敵意在,如今確是滿腹感激。
話不多說,蘇夏然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向無名大師行跪拜之禮。說:「您日後便是我的師傅了,接受弟子一拜。」
見蘇夏然毫不拐彎抹角的做法,更是得無名大師的歡心。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阿諛奉承的弟子。而蘇夏然顯然不是。
無名大師將蘇夏然扶起之後,便開口說道:「你既然現在已經是我的徒弟了,我便事先跟你說明,一周過來一次藥毒學院,我便傳授給你知識。知道你來玄雲宗不願被人發現身份,也不想過早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這件事就先暫時不過宣揚,但日後再說,你看如何?」
見無名大師句句都在為自己考慮。蘇夏然不免有些感動。他還不容易收到了一個徒弟,當然是想昭告天下。如今卻為了自己將此事隱瞞下來,願意默默的傳授知識,讓蘇夏然的心暖暖的。
向無名大師行了一禮之後,蘇夏然才開口說道:「不瞞師傅您,我本名並非秋逸,而是蘇夏然,是鳳臨國蘇府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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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大師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你就是蘇家的二小姐啊,我易容去城中走動,聽到過關於你的很多流言,之前就很好奇你是怎樣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放心,此時我定然不會對外說,你依然只是我的秋逸徒弟。」
蘇夏然又說道:「如此,便多謝師傅了。」
在無名大師的院子中又聊了一些話。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蘇夏然便從無名大師這裡告辭。經過木塵的院子,跟木塵和夏輕衣告別之後,便往劍術學院而去,想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去。
蘇夏然並沒有告訴夏輕衣自己如今拜了無名大師為師的事情。一是不想讓她分心,想要她心無雜念的在玄雲宗;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保護她,往往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險。尤其是在玄雲宗這樣人心難測的地方。
蘇夏然當然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來護夏輕衣周全。
回到劍術學院之後。天已經黑了,蘇夏然打算趁著夜色溜進自己的房間。卻看見了坐在自己房門前樹上的韓柏。這麼晚了他居然還沒有回房,而是在蘇夏然的房門前等著她。
見蘇夏然回來了,韓柏便從樹上一躍而下,說道:「今日去哪了?」
蘇夏然沒有想到平時跟自己一句話都不說的韓柏會主動地同自己說話,還在樹上等著自己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還是有什麼目的。
蘇夏然看著他的眼睛回答說:「我去哪為什麼要告訴你?這是我的自由,你這麼晚了不回房,守在我的門前是什麼意思?」
韓柏見蘇夏然這樣說,也就懶得在跟她廢話,說:「導師今日尋你,你不在,便讓我在這等你回來,告訴你,明日去找他。」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房中而去,丟下蘇夏然一人發愣。
蘇夏然不禁嘀咕到,「什麼人啊,導師找就不能直接說嗎,冷臉一個。還對我愛答不理的,我才不稀罕跟你說話」說完後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熟睡一晚之後,直到快中午的時分蘇夏然才洗漱完畢。想到昨天晚上韓柏的話,便帶著睡意往胖導師的院中走去,想了一下現在這個點胖導師也應該起來了吧。
來到胖導師的院中,卻見胖導師院中空無一人。但是房門卻是虛掩著的,蘇夏然好奇的上前,準備推門而入。卻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
只聽一個女人有些怒意的說道:「我說過了,我是不會招收內門弟子的你不要再說了!」
又聽到了胖導師恨鐵不成鋼的聲音,說:「寒月,你怎麼這麼固執,紅岩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怎麼就不能收做內門弟子了,方蘭已經被逐出了師門,是不可能再回來了的」
聽到了「方蘭」的名字,蘇夏然的心中一震,又將耳朵貼近了一些。
