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眼睛一亮,她一手扶額,接著伸出另一隻小手說,哎呀,本公主好累請醫師快快來為我把脈吧。
結果醫師搖搖頭說:「免了公主,我不用把脈,你不是總做噩夢嗎,說說都什麼夢。」
公主說:「真不把把脈嗎?」
醫師說:「不。」
公主大為失望的說道:「那好吧。在噩夢裡,除了稀奇古怪的妖怪,甚至連佛祖也變的面目猙獰。更別提那長著獅子頭的男人,雲彩里的巨大八爪魚,千面.真不把把脈嗎?」
醫師堅定說,真不用。
公主嘆口氣說:「好吧,那請問你聽出什麼來了。」
醫師說:「佛跳牆,醬爆魷魚,紅燒獅子頭。」
公主說:「滾!」
醫師訕訕一笑,說別急別急,我藥方沒帶來,過會差人給公主送來,保准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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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扶額揮手說,你不把脈就滾吧!求你了。
醫師走後不久,果然有個小廝戰戰兢兢送過來一透風錦盒。
公主邊嘟囔邊打開,發現裡面塞著只貓。
公主抱起貓來回打量,皺眉道:「這怎麼吃?」
貓一炸毛,跑遠了。
當天入夜,公主沉沉睡去後,那隻黑貓躍上床,趴在公主枕側,目光炯炯,而在公主噩夢之中,同時出現了一隻巨大黑貓,將妖怪全部嚼碎吃掉。
是場好夢。
翌日清晨,公主拿臉來回蹭黑貓,越蹭越喜歡,此時才明白,這分明是只小貓仙。
公主開心說,傳那個小白臉醫師。
話剛說完,公主便發現懷裡的黑貓似乎非常恐懼,它掙脫懷抱,一溜煙跑走了。
好像小白臉比所有妖怪還要可怕一樣。
醫師說,信了吧公主,我們開始治病吧。
公主說,好。
醫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首先,做人要有禮貌,女孩子嘛,害羞可以怎麼說「滾"呢?可以說「嚶嚶嚶"嘛,對不對,不能說滾,太粗俗。」
公主二郎腿一翹,皺眉說:「這是思想品德課嗎老師?」
醫師誠懇說:「這就是源頭,公主您本是極陰之體,奈何性子極熱,兩相結合,便是妖怪眼中現成的金丹,每天纏著你吸食陰陽兩氣。至於那隻貓,乃是一隻通靈仙貓,可食鬼魂,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公主說,嚯,還有這回事兒。
醫師接著說,所以你只要學著溫柔一點,陽氣衰弱,陰氣上升,便與常人無異了。
公主說:「咳,那我要是變成男的不也行嗎?」
醫師狂吼道:「你他媽是捧哏的嗎?能不能認真點?」
公主見此,急忙撫慰著這隻炸毛醫師:「那不行把個脈先?好好好,別生氣,你接著說,該怎麼做?我聽你的。」
醫師臉色多雲轉晴,他面對公主循循善誘說:「來,嚶」
公主退後一步,緊接著一巴掌扇到醫師臉上,說:「滾!」
說白了,就是要讓公主像女孩子一點。
皇上愁眉苦臉跟醫師說,這閨女打小就是當兒子養的,而且異常成功,搞得現在一提繼承皇位,那幾個小兔崽子都要讓他們這個大姐當。
醫師說,沒關係,我來感化她。
然後醫師每天白天陪公主扯犢子,晚上避嫌離開。
雖然公主一直沒跟著醫師嚶嚶嚶的但也算有效果一漸漸地,醫師就開始給自己開跌打藥了。
畢竟每天有黑貓陪著睡覺的公主,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惡疾纏身的事了。
而且公主心裡是最清楚的,自己呀!早就對醫師芳心暗許了。這男人醫術出神入化,為人正直卻不迂腐,還敢和公主開玩笑,而且長得帥。
再說,能隨便送出一隻小仙貓的男人,能是普通人嗎。
俗話說日久生情,雖然沒日,但公主想,這也挺久了,這哥們兒也該生點東西了吧?
於是公主突然問,你愛我嗎?
懵逼醫師猶豫答,不咋愛。
公主把枕頭撇醫師臉上,拍著被子又哭又鬧說:「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傷了一個少女的心,你知不知道你會給一個少女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你看看這錦繡河山,都在為我哭泣,你難道就不愧疚嗎!?」
公主把繡著山河的被子撕出棉花,雙手一灑,果然是河山在哭泣。
公主折騰完之後,問,你愛我嗎。
醫師點頭如搗蒜,答,愛愛愛。
公主雙臂環胸冷笑說,哼,果然是心懷不軌的流氓小人。
醫師說,你他媽怎麼沒被噩夢嚇死呢。
公主哭著說,你就是在騙我,你根本不愛我!
