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報仇

  溫玉看著眼前哭的真確的母親心裡有一陣陣暖流,同時還有更深刻的痛。

  他也明白,這件事情絕不能聲張,可是這口氣,這般屈辱,要他放過那些人,他做不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種痛,他想,已經深入骨髓,再無法消除。

  他被一群男人給強暴的事實,就算是騙過了天下之人,他也絕不可能忘記。

  不過,來日方長,他總會找到他們的,等到那時候,他一定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收斂了心思,他不想讓母親擔心,自己的仇,他自己會報,他再不是那個天真的溫家大公子了。

  他此刻是那麼真確的感覺到,那個位置的好,只要他登上那個位置,他就能讓那些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看著過分乖巧的溫玉,溫家大夫人有那麼一刻的擔心,畢竟,遭遇了這樣事情卻還不哭不鬧的這般模樣,實在是不像是個男孩,倒是比大人更加的冷靜。

  不過,她自動歸結為是自己的多想她這般想,也便就這般的以為了。

  「嗯!母親就知道母親的溫兒是不會有事的,母親不會放過那些人,不過這件事情真的是不能伸張的,所以,溫兒要忍住不告訴任何人。」溫家大夫人的語氣有著母親特有的溫柔和慈愛,儘管遭遇了早年受寡的不幸,也並沒有令她變得頹唐和不堪,反而,美的更加堅強美的更加成熟。

  「母親,溫兒知道了。"溫玉擺出一貫天真儒雅的模樣。

  雖然心中恨不得叫那些人立刻去死但是,這件事情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話最不利的人,還是自己。

  他得忍著,忍到自己足夠強大。然而,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正中幕後黑手的下懷,蘇夏煙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要他同她一樣的不堪,一樣的惡毒,讓他自己也討厭自己,這樣,她所有經歷過的痛,溫玉必然會再受一遍,那般地獄,即使再怎麼厭棄,卻由不得你,那最終會是你的最後的歸宿。

  那個時候,他會同她一樣,再也無法擁有愛人的權利。

  「外面那麼熱鬧,可是那位溫家少爺是醒來了麼?紅羅?」坐在梳妝檯旁,蘇夏煙手執胭脂,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小姐,確實是醒來了。聽說那位少爺醒來時不哭不鬧的,很是冷靜,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要不是奴婢知道實情,怕是同那些群眾一樣,以為那位少爺只是遭人綁架,什麼別的事都沒有發生。」紅羅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可是從這語氣中卻不難聽出她的讚嘆。

  畢竟,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遭遇了這種事情,卻是不哭不鬧,冷靜的很,這實在是叫她難以置信。

  「呵呵!這對那位少爺來說又算的了什麼?」蘇夏煙手中正在塗抹胭脂的手一頓,揚起頗有幾分自嘲味道的嘴角,紅羅看的分明,卻不知道原因。

  蘇夏煙清楚的記得,昔日,溫玉利用她,比這屈辱一萬倍的事情都做了,還有什麼他不能承受的呢?

  所以說,溫玉啊,就是那個天賦異頂,極其能夠承受別人所有的不堪饋贈的人。

  而那時的她,竟然會有些心痛,現在想想,左右不過是他們兩的一場做戲,沒成想,卻是騙了她這一個看客的眼淚。

  她曾經有多傻,現在便有多恨。

  「走,現在我們便去好好的看看那位少爺。"蘇夏煙的眸光微暗,像是算計著什麼。

  紅羅有些遲疑不決,因為她並不識得溫府的路,畢竟,溫府對於紅羅來說是陌生的。

  不過顯然蘇夏煙沒有想到這一層看著一動不動的紅羅,以為她是不想去,便自己獨自走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的破綻。

  溫玉的院子裡有幾顆算得上十分精品的木槿樹,隱天蔽日,純白色的花從中,恍惚間,有身著深藍色蘇繡的絕代男子朝著她笑的風華絕代,赫然是夢中那個朝她狂奔的男子。

  她的眼睛不由得湧上幾分的潮濕,想要往他的方向追過去,可是,當她邁起第一步的時候,眼前的人卻是消失的

  她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眼前是始終不變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帶著難以掩飾的渺茫。

  真是魔怔了,夢中的人又怎麼會出現的呢,哎!蘇夏煙,醒醒!你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

  然後又邁起腳步,朝著溫玉的房間走進去。

  期間沒有回過一次頭。

  然而,剛剛蘇夏煙目光所及的地方卻是清清楚楚的站著一個俊美的男子男子眉宇溫柔,俊逸挺拔,唇角有絲絲的壞笑。

  看著蘇夏煙離去的地方,有些釋然。

  終於可以放下了麼?夏煙。

  風中傳來一陣溫柔的嘆息,若有若無,夾雜著莫名的解脫。

  往事如昨,流露出無盡的苦澀,與這風吹葉瓣的聲音,彈著無邊無盡的孤寂與落寞。

  空氣中暗香浮動,幾分銷魂,幾多離索。

  夏煙,我只剩下這一世了,往後的日子,我不想再孤單了,所以,陪著我,一定要陪著我,否則,你努力得來的一切,如何不易,也即將全部作廢。

  畢竟,你放棄他了,畢竟,我即將離去。

  蘇夏煙走在門外就聽見溫玉的怒吼:「全部給我滾出去,一群沒有用的東西!」

  緊接著的是各種瓶瓶罐罐落地的尖銳的瓷器破碎的聲音。

  「少爺,大夫人說了,無論如何,那裡都是要上藥的。您現在是還不覺得什麼,將來可就不好說了,少爺,畢竟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清風憂慮的聲音透過朱紅色檀木門傳來,異常清楚。

