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你是柳侍郎的女兒絲蘿?」
「嗯。」
「呵呵,你這樣像個小媳婦似的,朕,沒有那麼可怕,妾為絲籮,願托喬木你的名字可是出自這?」
「回陛下,正是,當年奴婢的娘,在大婚當日對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句。」
「絲蘿攀岩著喬木而生,喬木為絲蘿遮風擋雨,呵呵,朕若為為喬木,不知愛妃你可願為絲籮?」
「奴婢願意,妾為絲籮,願托喬木。」
他第一次傾心相訴:「朕是皇帝,一國之君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朕一直在告誡自己切勿沉迷女色,直到遇見你當年你在朝雲宴上獻舞,一舞思慕,傾倒眾生,為了你,朕想破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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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現。
可是如今,她卻被他厭棄了
呵呵,原來無論是誰,都逃脫不了被喜新厭舊這四個字。
南秋國三十五年秋。
朝雲宴上她身著白露雲水紗獻舞一曲思慕,一如當年,清顏白紗。
她一舞思慕,天下無雙。
他看的痴了,不由的起身走到了台上,一枝利箭破風而來,在群臣的驚呼中將要射中他時,一個白色的身影撲向他。
三秒後,眾人紛紛鼓掌稱讚,還有些許管家小姐見此一幕都落下了眼淚,正用手絹擦拭臉上的淚。
蘇夏然見此,這世上當真有這樣遺憾的愛情嗎?
她想不通,明明兩人相愛卻要互相折磨,為什麼呢?明明心裡有對方卻還要忍痛將對方推開,直至最後失去了,才悲傷不已,後悔不已。
「就這樣完了嗎?還有嗎?」只見一個身穿紫煙羅長衫的女子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問道。
「李小姐別急,還有最後一場。」徐若雲嫣然一笑道。
隨即只見幕簾緩緩上升,場景又換了一個樣。
那說書人依舊在中央,而那些戲子也早已擺好姿勢準備開演。
只見奏樂升響起,那些戲子便開始演繹了
這次演的是一個秀女與皇上的故事。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煙翠衫的女子緩緩向中央走來,只見她輕啟紅唇,娓娓道來.
我叫柳逢夢,作為新來的秀女,我和其他人一樣,想像著日後的榮寵,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常聽宮裡的人說,一入宮門深似海。
可我還天真地覺得,進了宮,就會有好日子。
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進宮以來,皇上從未召見我,更別提寵幸。
我住在櫻碟軒主宮,雖主掌大權,但我也知道,這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我的父親是鎮西將軍,皇上自然對我謙讓幾分,可是,謙讓不等於愛。
那天,我去御花園賞花,對面來了一架轎攆,是芳答應。
我的位份比她高,理應她讓,沒想到她卻以皇上為由,讓我為她讓路。
我讓了。
我雖為柳貴人,但她有皇上寵愛,而我在這個宮裡,除了貼身侍婢,大概只有史官易水寒了吧,她是個女官,很有才華,我們經常一起品茶論詩,她也曾勸我主動去找皇上,但我認為皇,上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的。
不過,今天的情形,我必須要為自己做打算了。
中秋佳宴,我一向是不參加的。
今日,我不僅來了,我還要讓皇上對我傾心。
我精心打扮,準備了節目,只為在宴會上他會注意到我。
易水寒也來了,她看到了我今日的打扮,很是驚艷。
從她的眼神中我知道,我今日,定能讓皇,上眼前一亮。
一曲罷,皇上點了點頭,我便下去了,我不知道今日如何,但皇上的模樣已經深深的印在我的心裡,他是我見過最俊朗的男子。
當晚,皇上便叫我侍寢。
此後,我的位分一路飛升,從柳貴人到了靈貴妃,又賜了承歡殿,旁人以為是我皇上獨寵我,才提名承歡,殊不知我的小字就名長歡。
不久,我有了身孕。
在我懷胎七月時,曾經的芳答應送來一碗安胎藥,一碗下肚,我小產了。
我難過了很久,誰都不見,很快,皇上也不見我了。
我的處境很艱難,上有皇后許氏,下有嬪妃木氏,我在這承歡殿孤獨的呆著,有時易水寒會和我聊聊天;有時我會靜靜的看著天空發呆;有時我也會撫琴一曲。
記得剛入宮時,我的一首長門怨卻招來易水寒的嘲笑,她說我為賦新詞強說愁,而如今,我是真的懂得愁了。
我曾有幾時在想,如果,我當初沒有入宮該多好。
易水寒來了,她驚慌地讓我跑,說皇上要殺我。
話音剛落,皇上進來了。
他質問我為何害木嬪的孩子,我癱坐在地上,心碎了,我根本不知道木嬪有孕,何來害一說。
我絕望的問:「皇上如何才能相信我?」
皇上指了指鴆酒,雖未言,我卻明了。
易水寒此時要為我辯解,卻被我制止住。
「皇上,您曾說過,這後宮弱水三千您獨取我長歡這一瓢,原來抵不過他人的讒言。也罷,皇上,可否讓我死在您的懷裡?」
皇上之後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只見他向我張開了雙臂,我笑著抱住他,喝了鴆酒。
我隱約看到,窗外剛剛飄著落葉,剎那間,漫天風雪,或許,老天爺也在為我伸冤吧。
紅磚黛瓦的宮牆,曾是我的嚮往。
可如什麼地位,什麼榮寵,一切不過是風中的雲煙罷了.
