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今天天氣好,我娘喊我回家吃飯!先.先走了!」說完,正想跑時,從後面傳來幽幽的聲音:「小染什麼有娘的呢?天氣好和吃飯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這,天氣不好啊,這人心情吧就不好,這心情不好吃飯也吃不好嘛.」蘇小染頭冒冷汗,心虛的說道。
「哦?是嗎?」蘇圳輕挑一下眉頭,一雙好看的鳳丹眸直直的盯著蘇小染想落荒而逃的背影。
「扶憂,你丫的還不快救我!」蘇小染斜著眼睛,嘴裡輕聲念道,使勁使眼神給她。
「蘇圳,你們要吵出去吵吧!我困了哈!先睡了!」說著還配合的打了個哈欠,裝得三分疲憊,五分勞累,兩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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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染一臉哀怨的看著扶憂,扶憂!你這個良心喪失的壞人!壞人!蘇小染在內心咆哮道。
蘇小染在蘇圳的『帶領下,走出了未央宮』好吧,是拖著走出了未央宮。
蘇小染和蘇圳走後,過一會,小老頭走了進來,看見小老頭,扶憂心下一喜,但表面還是裝作嫌棄的說道:「小老頭,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啊!下山一天就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也就只有你了。」小老頭也投以一個嫌棄的眼神給扶憂。
「咦?小老頭,你不是只穿麻布衣嗎?今天怎麼換了綢緞啊?」扶憂好奇的看小老頭,滿臉疑惑的問道。
眾所周知,藥王谷藥老,一身麻布衣,一壺酒,一斗煙,神秘,蹤跡來乎不定。
「這不是有錢了換得嘛」小老頭得意洋洋的看著扶憂,臉上滿是驕傲。
「.」眼前這個傲嬌,得意的小老頭是誰?她好像不認識他!扶憂內心是複雜的。
丫頭,你要是知道自己會死,你哎,罷了罷了,這一切都是天意,當初我既然選擇救了你,就應該會想到有這一天。
皇甫絕塵輕輕咬住扶憂的耳垂,惹得扶憂耳朵,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皇上.」扶憂輕聲喚道,耳垂被皇甫絕塵弄的痒痒的。
「扶憂.給我」皇甫絕塵眼神迷亂,身體漸漸發熱,手不安分在四處遊走。
扶憂一愣,她想著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吻,還有他的溫柔,這一切,她好像從來都不曾抗拒過,她,應該是願意的吧?扶憂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指令後,皇甫絕塵一把抱起扶憂向床上走去。
很快,扶憂的衣衫都被解開,這一刻,皇甫絕塵的冰冷化為柔情,鐵血化為溫柔,他啃食著,撕咬著,霸道的宣布她是他的專屬。
扶憂,過了今日,我們這輩子就再無緣分。
扶憂,你等我,我一定會來找你。
扶憂,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可是現在我卻什麼都不能說。
扶憂,如果下輩子我找到你,我一定要親口對你說一句,我愛你。
一夜春色,漣漪入夢。
次日,皇甫絕塵早早的起了床,洗簌好之後,溫柔的看著睡著的扶憂。
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上彎曲,飽滿的小嘴嘟著,衣衫凌亂,精緻的鎖骨裸露出來,一絲妖嬈,一絲嫵媚,一絲可愛。
皇甫絕塵溫柔的看著她,手輕輕的撫摸她粉嫩的臉頰。
「唔~」扶憂揉了揉眼睛,紅彤彤的小嘴嘟著,扶憂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皇甫絕塵溫柔的問道。
「嗯~」扶憂朦朦朧朧的點了點頭。
「來,這是藥,喝了病才好得快!」皇甫絕塵手裡端著一碗黑色的藥,把扶憂扶起來,寵溺的說道。
「嗯~」扶憂輕聲嗯了一聲,接過藥,一口就喝了下去。
扶憂沒有看見,曾經上戰場殺人無數,曾經被人用鞭子抽打,曾經被人陷害跌落寒潭的男人,在經歷這些時從不曾軟弱,從不曾低頭,從不曾流過一滴眼淚。
今日,他心愛的女子即將遠去,淚,悄然無聲的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皇甫絕塵看著喝完藥的扶憂,輕輕的一把抱住她,這一刻,他不是皇帝,他只是一個對愛人的離去無能為力的普通人罷了。
「皇上.你怎麼了?」扶憂好奇的眼睛眨了眨,小臉滿是疑惑。
「沒事,我就想抱抱你!」皇甫絕塵忍著要落下的淚。
扶憂輕輕一笑,也抱住皇甫絕塵,這一刻沒有來打擾他(她)們。
就這樣靜靜的,靜靜的
「嘶~」扶憂突然覺得腦子疼得厲害,眉頭緊皺著。
「憂兒!」皇甫絕塵放開扶憂,擔憂的看著扶憂,緊張的說道。
「藥老!藥老!」皇甫絕塵紅了眼,大聲吼道。
「皇上有和吩咐?」小老頭在外恭敬的問道。
「快進來,憂兒她要恢復記憶了!」皇甫絕塵急了。
「是!」小老頭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還請皇上在外等候!」小老頭把著脈,嚴肅的說道。
皇甫絕塵不舍的放開扶憂,留戀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扶憂,我們再見不是仇人,也就是那陌生人了