醫師苦著臉說,只要河山不哭,什麼都好說。
公主說,那你給我把脈。
醫師立即拽過手,輕握柔荑,說,好脈。
公主這就破涕為笑了,她拉著醫師的手,一下倒在床上:「那以後你不用走啦,天黑也不用,你留下來,做一個駙馬,做人家的相公。」
醫師神色猶豫不定,良久說,「不可以,除開避嫌不說,你也看見了,那小貓從不肯與我共處一室,我若與公主在一起,必定又是噩夢纏身。」
公主搖搖頭,她轉眼間媚眼如絲,如墨的黑髮甩到背後,身子在河山下若隱若現,她勾著小拇指說:「官人,有你在,奴家就不怕做噩夢了,快來。」
醫師似已下定決心說道:「不。」
公主立即變了臉,她狠狠將枕頭砸向醫師,歇斯底里喊道:「滾!你給我滾!人渣!懦夫!敗類!流氓!別讓本公主再看見你!」
在看到醫師抱拳沉默離開後,公主再也忍不住,將自己埋在被子中,委屈地大哭起來。
小貓溜了進來,望著醫師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
她看了眼床,上趴著的小貓,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鏡子,喃喃道:「小貓他是個好人,你不要怕他啦。」
「你連我都不怕,怕他幹什麼呢?你不知道,他可被我嚇壞了呢。」
「可我堂堂公主,不怕噩夢,怕的是愛不到自己愛的人啊。」
公主輕聲說著,她抄起梳妝檯上的匕首,頂住咽喉,流下兩行清淚。
「且慢!」是醫師的聲音。
公主驚訝轉頭,發現竟是黑貓發出的聲音,它搖身一變,化作了醫師。
醫師晃晃腦袋,有點尷尬地說:「你大概能明白我為什麼不能在夜裡陪你了吧?」
公主抄起梳妝檯,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這麼多天晚上都幹啥了。
醫師一揮手,梳妝檯安穩落下,這就很難解釋了不過看你這架勢,你自己應該也明白我.我當時為什麼沒選擇承認自己是貓了吧
公主張牙舞爪撲過來,「你放屁!從剛認識開始你就上了我的床,我能饒了你嗎!還有臉說!」
「所以啊,就是怕你不能原諒我,我才不敢承認自己身份。」醫師順勢將公主抱住,他低頭對公主輕聲說,「畢竟一想到餘生還有那麼多噩夢要做,你枕邊怎麼能沒有我。」
眼睛早就通紅的公主將頭埋在醫師懷裡,她聲音婉轉,軟語呢喃,好像一縷夜風吹響的風鈴,那是少女心聲。
她說,嚶。
「然後呢?」雲若雪突然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這和她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然後.」
醫師終日與公主在一起,而公主也變溫柔了,但僅限於對醫師。
例如某一天,皇上叫來公主,想看看公主到底哪兒改變了。
皇上叫公主坐下,公主微微一笑,然後優雅的慢慢坐下,皇上驚呆了,眼底划過一絲驚愕,但很快被欣喜給代替了。
他心裡想道:這公主果然比往日要溫順得多,這性子也不再毛毛躁躁的了,那名醫師果真有本事!
「雪兒,你.」皇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溫順端莊的女子是他的寶貝女兒,是那個從小便被當做是男生的女兒。要不是她脖子上那塊胎記,他都懷疑他的雪兒被調包了。
「父皇,有何事要吩咐?」公主端莊的坐著,優雅的端起一盞茶細細品味。舉止言談無一不透露出只屬於皇家公主的氣勢。
「雪兒,你.」皇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對他說話如此溫柔的是他那個暴躁如雷,不講道理的女兒。
「哎呦我去!老雲,你到底想說什麼?和你這樣聊天累死老娘了!」公主見皇上半天問不出個什麼,那小脾氣瞬間就上來了,只見她立馬就鬆懈下來,翹著個二郎腿,什麼狗屁溫柔!反正醫師現在也不在這兒,裝著裝著累死她了。
「.」呼~還好還好,還是那個他熟悉的雪兒,這就對了嘛!這才是他的寶貝女兒,剛剛一定是被鬼俯身了!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寶貝雪兒,剛剛你一定是被鬼俯身了,對對對,一定是!」只見皇上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
「送你一個字。」
「嗯?」
「滾!」
又例如某某一天。
「醫師~人家好想你~人家已經有三分鐘零三秒沒有見到你了~」躺在貴妃椅上的公主忽然看見來人,故作嬌柔造作,捏著聲音,嗲聲嗲氣的說道。
醫師一聽,無奈的扶了扶額,嘆一口氣向公主走去:「公主,你今天又沒吃藥。」
「滾!」公主一聽,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再例如某某一天。
「醫師~人家好難受啊~難受~」只見公主像賴皮膏藥一樣整個人都掛在了醫師身上,小臉微微泛紅,洋裝很難受的說道。
「公主,送你一個字。」醫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麼字?」公主一愣。
「滾。」
「.」
一天,公主出外野遊,身邊只有醫師跟隨。
「醫師,你看這個好看嗎?」只見公主拿著一根碎花玉簪,笑顏如花。
「好看。」醫師見此,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眼底滿是溫柔。
「醫師醫師!我要吃糖葫蘆!」只見公主不知何時跑到賣糖葫蘆面前,對著醫師說道。
「要多少?」
「全部!」
「滾。」
於是咱們的公主大大.
「哇!你凶人家!嚶嚶嚶~醫師,你凶人家~你不愛人家了!當初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假的!」只見公主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只見四周聚集了不少的人,有些人好心的問道:「這位姑娘,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