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你說這是溫家的那位大公子?這這怎麼可能,且不說溫家大公子身份高貴,這一生的破爛衣服根本就無法遮掩那滿身的骯髒的痕跡,而且那蘇家大小姐不是喜歡溫家大公子嗎?又怎麼會這麼做?而且她怎麼可能知道小姐你喜歡北安王殿下,您並沒有告訴別人啊?」
月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夏晨,然後以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口氣說道:「夏晨,看來我們都錯了,整個紫京城中,蘇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可最是有手腕的那一個,你就看著吧!我們最好不要和她作對。」
「此話怎講?」夏晨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說,其實在府中,小姐的心機和隱忍遠非常人所及。
「看看這位溫家的大公子,很明顯是遭受了非人的對待,可是.」她說著突然頓了一下,「夏晨,就她今天讓我來救溫家大公子,就足以說明一切,她知道我喜歡北安王殿下,讓我來幫她把溫玉帶回去,呵呵!不就是想把溫玉被人侵犯的事情鬧的越來越大嗎?她知道,我可是最希望北安王殿下登上大位的人,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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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一個男子竟然被別人給侵犯了,實在是太狠太變態了。
她看了眼破破爛爛的正可憐的倒在地上的溫玉,那渾身的青紫色痕跡,叫她有些女孩的羞愧,同時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個溫家大公子,倒是真的生的好生俊美。
而她的身側,月妍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眼神有些詭譎的看著暈倒在地的溫玉。
蘇夏煙,你送的這個這個禮物,我月妍十分樂意笑納。
風輕輕吹起了月妍的如綢緞一-樣的秀髮,帶著幾分無辜和茫然,讓誰也不能想到,她即將做起如斯罪惡的事情。
這個世上,從來不存在你不欠我,我就不會傷害你這種可笑的事情,更多的時候,你無法選擇安逸,因為你還活在這個複雜而充滿骯髒的世界,你沒有死去,你有維護自己的正義的權利,你要掙扎而頑強的活著,像一顆松一樣,活出自己頂天立地的模樣,呼吸著這世界上僅有的高空的新鮮空氣。
溫玉是這個世上蘇夏煙絕無僅有的恨意,而月妍是這個世上少有的痴心人。
他們終究會各自離去。誰會猜到,故事的開頭是恰逢其時,會猝不及防,故事的結局是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月妍和夏晨叫遠在一旁的車夫把地上的溫玉給慢慢的拖了起來,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隨著噠噠的馬蹄聲,不需幾刻,就已經到了人聲鼎沸的帝京。
溫府門前一有幾個侍衛打扮的的男子守在朱紅色的門前。
「小姐,你且先坐在轎里,容奴婢先行下轎去同溫府稟告一聲。
月妍點了點頭。
得到月妍的許可,夏晨毫不猶豫的下了轎子,就往溫府門前走去,與此同時,月妍小聲同那個車夫說些什麼,如果細心的話可以發現這個車夫並不是月府的下人,而是二夫人也就是月妍的母親娘家的人。
月妍被蘇夏煙叫到那個地方時,就留了個心眼,因為她不知道眼高於頂的蘇夏煙私底下約自己會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為防止遭遇不測,她讓她的母親早早地安排了自己的人陪同她去,畢竟蘇夏煙的母親才是蘇府的女主人,她有什麼本事,什麼手段,她月妍可是早有耳聞,不過,她母親竟然在五年前死了,但是那種女人帶出來的孩子,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都是叫人不容小覷的!所以她怎樣都得留個心眼。
倒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蘇夏煙竟然送了她那麼大份禮,呵呵!真是叫人意外的驚喜呢。
「你說什麼,月府大小姐找到了少爺?還不快去稟告夫人。"一個略顯年紀大的侍衛同一個年紀較輕的侍衛說道,眼睛裡有著欣喜。接著又轉過頭來,對夏晨說道:「小姑娘,你且告訴你家小姐在轎子裡候著,夫人一會兒便出來了。
夏晨「嗯」了一聲,便又朝著月妍轎子的方向走了回來,沒有人注意到,剛剛還在趕車的車夫已經不見了。
正在為溫玉失蹤而愁得茶不思飯不想的溫家大夫人聽到這個消息,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中的佛珠被她放在一旁,她有些急促的朝外面走去,而一旁的清風也尾隨其後。
落湘院裡,紅羅同蘇夏煙說起這個消息的時候,蘇夏煙笑笑沒有說話,臉上既不驚訝,亦無任何變化。紅羅卻莫名的覺得蘇夏煙的心情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變得好了。
月妍,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我可是那麼用心良苦的幫助你呢。
這廂溫家大夫人已經到了府門前,她的雙眼寫滿了焦急,臉上是止不住的憔悴和喜悅。
她的溫兒啊!終於回來了。
而跟在她後面的清風也是十分喜悅,原本蒼白的臉上徒然有了幾分血色。
少爺,你可算是回來啊,你千萬不要出事啊,你可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有多少人為你操碎了心啊。
一時之間,溫府的人都知道溫玉回來的消息,高興的都差點跳起來了,個個懸掛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天知道他們這幾天,做什麼事都是提心弔膽的,生怕惹怒了這位因為兒子失蹤而陰晴不定的大夫人。
不方便?難道是溫兒出了什麼事?
