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何來怕

  「白白骨!!?」安貴妃指著地上的那一堆白骨緊緊抓住蘇夏然的手臂,牙齒止不住的打動,身體也是忍不住的哆嗦,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白骨?相比安貴妃而言,蘇夏然顯得冷靜得多,因為她曾經在滿是死人的亂葬崗生活了足足七日,什麼屍體白骨沒見過?就這點,還沒亂葬崗的三分之一。

  「不要怕,只是一堆白骨而已,沒有危險的。」蘇夏然輕輕拍了拍安貴妃的手背,輕聲說道。

  「你不怕?」安貴妃見蘇夏然如此淡定,心中滿是疑惑不解,她一個不過十四的小女孩,竟然不怕這陰森森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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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對啊!她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我膽子比較大。」蘇夏然看了安貴妃一眼,隨便塞了一個理由給安貴妃。

  不是不怕,而是已經習慣,又何來的怕?

  「這些,應該都是一些宮人和妃子的屍體。」安貴妃看了一眼這些白骨,忽然說道。

  「嗯,我也覺得,但是誰會殺了這麼多的妃子和宮人,而且還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是啊!誰能做到呢?這皇宮每日各宮中都要點名宮中的丫鬟婢女這些人數,然後再匯報給總管,總管再交由上層,就算是死人也要備註因什麼而死,這些都是會記錄在冊的,所以這裡的人數不對,從身旁的配飾來看,這很明顯死的是一個宮裡的,一整個宮殿的人死了不會不引起重視,不會不引起懷疑,更不會不記錄在冊,只是她在翻閱關於這宮中之事的冊子時並未發現有哪本冊子上記錄著某一天一整個宮殿的人被殺。

  這一切都太蹊蹺了!

  面對這一場面,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是皇上下的旨,或者是皇上也想讓一個人死,但害怕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而把整個寢宮的人都殺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皇宮她怕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史記上也並沒有此記載,按理來說,死了十個人以上的案子一般都會被記錄在冊,特別是宮中死人,那肯定會記錄在裡面,只是為何我看的史記里並沒有記錄類似這種案件的。」安貴妃心底也很是納悶,到底是誰呢?誰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整個宮殿的人還未被計入史記的,是皇上嗎?不!不會的!不會是他!

  「我也是,我曾翻閱了許多古典古籍,但都沒有提到過有類似的這種案件。」蘇夏然心底越發的迷惑了,她總感覺這些白骨似乎冥冥之中把她引向真相,而這兇手竟越來越像這當今皇上。

  她有預感,只要她把這堆白骨的事搞清楚,那真相便會呼之欲出,相反,如果不查清當年與白骨有關的事件,那她很有可能陷入死胡同跳不出來,永遠也找不到兇手了!

  「夏然,夏然?」安貴妃見愣住的蘇夏然,擔憂的喚道。

  「沒事,我們繼續。」蘇夏然終於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安貴妃一眼。

  「嗯,夏然,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怪怪的?」安貴妃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她不敢上前去挪一步,她緊緊抱住蘇夏然的手臂,生怕這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裡的白骨都散發著淡淡清幽的香味,根本就不像是白骨所散發出來的氣味。

  而且四面都是牆,要說從裡面散出來的有點難,再說過了這麼久,這氣味應該早就沒了便是,怎麼還會有呢?

  「這些白骨不對勁。」蘇夏然忽然看到了什麼,緊皺著眉頭。

  「什麼不對勁?」

  「這白骨上面還有蛆蟲,而且這衣服的破損程度這些都不像是前幾年死氣的人。」蘇夏然蹲下來靠近白骨仔細端詳,這配飾,這服飾,明明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只是,這怎麼在短短的時間內人屍體迅速腐爛,並且還腐爛到這種程度呢?

  「嗯,我覺得這些人更像是得了瘟疫死的!」這時,安貴妃忽然說出了一種猜測。

  「瘟疫?」蘇夏然有些吃驚。

  「嗯,半年前皇宮中鬧了一場瘟疫,死了差不多五六十人,皇上下令派人火化他們,但具體後來有沒有火化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從那以後整個皇宮都變得無比小心,無論是飯菜也好,還是進宮的人,還是個宮妃子養的貓啊狗啊都要接受定期檢查。」安貴妃換換道來,半年前的那場死了好多人,其中她最喜歡的婢女也死在了那場瘟疫里,所以,她對那場瘟疫記憶猶新。

  「如此看來,這裡的屍體很有可能就是半年前得瘟疫死氣的人了。」蘇夏然頓時恍然大悟,只是,到底是什麼讓他們的屍體腐爛得這麼快呢?又是誰把他們放到這兒的呢?蘇夏然百思不得其解。

  簡直就是不把他這個爹放在眼裡!!今日,他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我未來的夫君。」蘇夏然絲毫沒有把蘇海放在眼裡,冷冷的掃過蘇海一眼,淡淡的說道,仿佛並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麼不對。

