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想要殺死三長老是蓄謀已久的事情了。蘇夏然照常的檢查了三長老的屍體之後,一言不發的便帶著夏輕衣離開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紅雪開口說想要送兩人回去,卻被蘇夏然委婉的拒絕了。等蘇夏然跟夏輕衣回到房中,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開口問道:「輕衣,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三長老死的很蹊蹺,你看看這個。」說著將手中裝滿茶水的瓷瓶遞給了夏輕衣。
夏輕衣打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說道:「小姐,這個茶水並沒有問題,裡面只是加了山茶花而已。」說著又接著說道:「難不成小姐是覺得這茶水有問題嗎?會不會是因為別的東西,正好在三長老喝完茶水之後毒發。」
雖說這樣的情況有不是不可能,這茶水只是一個幌子罷了。但是按照蘇夏然的直覺,這件事絕不會簡單。看似兇手就在兩個長老之間,但是以蘇夏然對那兩個長老的了解,他們要是真的想將三長老除掉絕對不會用這麼複雜的手段。
而是會直接就下劇毒,一了百了。沒必要這樣,但是這個兇手又確實是一個使毒高手。這就讓蘇夏然百思不得其解了。照理來說,有心肌的人是最好不要和山茶花的茶水的。
剛剛蘇夏然檢查了三長老的屍體,他是有很嚴重的心肌的人,也就是說他自己平常喝茶是不會往茶水裡面加入山茶花的。那麼這個山茶花的出現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到底是為了配合其他的哪一種藥材取三長老的性命,蘇夏然還要再調查一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兇手一定是萬毒門的人,並且對三長老的身體狀況,以及平時的習慣很是熟悉。
這兩天蘇夏然都沒有出門,則是嘗試著將各種可能的藥材配合著山茶花,直到兩天之後,兩人終於發現了這其中的奧秘,若是無花散跟山茶花碰到一起就會產生劇毒,尤其是有心肌的人服下,一定會當場斃命。
「無花散」蘇夏然仔細的回憶著這個無花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跟夏輕衣說道:「輕衣,你還記得當時在那個小店的時候,紅雪是用什麼試探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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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衣毫不猶豫的說道:「小姐,是無花散,難道殺死三長老的人是紅雪?」
「現在看來對毒藥這麼熟悉,並且有機會下手的人就只有紅雪了,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也沒有理由這樣做,再說了,他利用無花散下毒,還讓蘇夏然來調查這件事情,無非就是直接告訴蘇夏然兇手就是他。」
蘇夏然現在對於這件事情心中埋下了很多的疑問。便直接找上了紅雪,說道:「為什麼?」
紅雪見蘇夏然來找自己,就知道了她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邪魅一笑說道:「真聰明,這麼快就查出來了,為什麼懷疑我?」
蘇夏然冷笑了一聲說道:"除了你,誰會對毒藥掌握的這麼精準,用兩個完全不含毒素的藥材來殺人,這萬毒門除了你我,我不會再想到第三個人了。」
見蘇夏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紅雪也不再掩飾,開口問道:「現在萬毒門已經沒有掌門人了,你還不打算將掌門人的令牌拿出來嗎?你才是萬毒門真正的掌門人,其他的人根本不重要。『
「殺了三長老只是為了引我出來嗎?而且你怎麼知道掌門人令牌在我這裡。」這一時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蘇夏然還不能完全消化,而且現在紅雪給她的感覺不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而是讓她看不透。難道萬毒門的人天生就是冷血的嗎?
蘇夏然的問題看似很簡單,其實也很尖銳,紅雪到現在他的目的也已經很顯而易見了。無非就是想要蘇夏然當萬毒門的掌門人,但是至於他從何時發現的這個蛇頭令牌卻讓蘇夏然並不知情。
紅雪開口說到:「就在三長老當上了掌門人之後,我來這裡找你,你不在,就在你包裹中無意之間看見了萬毒門的掌門人蛇頭令牌,以前掌門人說過誰擁有蛇頭令牌誰就是萬毒門的掌門人,但是你到現在遲遲都沒有將令牌拿出來,我不得不這樣做。」
這一番話讓蘇夏然不知道心裡是何感受,紅雪作為掌門人唯一的一個親傳弟子,將這蛇頭令牌看的很重可以理解,但是因此而殺了剛剛當上掌門人的三長老卻讓蘇夏然不能理解。
開口說到:「對不起,這個蛇頭令牌只是我小的時候,無意之間所得,我並沒有要當你們萬毒門掌門人的想法,我來到這次此番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那個沉睡的人而來。」
