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少年

  幸虧繞過花壇就到了武堂,南明子頓住腳步,就此作別,頗有點像落荒而逃。

  蘇傾染也沒多想,只當他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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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堂的門半掩著,裡面隱隱有嬉笑聲傳出來。

  蘇傾染沉著的推開門,卻並不急著進去,隨著門被推開,一個巨大的木盆傾落下來,裡面滿滿當當的水也傾倒而下,「砰」的一聲巨響,濺了一地的水花

  看著原本鬧做一團的學子們都靜了下來,蘇傾染這才慢騰騰的踏進去。

  雙手環胸,淡淡的挑了個眉,問道:「不服?」

  這些都是與她同等年紀的少年,與她一同考試,最後她卻成了他們的老師,少年多半傲氣,她如何不知這些貴公子是不服她的。

  其中一位穿著紫色衣袍的少年像是這些公子哥的頭兒,見蘇傾染不中招,氣急敗壞的嚷著:「一個娘們兒,拽什麼拽?!」

  蘇傾染也不惱,丟下一句:「不服的來練武場。」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餘下一千人等面面相覷。

  紫色衣袍的少年揚起下巴,「走,看看她想耍什麼么蛾子!」

  練武場。

  蘇傾染環胸而立,看著周邊圍著她的少年,淡淡道:「你們可以一起上。」

  紫衣少年當先站了出來,譏笑道:「你逞什麼強,別到時候打不過哭唧唧的說我們欺負你。」

  他身後的少年都哄堂大笑,柳言復也在其列,可他沒有笑,擰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蘇傾染不耐煩的皺皺眉,「那你先來吧!」

  紫衣少年仰天狂笑,握起雙拳就像蘇傾染衝去。

  蘇傾染很輕巧的躲開,接著開始反擊。

  紫衣少年步步生風,揮出的拳頭帶著強大的勁風,武功底子好,也難怪他如此囂張了。

  然不出三招,蘇傾染就把他掀倒在地上了。

  紫衣少年痛苦的捂著肚子,不甘的看著蘇傾染。

  周邊圍看的人皆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夏言復站出來,對蘇傾染喊道:「喂,我和你打一場。」

  蘇傾染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依舊不出三招,夏言復也被掀倒在地上,其他人都被蘇傾染狠絕的手法嚇到了。

  紫衣少年吼道:「你們還不快上!」

  其他人反應過來,都向蘇傾染衝去不到一刻鐘,他們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了。

  蘇傾染依舊淡然的站著,臉不紅氣不喘,連一顆灰塵都不曾沾上。

  「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是想告訴你們,無論處於什麼樣的境地,都不應該輕視對手,也不能懼怕對手,要沉著鎮定!」

  蘇傾染清亮的聲音擲地有聲,像是古老的鐘聲悠悠的傳進眾人的心裡。

  蘇傾染走到紫衣少年的面前站定,伸出右手,平靜的說道:「你是於將軍的長孫於淮公子吧,我知道你對我有所不滿,我也自知比不上於老將軍,但聖命難違。我與你們一般大,不想以老師身份自居,交個朋友吧。」

  於淮心中對蘇傾染已有了一絲敬佩如今見蘇傾染主動給他台階下,也就沒有要針對她的心思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以後多多指教!」

  蘇傾染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突然一陣拍掌聲響起,蘇傾染轉頭看去,練武場內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留下一群在風中獨自凌亂的少年。

  這是什麼情況?就這樣走了?自己練習?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北安王殿下的威亞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少年們都鬆了一口氣。

  蜿蜒的小道上,蘇傾染重重的踩著步伐。

  她搞不懂自己為什麼生氣,可就是覺得很煩躁。

  或許,她是覺得那個北安王很像蘇生所以覺得憋悶,

  「喂,地都要被你踩爛了。」

  蘇傾染正在氣頭上,一聽到有人說話,立馬吼了回去:「要你管!」一轉頭

  便看到一個作小廝打扮的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笑嘻嘻的望著她。

  「你就是書院裡唯一的女夫子蘇傾染吧?」

  蘇傾染疑惑的看著他,少年唇紅齒白,眉眼間帶著稚氣,通身儘是貴氣,卻穿著小廝的衣服,莫不是文科般逃課的學生吧?

  然而不等她問出口,一個冷冷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起:「東宿,你為何會在此處?」

  被稱作東宿的少年立刻收起笑,戰戰兢兢的望著來人。

  「北、北哥哥」

  蘇傾染沉思,東宿?先太子的遺孤一一劉東宿?

  拓拔昊決走到蘇傾染身邊站定,眼底滿是笑意:「蘇大人?」

  蘇傾染回神,看著拓拔昊近在咫尺的面容,那雙深邃的眼與蘇生澄澈的眸子重迭在一起,她忽地一愣。

  心底響起了一道聲音,拓拔昊會不會就是蘇生?