扶憂,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小老頭看著昏睡過去的扶憂,輕嘆一口氣,幾分無奈,幾分憐惜。
扶憂腦海中,有著許多被封存的記憶。
「若雪,若你喜歡桂花,我便讓每個地方開滿桂花,你可喜歡?」皇甫絕塵寵溺的撫摸著雲若雪的頭,溫柔的說道。
「絕塵,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雲若雪像個孩子一樣,小腳在草地里奔跑著,轉過身來,對著皇甫絕塵大聲說道。
她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那年,她十三,他十五。
轉眼,她十五,他十七。
他說待她十五,他便娶了她。
她沒有等來他的聘禮,而是等來了數十萬大軍直攻城門。
她一夜之間,國破家亡,父皇母后紛紛在戰亂中被人砍下來頭顱。
一夜之間,她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人人都可欺的階下囚。
她恨嗎?應該是恨的,可在未央宮裡,那天,她明明可以一刀殺了他。
她最終還是輸給了一個情字,刀刺向他時,偏了三公分。
愁啊!恨啊!終歸不過是一個情字。
雲若雪緩緩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心底是說不出的悲涼。
雲若雪起身,這還是母后最喜愛的未央宮,走出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傳入她的鼻子裡。
雲若雪看著熟悉的一切,心裡是說不出的哀傷。
人走茶涼,她再也不能和他看這雲捲雲舒和這江山詩畫,日落了幾回?淚落了幾次?
「若雪!」皇甫絕塵看著九千念的背影,三分孤寂,七分悲涼。
雲若雪緩緩轉過頭,看見桂花樹下的皇甫絕塵。
她記得,當初他也是在桂花樹下,一襲玄衣,一頭墨發,一根竹笛,一見難忘。
眉如柳枝,顏如詩畫,嗓如清泉,眼如明鏡。
他嘴角微微上揚,皓齒唇紅,輕聲問道:「姑娘,你可知這是哪兒?」
就是一次看似不經意間的相遇,卻讓他(她)們的命運從此緊緊相連。
「皇上,桂花,香嗎?」雲若雪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著當初的美好。
見皇甫絕塵沒有回話,雲若雪又問道:「皇上,你可曾愛過我,哪怕一秒.」
「不曾!」皇甫絕塵冰冷的話,刺痛了雲若雪心底那一處最後的堅強。
「呵」雲若雪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像是在自嘲
「皇上,來世,我們就不要再見了吧!」雲若雪睜開眼睛,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皇甫絕塵。
「噗!」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
「扶憂!」蘇小染急匆匆的趕過來,看見嘴角流著鮮血的九千念,淚從眼眶裡流下。
「小染,蘇圳,師父,我這一世沒有什麼遺憾,要說這唯一的疑惑就是還沒有看見小染嫁人,蘇圳娶妻,師父找個師娘!」雲若雪笑著說道。
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鮮紅的血染紅了這一襲白衣。
蘇小染,蘇圳,小老頭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只有皇甫絕塵,臉上依舊是冰冷的。
只是心裡最深處的那一處堅強,早已淚流不止
雲若雪緩緩的閉上眼睛,『碰!』九千念應聲倒地。
父皇母后,千念,來陪你們了.
一行清淚,從眼睛裡流出
這時,一縷殘魂從九千念身體裡飄出來。
殘魂睜開眼睛,看著底下的人。
蘇小染和蘇圳還有小老頭,他們正抱著『自己』,祈求著『自己』醒來。
她是誰?
她是異世的一縷殘魂。
為了生存,來到於此。
與帝王,書寫一段,不完美的佳話。
她沒有名字,沒有家。
你好,我的帝王大人。
我是你的紅顏禍水。
很高興認識你
許久,正午來到,陽光撒在雪上,久違的陽光,溫暖,讓皇甫絕塵的體溫漸漸回升,他欣喜,趁著陽光當頭,他的腳步加快了。
終於,在一個懸崖邊他發現了即將要開花的天山果蓮。
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天山果蓮,十米,九米,八米.五米,四米.一米。
終於他趕在了開花之前接住了果蓮,他用匕首割破了手掌餵養果蓮,等血幹了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收好果蓮,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
突然,懸崖邊鬆動,皇甫絕塵緊握著果蓮,跌落懸崖,過程中皇甫絕塵緊握果蓮的手從未鬆開。
不知掉了多久,皇甫絕塵『碰!』的一聲,狠狠的摔落在地。
皇甫絕塵知道,自己的左手斷了,他急匆匆的撕下衣料,綁住左手,讓左手暫且固定住。
皇甫絕塵看了看四周,不知是老天爺憐憫他還是他幸運,這一摔直接到了山下,陽光懶洋洋的照在身上,一個路過的婦人看見皇甫絕塵,急忙上前問道:「孩子,迷路了?這手是斷了?」
「無妨,大娘可否有乾糧?」皇甫絕塵難得緩和了語氣,平靜的說道,他現在急需補充體力,不然,自己還沒到大聖國他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