  「你這個孽女!竟然敢背著我在府中養野男人!你看我怎麼教訓你!」說罷,便要上前一巴掌揮在蘇夏然臉上,這時,蘇夏然一把抓住蘇海的手,冰冷冷的說道:「父親,我與誰在一起是我的事,還請您不要插手!」

  「你!你!」蘇海被氣得一連說了兩個你,手指指著蘇夏然,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見他捂住心口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你這個孽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終身大事全權由我做主!你!你豈能自作主張在外面隨隨便便找個野男人?!」

  一聽到野男人三個字,夜墨清半眯著眼睛,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而蘇夏然一聽蘇海罵夜墨清是個野男人,當場就氣得對蘇海破口大罵:「蘇海,從小你就沒管過我,長大了我依舊不需要你管,你若再敢說夜墨清是野男人,休怪我不顧父女之情!」

  蘇海似乎沒有想到蘇夏然會這樣說,當初就驚得說不出話來,變了.變了這蘇夏然是徹徹底底的變了!變得不再受他的控制了!

  「孽女!我是你父親!哪怕我再沒有管你,但我依舊是你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你七八十了我也得管!」

  「呵!父親?一個任由別人陷害我的父親?一個眼見著自家女兒被人戴上謀殺皇后罪名而不敢站出來的父親?一個從小對我不聞不問的父親?」蘇夏然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她的眼底滿是譏諷。

  上天果真是公平的,上輩子給了她一個幸福的家,這輩子便給她一個讓她心寒的家,上輩子給了她一份痛徹心扉的愛情,這輩子給了她一份甜蜜幸福的愛情。

  果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有得比有失。

  「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你作為我女兒,你所有的事情都得我管,你想要做什麼都得經過我的同意!」蘇海自知自己理虧,但依舊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他的眸子裡划過一絲陰狠,在場的人除了蘇夏煙看見了這一抹陰狠便無人再看見。

  蘇夏煙知道,蘇夏然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因為對於蘇海而言,沒有用處的棋子便是累贅,他可不會任由一個累贅在他身邊白吃白喝。

  「那我吃個飯,穿個衣服,睡個覺你也要管嗎?」蘇夏然當場就反駁回去,直接堵得蘇海啞口無言,蘇海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

  他被氣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只見他忽然說道:「來人!把.把這個孽女給我拿下!!給我拿下!!」

  「是!」只見侍衛上前正要擒拿蘇夏然,夜墨清出手了,只見他沉了沉眸子,身形十分迅速,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是何時出的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那些侍衛一個個便捂住心口疼得直在地上打滾。

  「哎呦哎呦!」地面哀嚎聲一片。

  蘇海見夜墨清武功之高強,頓時心裡有些發虛,但是為了面子,他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不安說道:「夏然啊!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幹嘛要動手呢?是吧?」蘇海牽強的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嗎?可我這人不喜歡和討厭的人說話,更別說好好說話了。」蘇夏然根本不吃蘇海這套,她冰冷的聲音落至蘇海心裡,蘇海的眼底深處快速閃過一絲狠毒,蘇夏然,不能留!

  這是他腦子裡冒出來的唯一的想法,蘇夏然不能留!不光是她現在難以掌控,再加上她身邊有如此高人相助,以免她有一天忽然知道自己以前對她的所作所為,會傷及自己不說,還會對自己不利,他絕不能容忍任何與他不利的事或者人留在這個世界上!

  「夏然,我是父親,只是教訓了你幾句,你怎麼能這樣對為夫說話?」

  「我累了,你們請回吧!」蘇夏然根本鳥都不鳥蘇海,隨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她今天忙了一整天了,都累死了,哪兒還有什麼經歷慢慢陪他演戲,他有這閒工夫,她可沒有,自己明天還得一大早起來進宮,一整天下來飯都還沒吃。

  「.」被下了逐客令的蘇海一聽,立馬臉就黑了下來,他雖然很憤怒,但鑑於眼前這個男人太過於可怕,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蘇海一行人走後,蘇夏然終於不用再演戲了,她直接撲倒在夜墨清懷裡,昏昏沉沉的,很快便睡了過去。

  夜墨清見蘇夏然這般模樣,眼底滿是心疼,那些真是討厭!就知道來煩他的夏然,他的夏然最近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不少,看來,他有必要讓他們最近消停消停了。

  夜墨清把蘇夏然輕輕的放在床上,滿眼心疼的看著蘇夏然憔悴的模樣,心疼的輕吻了她一下額頭便來到院子裡。

  月光如銀子,無處不可照及,山上竹篁在月光下變成了一片黑色,身邊草叢中蟲聲繁密如落雨,間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忽然會有一隻草鶯「落落落落噓」囀著它的喉嚨,不久之間,這小鳥兒又好象明白這他靠紗窗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