蘇夏然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讓紅雪頗有不滿的說到:「既然擁有了這蛇頭令牌不應該擔當這一份責任嗎?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令牌是掌門人給你的吧,他給你的還不止這一個令牌,應該還有一本《毒詮》,如果不是的話,你這一身跟掌門人極其相似的毒術又是從何而來。」
紅雪這番話說的有些激動,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再知道蘇夏然擁有蛇頭令牌的那一瞬間,會那樣的欣喜,就好像覺得蘇夏然有了留下來的理由一般。
但是現在得到的卻是蘇夏然的拒絕,他自然是著急,不惜將三長老殺害,不留給蘇夏然任何的退路,仿佛現在萬毒門的掌門人只能由蘇夏然來當似的。
可惜他不知道蘇夏然最忌諱的就是被別人以任何形式的捆綁,尤其還是這樣赤裸裸的捆綁。蘇夏然冷漠的開口說到:「紅雪,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這蛇頭令牌就在我這裡,我可以把它跟《毒詮》一同還給你,誰想當這掌門人誰就去當吧,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後來想了想還是補充到說:「對於當年那個給我這兩樣東西的灰衣老者我很感謝,而且很有可能他就是這萬毒門的掌門人,所以作為報答,日後萬毒門出現任何危機的情況,我都不會坐視不理,但這個掌門人我是不會當的。」
潛意識就是說,蘇夏然絕沒有留下的可能,紅雪還是爭取的說:「那你難道就打算這樣撒手不管了嗎?三長老已經死了,沒有人可以當萬毒門的掌門人,而且我師父將令牌給你,就是想讓你來當。」
見紅雪如此的執迷不悟,蘇夏然將蛇頭令牌跟《毒詮》從包裹中拿了出來,遞給他,說到:「這兩樣東西我承受不起,我將它交給你,你是掌門人唯一的弟子,我相信你一定會將他們交給最合適的人,我只求帶走那個密室中的人。」
事已至此,紅雪知道蘇夏然的心意已決,她是決心要離開了。只好說到:「你可以拿著令牌當這個掌門人不是嗎,不必每天留在萬毒門。」
紅雪的語氣中難免的透露出了一絲失望。但是他這話卻讓蘇夏然更加拒絕了,說到:「身為一門一派的掌門人不就是應該盡應該盡的責任嗎,若是不能盡責任又憑什麼擁有掌門人的權利,我不能答應。」
夏輕衣也在一旁說到:「紅雪公子,你就體諒一下我們小姐吧,她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是沒有精力當你們萬毒門的掌門人的,能把守護了這麼久的兩樣東西歸還,已經仁至義盡了。」
紅雪緊握著手中的蛇頭令牌,緊盯著蘇夏然說到:「真的就這樣決定了嗎?」
蘇夏然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又再一次提起,說到:「再過不久之後我便會離開,我會帶那個人走。」
「隨你吧。」如今紅雪已經心如死灰沒在說什麼,就離開了蘇夏然的房間。
等他離開之後,夏輕衣才開口問到:「小姐,你是真的不打算接手萬毒門嗎?當年那個給了你蛇頭令牌的灰衣老者,恐怕也是想要你來當這個萬毒門的掌門人吧。」
蘇夏然自然知道夏輕衣所說這話的意思,不過還是搖了搖頭說:「我不能平白無故的得到那個灰衣老者這麼多的恩惠。這樣會讓我覺得心中不安,等老將軍身體狀況穩定一些我們就帶著他離開吧,這幾天你到附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馬車,我們就準備走。」
夏輕衣跟了蘇夏然這麼久對她的性子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直到她決定的事情是幾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就照著她的意思去外面買馬車了,蘇夏然則又去到了那個密室,這一次是蘇夏然獨自一人去到那裡。
看著躺在木桶中的老將軍,蘇夏然上前幫他擦拭了一下身子,然後拿出自己的梅花針,暫時封住了他的心脈。梅花針上面有蘇夏然獨制的藥。
可以麻痹老將軍的整個身子,將木桶中的藥物更多的提取進他的身體。然後便暫時離開了這裡。
等夏輕衣馬車的事情弄好之後,他們就可以一同離開了。當年的事情就像蘇夏然心裡的一塊兒心病一般,若是不弄清楚,她也不能就這樣帶著小藍前往西域。
沒過多久,夏輕衣便將買來的馬車帶到了萬毒門的門前,跟夏輕衣一同將老將軍抬到了馬車上。便打算就此離開萬毒門。回到秋意樓。再好好的醫治他。
在這個過程中,紅雪都沒有出現過,蘇夏然本以為他還會來勸解她,但是卻並沒有,自從上次一別就沒有再出現過。
說實話這紅雪當時一身紅衣出現在蘇夏然面前的時候,給蘇夏然很好的感覺,再加上兩人在毒術上面有著相同之處。蘇夏然本想跟他成為朋友,卻沒想到會出現在這樣一檔子事情。
不是蘇夏然冷血,只只是很多的時候,她都不得不做出選擇。她不是這裡的人,早晚都要回到西域去。
兩人就這樣駕著一輛馬車離開了萬毒門,就在兩人離開不久之後,紅雪才出現在了門前。蘇夏然的出現對他老說就像一場夢一般。夢醒了,她就離開了。
紅雪在萬毒門待了十八年,這十八年來都是在專研掌門人交給他的毒術,從來接觸過女子,蘇夏然的到來對他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新鮮感,蘇夏然一顰一笑都像是煙花一般,一瞬間烙印在了紅雪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