  蘇夏煙心下有些瞭然。

  怪不得這房間都沒有人把守著,原來是為了防止風聲走漏,這位丞相夫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自己的愛子遭遇了這種事情,還能將利弊分的如此清楚。

  如此及時的遏制住了消息,到真是她小瞧了她。

  此時溫玉仿佛知道外面有人,突然安靜下來了。

  蘇夏煙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清風有些忐忑的聽著敲門聲,剛剛的話不會被別人聽到了吧?!

  看來戰況還是挺激烈的啊,看看,這麼多天過去了,這痕跡竟然還是能被看到。

  所以說,溫玉,你有什麼可高高在上的,哼!現在也不過是個被男人上了還不可以套回公道的可憐蟲罷了。

  蘇夏煙心下冷哼,一陣陣冷笑。

  「少爺放心吧,夏煙不會停留太久,只是擔心少爺,來看看少爺,再過幾個時辰,夏煙便會離去了。」

  蘇夏煙有些傷感的說道,頗有幾分不舍之感,眸中是難過的神色。

  「哦?你今日是來看我?真是多謝蘇小姐的好意了,只是走時,順便幫我把那位恩人送回去吧!麻煩了,蘇大小姐。」

  溫玉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的波瀾,比起以前更加的冷淡。

  「那便,珍重。

  李長樂頭也不回的走了,有那麼一

  刻,曾經的記憶又急促的湧上了她的心

  頭。

  「夏煙,我會保護你的,以後我會

  罩著你的。

  曾經,那麼信誓旦旦,那麼矢志不渝。

  溫玉,為什麼看到這樣的你,我還是會心疼?為什麼呢?

  蘇夏煙的心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裡面刮著徹骨的寒風。

  明明是炙熱的天氣,她卻瑟瑟發抖。

  蘇夏煙緩慢的邁動步伐。

  她終於成功的傷害了他,可是只是獲得了短暫的快樂,而後又是無盡的苦楚。

  一種莫名的心酸蔓延開來,她有些期盼,能夠有個人陪著他,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的坐著。

  其實她也很害怕,那些一個人的陰鷙與孤單,那些多疑和詭計。

  「小姐,蘇府的轎子已經來了,要不要叫上月小姐一起回去?」紅羅頗有幾分心不在焉的問道。

  蘇夏煙有些疲憊,有氣無力的輕嘆道:「紅羅,你便去叫月家二小姐同我一起回去吧,拜訪溫府這麼些日子,也是該回去了。

  注意到蘇夏煙的疲憊,紅羅識趣的離開。

  莫不是後悔了那般對溫家大公子,可是後悔也沒有用了。

  若是蘇夏煙知道她在想什麼,怕是會忍俊不禁。

  後悔?她蘇夏煙做的對的錯的事情她都不會後悔,人生就那麼長,連自己做的事情都後悔,那麼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要麼善良,要麼惡毒。

  而她蘇夏煙從來與善良絕緣。

  蘇夏煙看著紅羅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後又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出了太子府,找到一處人煙稀少的拐角處,蘇夏煙就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塊手娟。

  手娟上鏽著精美絕倫的茉莉,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她想起夢中那個男人說的話。

  猶豫的咬了咬嘴唇,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咬破手指。

  殷紅的鮮血從白色指縫中流出,美麗妖艷,像是染上了玫瑰顏色的百合。

  腦子浮現出昨晚有些模糊的夢境。

  「我將此娟贈予你,若是你想要擁有常人不能擁有之能,那個時候,你便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茉莉花心,我便會來,告訴你如何做。」

  男子一襲白色月牙袍,美麗優雅,慵懶神秘。

  不同於溫玉的溫文爾雅,白色的袍子,硬生生的叫他穿出了冰冷神秘的禁慾味道。

  他美的叫人不敢相信。

  蘇夏煙傻傻的點了點頭,覺得這個男子身上有說不出的熟悉感。

  忽然之間,一道銀色的光芒流出。

  一陣璀璨的風華中,有朵朵潔白茉莉花開,人間盛景。

  男人從中走來,不急不緩,每走一步,就像走在蘇夏煙的心上。

  很有節奏,很有韻律,很熟悉。

  男子眸子微冷,滿身是刀劍般的冷漠,看著蘇夏煙的眼神裡帶著濃霧般的歉疚,宛若解不開的枷鎖。

  她妄圖逃開於她而言迷一樣的沉重目光,然而,終是負隅低抗,毫無用處

  「你想要學些什麼?」男子斜眼而視轉了個身,身體微微朝著遠處的湛藍天空看去,美麗的眸子亮如晨星。

  蘇夏煙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看不見他眼底翻滾的傷痛。

  他衣襟美麗不染凡塵,在陽光下美的不剩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