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溫暖

  夜墨清沒有說話,一雙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溫玉?敢威脅我女人,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而另一邊,溫玉的馬飛快的跑起來,蘇夏煙原本是用那不可思議的速度跟著那馬狂奔的,但那馬突然放慢了速度,她一個踉蹌便跌倒匍匐在地。

  而下一刻,他的速度又加快了,她的身體和炙熱滾燙的黃沙摩擦著,身體立即像著了火般,只聽得風呼呼從耳邊吹過,沙粒打在臉上,手上,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但是,無論有多痛,她始終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求饒的聲音,而那馬的主人似乎要聽到她的求饒聲似的。

  「駕!」狠狠一鞭甩在馬背上,那馬便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狂奔,她在馬後幾乎要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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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物以驚人的速度變換著,那沙粒飛來,她只得閉上了眼睛,任沙粒敲打著臉。在迷濛的視線中,她仿若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光暈,那光突然讓她覺得溫暖,不痛了,於是真的不痛了。

  即便她的衣裳已經被磨破,即便她的雙手手腕被那粗粗的繩子裂的刀割般疼,即便她的雙臂已經被沙子磨的血肉模糊,她也不覺得痛了。

  看,天很藍呢,雲也很乾淨,多美呀,美到讓人心碎了吧。一抹笑意浮上狼狽的臉龐,淡淡的,卻也讓驀然回首的男子捕捉到了。

  溫玉似乎傻了眼,到底是怎樣的勇氣才讓這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露出如此美好的笑容。

  蘇夏煙,你還有多少方面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看過去,身後的沙上落下的是她的鮮血,一條斑駁的血印一直延伸至遠方。

  點點滴滴,儘是紅色。

  溫玉將馬停了下來,而原本強烈的衝擊也嘎然而止,因為來的突然,蘇夏煙的頭和臉被深深推埋入沙塵中,一陣灼燒的感覺下來。

  長腿一跨,溫玉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朝被繩索捆綁的人走去。蘇夏煙感覺到臉上一片濕意,身上痛的要死。

  「站起來!」聞得他冷酷的聲音,她微微抬眼,便看見他如天神般站在那,那神眼發出的光強烈的刺激著她的眼睛,比太陽光還要灼熱。她忍不住閉上了眼。

  「睜開眼睛!」他蹲了下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她便睜開了眼。

  「溫玉,你直接弄死我吧。」她在祈求,沒有了平日的高傲和冷淡。是赤果果的直接拋掉尊嚴的再告訴他,殺了她吧。

  溫玉盯著她臉上的傷,素白的衣服也滿是血跡。

  「放心,如果你要是毀了容,所有人的臉都別想要。如果你要是死了,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他妖治的眸子變的冷寒,空氣瞬間凍結,周身溫度驟然下降,凍的人瑟瑟發抖。

  現在溫玉的手上有著許多官員大臣的把柄,這個國家要變天了。

  一時回不去,就先在沙漠扎了營,蘇夏煙被凍的瑟縮,沙漠就是這樣,到了夜晚溫度就猛然下降。

  溫玉把身上的袍子脫下扔在蘇夏煙背上,對清風說道:「清風,拿藥膏來。」

  清風上前,撇了一眼蘇夏煙,眼中轉瞬即逝的心疼讓溫玉微微一頓,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清風知道公子是關心著夏煙的。

  「蘇夏然。」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十分刺耳的聲音,讓蘇夏然聽得只感覺怪怪的,難受得要死。

  「你是誰?」蘇夏然皺著眉頭,抬頭看了看上面,這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樣,根本無法確定聲音來源到底是哪兒。

  「小心夜墨清。」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次蘇夏然愣住了,夜墨清?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誰?」

  「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最後消散在空中。

  「你是誰?!」蘇夏然大聲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心會如此不安?

  「夏然,夏然!」誰?是在叫她?

  「夏然,快醒醒,夏然。」這聲音是.

  夜墨清?!

  好黑這裡是哪裡?為什麼這麼黑?

  「夜墨清」蘇夏然睜開眼,一入眼便是夜墨清那張焦急的臉,夜墨清見蘇夏然醒來,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緊緊的握住蘇夏然的手。

  「夜墨清我這是怎麼了?」蘇夏然感覺腦袋一陣刺痛,她揉了揉腦袋,一臉疑惑的看著夜墨清。


  「不是。和你在一起,怎樣都不累。」蘇夏然與夜墨清相視一笑,軟軟的枕在夜墨清腿上。

  「傻瓜,累了就說,別硬撐著。」夜墨清寵溺的看著蘇夏然,手指溫柔的拂過她的髮絲。

  「我知道。」蘇夏然閉上眼,腦海中迴蕩著剛剛在夢裡那個人說的話,小心夜墨清?為什麼要小心夜墨清?真是奇怪,難道因為最近想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做的夢也奇奇怪怪?