  蘇傾染被這個想法驚到了往後退了一步。

  「北安王殿下有何貴幹?」

  「本王想跟蘇大人討論一下武班的教學課程,不知蘇大人是否有空?」

  一旁的劉東宿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他從未見過自家北哥哥對誰如此和顏悅色過,更何況還是一名女子。

  他忍不住插嘴道:「北哥哥,我也想進武班,文科班的課程太無聊了。」

  拓拔昊一個眼神拋過去,劉東宿立刻不敢說話了。

  蘇傾染這時偏想跟拓拔昊對著幹,扭頭對劉東宿說道:「太孫殿下,武班是由微臣全權管理的,北安王殿下不過是個打下手的,微臣批准您進武班,但是您也要上文科班的課。」

  「這」劉東宿偷偷的瞄著拓拔昊,拓拔昊微側著身對著蘇傾染,「既是蘇大人開口了,你便進吧。」

  「那微臣就告退了,教學課程改日再議。」

  蘇傾染作揖,再次頭也不回的走了。

  拓拔昊無奈的看著蘇傾染離開的方向,沒有再追上去。

  劉東宿悄悄的瞥了拓拔昊一眼,偷偷的移著腳步,打算溜走。

  「東宿。」

  劉東宿立刻挺直腰身,「是,北哥哥!」

  拓拔昊卻沒看他,「《離騷》抄一百遍,明天向本王注釋其義。」

  劉東宿一臉哭相,卻不敢出言反對。

  正當拓拔昊負手離開,走出幾步路又停

  住,「本王十年未回京,倒是無人管你了。」

  劉東宿一激靈,直到拓拔昊走遠了才敢放鬆下來。

  原本朝氣蓬勃的少年突然頹喪下來,低頭苦笑,北哥哥,除了你,哪裡還有人希望我活著?哪裡還有人管我?

  此時的蘇府密室里。

  「二姐,你到底想做什麼?」蘇夏然看著蘇夏煙,眼底滿是不解。

  「三妹,我來救你,你放心,我有辦法。」蘇夏煙邊說邊想辦法弄開鐵鏈。

  「你有什麼辦法?二姐,別為我冒險,你去找夜墨清,你讓他來救我,你快走,等下蘇海要是發現了,你我都走不了!」蘇夏然有些急了,按照以往的時間,蘇海差不多要來了。

  「就是夜墨清讓我來救你的。」蘇夏煙此話一出,蘇夏然顯然不相信。

  「夜墨清?」蘇夏然先是一愣,隨即立馬又問道:「他人呢?他怎麼樣了?為什麼他會找到你?」此時的蘇夏然顯得十分焦灼。

  「放心吧,你的夜墨清沒事,只是他現在有點事脫不開身,他托人給了我一個東西,說是讓我來救你。」正說著,忽然密室外面傳來腳步聲,蘇夏煙和蘇夏然瞬間提高了警惕。

  「你快走!」蘇夏然現在十分焦急不安,頭上冒著細細的冷汗,小聲說道。

  而蘇夏煙正在高度保持著警惕,小心翼翼的弄著鐵鏈,此刻的她也是緊張不已,但是她不能分心,眼看鐵鏈就要弄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密室的門緩緩升起的聲音讓蘇夏然的心情瞬間跌至低谷,該死!怎麼來這麼快?

  但是突然!

  鐵鏈被解開了,蘇夏煙急忙接住虛弱的蘇夏然。

  門,開了。

  蘇海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一切,瞬間怒火中燒。

  「蘇夏然!」

  霎時間,蘇海急忙下令封鎖紫京城,吩咐下去讓人找遍每個角落,但是就是沒有找到蘇夏然,而這時,蘇夏煙也不見了,這讓蘇海的心情更加糟糕。

  蘇海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面色陰鷺,一張臉黑得都能滴出墨來了。

  「你讓本王太失望了。」只見一個戴著黑色斗篷,身穿黑色玄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蘇海身後。

  「這次是我疏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蘇海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糟糕。

  「你弄丟的人,你問本王?本王告訴你,沒有蘇夏然,你就休想拿到長壽丹!」黑衣男子也明顯有些動怒了,他想不到蘇海竟然連一個蘇夏然都看不住!早知道,他就親自出馬了。

  「你!」蘇海被黑衣男子這一嗆,心底十分的不舒服,但奈何長壽丹在他手上,所以他也就只好壓著肚子一股火。

  「本王給你七天的時間,要是七天之後本王見不到本王想見的人,那你也休想拿到長壽丹!」黑衣男子給蘇海下了最後的通牒,隨即一股黑氣圍繞在他四周,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蘇海看著黑衣男子消失的地方,氣得跺了跺腳,隨即轉身回到屋子裡。

  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暗中的一對男女收在眼底。

  「怎麼辦?主子有危險!」黑衣女子急忙對著黑衣男子問道。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如今魔君已經甦醒,這天下,將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目前,我們找不到領主,所以只能保護好主子,但願這魔君不要這麼早發現蘇夏然就是靈族的公主,否則後果可就嚴重了。」黑衣男子緊鎖著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道。

  「可是主子現在下落不明,我們該怎麼辦?」

  「放心吧,神器之間有感應,我們只要跟著尋魂尺便可以找到主子。」只見黑衣男子拿出一個手掌大的,類似於司南的東西,只見他閉上眼,嘴裡不知在念叨著什麼。

  下一秒,他們就消失在了原地。

  因為蘇夏然說,如果她們走不出去,就會變成它們這樣。

  蘇夏煙卻打笑道:「要是變成那樣一定很醜。」所以每次當她想要放棄行走時,都會在下一刻重新打起精神來。

  晚上二人生著火,互相相擁取暖,但是有一次蘇夏然卻在半夜驚醒,然後用沉重的語氣對著身旁的人道:「沙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