只見這時,一個身穿官服的女子來到中央,她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眼睛裡似乎有著些許光亮,她認真的說道:
我叫易水寒,是這宮中唯一的女官,我地位尷尬,沒有朋友,唯一和我聊得來的,只有承歡殿的靈貴妃,但那只是曾經了。
作為一名史官,我認為,我應給她生前的事跡記載下來。
我初次見她時,她是新來的秀女,姣好的容顏,曼妙的身姿,宮中從不缺美女,但她的美卻讓我的有些嫉妒。
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她卻精通詩詞歌賦,又彈得一手好琴。
可皇上從不曾寵幸她,大概是因為她的家庭吧,她的父親雖為鎮西將軍,卻有傳言說,鎮西將軍要謀反,以致皇上也不待見她了吧。
中秋佳宴。
那日她居然來了,她略施粉黛,如同畫中仙。
我竟有一刻看呆了。
一曲罷。
皇上竟無動於衷。
但當晚,她便去侍寢了,此後,她的位分一路飛升,成了靈貴妃。
她還是愛彈那首長門]怨,我說她為賦新詞強說愁,但我也希望她真的不懂愁。
她有孕了,但又小產了。
她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裡,誰都不見。
偶爾能聽見從承歡殿飄出那首長門怨,那是帶著淡淡愁緒的味道。
如今,她是真的懂得的愁了。
那晚,我在去找靈貴妃的途中,經過了木嬪的寢宮,裡面傳來哭聲,我聽見木嬪對皇上說,是靈貴妃害了他的孩子,可靈貴妃近日從未出殿,我也沒告訴她木嬪有孕的事,靈貴妃不可能知道,這是陷害!
我必須要救她!
我剛進宮,皇上就來了。
皇上賜給了她鴆酒,又賜她死在自己的懷裡。
她喝了酒,眼角含著淚嘴邊卻掛著笑。
現在是秋天,落葉隨風飄散,飄落階前。
而靈貴妃喝了鴆酒後,剎那間漫天風雪,雪下了三天,靈貴妃被草草下葬。
不久,木嬪被處死,連帶著她的家族。
後來我才知道,一直要謀反的是木嬪的父親,這一切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為了皇上的江山。
靈貴妃被遷入皇陵,以貴妃之位下葬。
她為了皇上的江山,獻出了自己的性命。
她曾帶著憧憬走進這紅牆黛瓦的宮牆,卻在自己的大好年華命喪於此。
我猜,她還是愛著皇上的。
至今,我仍記得她的名字,很好聽,叫柳逢夢。
願她在另一個世界的夢裡,能與皇上重逢吧。
戲落幕了,許久,眾人才回過神來,隨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只見徐若雲站起來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如今戲也看了,曲兒也聽了,本郡主準備了美酒好菜,望各位移步至船板上。」
而在對面船上的夏如煙見對面蘇夏然與夜墨清坐在一起,那副恩愛的模樣讓她看得心生妒忌,氣沖沖的看著蘇夏然。
「人都安排好了嗎?」夏如煙感到身後有人在向她靠近,她收好身上的戾氣,冰冷的問道。
「回小姐的話,一切安排妥當,只等小姐一聲令下便可行動!」身後的丫鬟低著頭,眼睛裡透露出陣陣寒光。
「這次暗殺加一個人。」夏如煙目光毒辣的盯著對面的兩人,惡毒的說道。
「小姐這」那丫鬟明顯一愣,臉上浮現出為難的樣子,原本他們安排的人手就只是對那鳳臨郡主下手,這要是突然多一個人,要是影響了計劃,回去老爺還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放心,不過是個泛泛之輩,不會讓你們有任何損傷的。」夏如煙似乎知道她心裡所想,臉上划過一絲不耐煩的表情,這些人,真是囉嗦!
「小姐吩咐。」想必小姐也知道這次暗殺的重要性,應該不會亂來,只要不是什麼高人,他們還是可以的,畢竟殺一個泛泛之輩輕而易舉。
「怎麼了?」夜墨清察覺到蘇夏然不對勁,急忙問道:「是這裡的飯菜不好吃嗎?」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蘇夏然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別怕,一切有我。」夜墨清寵溺的看著蘇夏然,摸了摸蘇夏然的小腦袋,溫柔的說道。
他還以為是這飯菜不好吃,沒想到是在擔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這丫頭,總是愛胡思亂想,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他頂著不是嗎?
這時,突然響起一聲尖叫:「啊啊啊!!!」
蘇夏然聞聲望去,發現坐在末尾的李小姐突然大聲尖叫起來,只見一條暗紅色的毒蛇不知何時吐著蛇信子,目光陰狠的看著前方,盯得人頭皮發麻。
而那位李小姐脖子有個明顯被毒舌咬上的痕跡,她捂住脖子,沒過幾秒便暈倒在地。
而眾人見到這一幕也被嚇得慌忙逃竄,這時徐若雲急忙站起來大聲吼道:「大家不要驚慌,毒蛇有人解決!大家不要亂跑!」
這時的人們個個驚慌失措,見突然出現的侍衛,他們知道自己暫時沒了危險,於是都紛紛安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