她有些等不及的掀開了轎簾,可是裡面的景象差點讓她暈了過去。
她看到了什麼,她的溫兒怎麼會那麼狼狽,怎麼會?前一個月里,他還在自己的跟前撒嬌,還那般的天真爛漫,怎麼會被會被
轎子裡的溫玉依舊閉著眼睛,躺在月妍的對面,像是沉睡一般,長長的睫毛彎彎,帶著孩子的嬌嫩與天真,可是那渾身的青紫色的印記卻叫溫家大夫人心如刀割。
一股憤怒夾雜著心疼從心底里噴涌而來,讓她幾欲落淚,他的溫兒,為何會橫遭此禍?是誰?究竟是誰?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清風看著溫夫人一直看著轎子也卻並不讓人把少爺給帶回來心裡有些疑惑。
夫人究竟是怎麼了,少爺回來了不是應該開開心心的迎進溫府嗎?怎麼一直看著,莫不是高興壞了?
如此這般想著,於是便邁起了步伐朝著溫家大夫人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句:「快閃開。"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往一旁散了過去。
只見月妍的馬車就這樣翻了過去馬車上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溫玉就這樣出現在人們的視線里。
「哎?那不是月家二小姐嗎?她的車上怎麼會有男子呢?而且,那個男人還衣衫不整。」一干吃瓜群眾八卦到。
「是啊是啊!莫不是.莫不是她的情郎吧?」一大漢嚷嚷到。
「哎呦喂,小小年紀就私會情郎,還帶到了轎子之上,我的天啊,這月家二小姐真是了不得呢。」大嬸不甘示弱道。
「可不是嘛,我的天。」
一陣接一陣的難堪話語向月妍襲來,一時間卻沒有一一個人來扶月妍起來,就連夏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著了,呆愣愣的。
而後才像是意識到什麼,突然回過神來,拉起了摔在地上的月妍。
小姐這步棋,縱然走的十分巧妙,可是也十分的兇險,若是剛剛的那騎馬飛奔之人一個不小心沒有把握好力度,怕是小姐的就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直得慶幸的是,小姐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且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今天這溫家大公子可真的是要出名了,怕是以後沒有人在敢嫁給他了,多麼俊郎的少年,多麼高貴的身份,從今以後,怕是哎!真是可惜了。
她望著已經被清風背起來的溫玉眼神里有著某種情緒,那是一種較為隱若的同情和憐憫。
溫家大夫人並沒有注意到夏晨如此的神
情,她的心裡此刻難受的無法訴說。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要如此對待她的溫兒?!她發誓,她就是翻遍京都也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而那個被遺棄的轎子像是不曾存在過一般,在風中顫巍巍的,孤零零的,無人問津,一如被人遺忘的棄子,甚至連那個車夫也不曾回來看過,他早已經隨著月妍進了丞相府,沒人知道,他的腳上,濺起了兩種不同的泥沙。
這個陰謀,除去始作俑者,竟然就只剩下這個馬車知道,這般罪惡,即使知道,他還是只能靜默,只因為它是一輛被遺棄的馬車,也只能是一輛馬車。
寒風伴著臘月的細雨滴滴答答的下來,從房檐上滴落,卸下了一地寒光,淺唱低吟著流落的哀曲,終是木槿花香瀰漫著蘇夏煙的院子。
蘇夏煙一襲白衣,被風吹的飄起裙擺上,金色蝴蝶翩翩欲高飛,她站在門前,記憶依稀,恍如隔世。
「夏煙,長大以後,我娶你好不好?你不許嫁給別人。」小少年坐在木槿樹下,淺綠色的錦衣映著陽光斑駁的剪影,語笑嫣然,語氣有些霸道。
「哼!你儘管試試,本少爺的心。別人誰敢搶。」小少年說完耳朵就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別過臉去不想被小少女發現羞態。
小少女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新奇的事情一樣,眨巴著大眼睛,笑的一臉春光爛漫。
「哎呦喂,原來少爺也會臉紅啊。」小少年有些氣憤的轉過頭來,突然被少女的如花笑靨迷了眼睛,眉宇眸間染上絲絲縷縷的漣漪。
「算了,不逗你了,來,我們拉鉤鉤,一百年不許變。」片片花雨間,兩個稚嫩的小手緊緊的拉在一起。
那段時光,紅了櫻桃,綠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