  「魔君大人,一切準備就緒,光明大陸那些神仙還有青丘的那一伙人已經上鉤了,如今正在為他們「來之不易」的「勝利」而舉杯高歌。」一名身穿夜行服的女子正恭敬的雙手抱拳匯報導。

  「記得,放長線,釣大魚。」君無忘看著遠方,眼底划過一絲詭譎。

  很快,很快我就能為你報仇了,那些傷害過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幾天,夜墨清對蘇夏然那叫一個溫柔體貼,要說以前的夜墨清是模範丈夫,那麼現在的夜墨清就活脫脫的是一個寵妻狂魔。

  蘇夏然剛下床走三步他便知道,然後匆匆趕來問蘇夏然累不累,給她按摩。

  蘇夏然還未說口渴,這茶便遞上來了,吃的也是經過一再檢查,確認無誤後才放心給蘇夏然享用。

  想吃什麼只需要說一聲,下一秒他就變了一大桌子好菜出來。

  一天十二個時辰,他巴不得十三個時辰都粘著蘇夏然,一分一秒恨不得拆開來過。

  這些的日子蘇夏然過得十分舒坦。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蘇夏然和夜墨清又回到了紫京城,蘇夏然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心中是無盡的愁緒,她離開這麼久了,估計蘇海早就以為她死了吧?

  她不知道為什麼?

  上天總是要和她開玩笑,愛人和親人,她總是要失去一個,她想的不就是一個和和美美的家嗎?

  為什麼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她?

  而另一邊,回到紫京城的幾天蘇夏煙還一直昏迷,夜裡甚至發起了高燒,溫玉揚言一定不能出任何事。

  「抬起頭來.」溫玉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冷冷地命令道,那聲音讓人瞬間便掉進了冰窟,身子和神經都被冰封了起來,動彈不得。

  「抬起頭來.」這一次的聲音更冷,而且透露著已經失去耐性的訊息,芍青艱難地抬起了頭,那張帶著淚痕的臉出現在溫玉的面前,芍青好像看到他微征了一下,但好像又沒有。

  「你說,你安插在她身邊要害她,她要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公子,我猜你不敢告訴她。」溫玉大概是太妖冶或者太令人害怕了,芍青見他的眼神又是那般高深莫測,仿若深潭,看不見底。

  幾天前,魔君大人就捎信告訴她事情多半敗露,讓她找個時間趕緊離開,溫玉和鬼君必定會要她的命,沒成想三更半夜剛翻牆就被得個正著,看那架勢是已經守在那裡多時了。

  還未等溫玉說什麼,芍青的嘴角已經開始溢出白沫。清風跑上前查看時,芍青已經斷氣了。

  「公子,她提前服了藥。」清風搖搖頭報導。

  溫玉神色暗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公子,蘇小姐今天醒過一次了,好的已經差不多了。」清風語氣淡淡。

  溫玉的眉頭緊鎖,「清風,今晚計劃就施行吧。」溫玉的語氣明顯變得輕緩,語氣中掩藏著一絲疲憊和深的憂傷。

  清風眼底的擔心變得深重。

  溫玉搬動了大拇指上象徵權勢和地位的玉扳指,忽然苦笑道:「清風,像我這樣,為了生存,為了利益,為了權利,可以忍氣吞聲,韜光養晦二十幾年,可是為什麼就是一看見她便慌了神呢?為什麼我見她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為什麼她總是讓我不知所措.」

  溫玉嘴角勾著一絲荒涼,這笑聲里的苦澀讓人深感無力。

  清風只能沉默,因為他說得對,即使強大如溫玉也有得不到的女人。

  此時,溫玉以為這就是一種無力了,因為他得不到蘇夏煙;

  而之後,當蘇夏煙從他的生命里徹底被迫抽筋剝骨,徹底遠離他的世界,他終於理解了什麼是更痛。

  什麼,是與全天下為敵,也要將她綁在身邊。

  後來,這些他不肯為另一個女人做的事情,他竟然都為蘇夏煙一實踐了。

  只是溫玉畢竟是溫玉,他很快就收斂起了臉上憂傷的神情。

  清風也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公子那邊說了,他願意幫助你,幫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溫玉斂了斂眸子,「只要不到最後關頭,就別答應。」

  「是!」

  這個蘇夏煙他找人調查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她與那溫家公子早就認識,並且鬼君也在暗中調查和保護她,還有那北家的公子,與她似乎也甚是親密。

  蘇夏煙,此人一定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在沒確定是敵是友前,他是不會允許夏然再接觸蘇夏煙的。

  「嗯。」蘇夏然沒有再提問題,而是埋著頭吃蓮花羹,如今外面蘇海正派人四處捉拿她,她可不敢以身試險,這些日子都在這客棧待著,雖然她都快無聊得發霉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她覺得犧牲一下自由還是很有必要的。

  現在,她只能期望夜墨清早日解決掉那些人,這樣她也就可以不用再憋在這個無聊的地方了。

  城南西郊的河邊,徐若雲走著走著忽然停下,她感受到了四周不同尋常的氣氛。

  她咽了咽口水,緊張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是誰在這裡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