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了,說:「嚴寬,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我的心中只有方蘭有資格做我的內門弟子,當時被逐出師門完全不是她的錯,是掌門人嫌棄她得了癆病,我相信等她好了,一定會再回來的。」
胖導師又說:「寒月,你別傻了,說不定方蘭現在已經死了,難道你就一直不招內門弟子嗎,更何況一個月後就是劍術學院的大比,你沒有內門弟子,是想讓別人都看笑話嗎?」
這下蘇夏然在門口算是聽得一清二楚,看來胖導師叫嚴寬啊,和這個導師關係不簡單的樣子。這個寒月導師應該就是方家姐妹說的,她們很好的導師吧。
果然如她們所說,這個寒月導師確實是重情重義,都這麼久了,居然還一直將內門弟子的位置空著,等方蘭。而她也是現在公孫紅岩的導師吧。
聽弟子們說,公孫紅岩的天賦不錯,很多人都勸寒月導師儘快在劍術學院大比之前,將公孫紅岩收做內門弟子,但是寒月導師卻是一意孤行,一直都沒有動作,沒想到現在連胖導師也過來勸她了。
正在蘇夏然思考的時候,就聽到寒月導師生氣的聲音,她說:「嚴寬,沒想到現在連你也來勸我,我實在太失望了。」說完之後便奪門而出。
蘇夏然及時的躲到了一旁才沒有被發現。等她出去之後,胖導師的房門前便是大開著的。深吸一口氣,便走了進去。看見了胖導師那個略顯落寞的背影。
蘇夏然開口說道;"導師,弟子秋逸來了。」聽到聲音的胖導師這才轉過了身來。臉上還有著沒有褪去的疲憊,跟以往胖導師在蘇夏然的面前是不同的。
原來不管是講學還是什麼,胖導師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在這個樣子之下,卻透露出嚴格。但今日蘇夏然見到的胖導師卻是不一樣的。
見是蘇夏然,胖導師就收起了自己不自在的臉色,說道:「你昨日去哪了?」
蘇夏然回答道:「弟子見昨日沒有什麼事情,便去了藥毒學院,見我昔日的一個朋友。」見她這樣說,胖導師也就沒有說什麼。
只是說到:「沒什麼事情的話,最好不要離開劍術學院,這個月好好練劍,爭取在劍術學院大比的時候,取得好的成績,你走吧。」
胖導師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還跟蘇夏然開開玩笑什麼的,而是讓她離開。但蘇夏然卻並沒有聽他的話就離開,而是侷促的開口問道說:「有一事想要請教導師,不知當講不當講。」
胖導師看蘇夏然並沒有離開,便說:「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蘇夏然上前一步,開口說道:「您跟寒月導師很熟嗎,那您應該也是認識方蘭和方心的吧?」
胖導師聽蘇夏然這樣說,便又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神看著蘇夏然,又無奈的說道:「看來剛剛我跟寒月的談話你都聽見了,我確是與她有些交集,也知道她原來的弟子,只可惜造化弄人吶,多好的弟子。」
見胖導師露出這樣惋惜的神情,蘇夏然便進一步說道;「若是寒月導師原來的弟子回來了,玄雲宗還會收下她們嗎?」
蘇夏然知道自己這樣問可能有些突兀,但也顧及不了這麼多了。方家姐妹當初被逐出玄雲宗。一直都是她們心中的痛,長此以往的躲在梅林中。
蘇夏然知道她們心中最不舍的就是這位寒月導師,看來之前她們的關係確實很好。若是有朝一日方家姐妹能重新回到玄雲宗,一定是她們最大的心愿。
蘇夏然緊張的等待著胖導師的回答。而胖導師也是沒有想到蘇夏然會這樣詢問,有些狐疑的看著她。在他的印象中,蘇夏然從來不是喜歡多管閒事之人,但今日卻是問了不少的話。
不過胖導師還是耐心的回答說:「照理說,只要是被逐出師門的弟子,都不可能還有再回來的一日。不過當時方蘭被逐出玄雲宗有些特殊。她並沒有犯任何的錯。若是她真的能病好回來,我跟寒月導師都會去向掌門人求情。只可惜癆病根本就是屬於無藥可治的病,說不定如今她也不在人世了。」
說到這個蘇夏然又有些奇怪的問:「聽聞玄雲宗的無名大師醫術了得,難道當時就沒有讓無名大師幫方蘭看看嗎?」
蘇夏然想著,自己當初就能治好方蘭的病,比自己醫術更高的無名大師當然也能看出問題所在,只是為何當年還是狠心的將方蘭逐出了玄雲宗,而方心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胖導師嘆了一口氣說:「當時方蘭被發現得了癆病的時候,無名大師並不在玄雲宗,而是外出遊歷去了,掌門人發現方蘭的病是會傳染的,便為了玄雲宗的安危,不得已才將她逐出了玄雲宗,這件事也不能怪掌門人,他也是為了大局考慮啊。
蘇夏然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想著方家姐妹回來玄雲宗的機率。雖然玄雲宗沒有這個先例,但是蘇夏然相信有朝一日方蘭和方心一定會在回來的。
而她也要想個辦法去接近寒月導師,告訴她方蘭和方心的消息。聽胖導師說完之後,蘇夏然也沒有再多問什麼,知道有希望便已經足夠了,其他的她暫時還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