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一口氣跟蘇夏然他們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蘇夏然也扮成萬毒門的弟子。
「想讓我幫誰?」蘇夏然開門見山的說到,他的意思她已經很明確了。
紅雪見蘇夏然這樣詢問,內心一喜,接著說到:「雖然我對他們這樣的選拔並不贊同,但是如今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三個長老中就數三長老要德高望重一點,若是選擇的話,我還是想大權交給他,但是他的陣營中並沒有比得過其他兩個長老的弟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夏然也了解了他的來意,不過卻還有一個疑問,說到:「為何你自己不去幫?」
紅雪在毒的運用上並不比蘇夏然差多少,為何他不自己去幫三長老,這一點還是讓蘇夏然很是疑惑的。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萬毒門掌門人的唯一一個親傳弟子,是不能參加這次選舉的。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紅雪的話並沒有讓蘇夏然有過多的驚訝,她早就猜到了他一定跟萬毒門的掌門人有關。能夠在毒術上面跟她不相上下,除非是掌門人的親傳弟子,要不然絕無可能。
蘇夏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本《毒詮》只有她跟這萬毒門的掌門人看過。其他人絕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就算萬毒門的人知道有這樣的一本書,他們掌門人也是從來沒有拿出來過的。而紅雪出現在去往萬毒門的必經之路的小店裡也絕非偶然,一定是掌門人事先安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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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夏然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紅雪有些奇怪的說到:「你為何沒有絲毫反應呢?」
蘇夏然繞過了他這個問題,直接說到:「你們掌門人離開宗門的時候,沒有跟你說些什麼嗎?」
說到事關掌門人的事情,紅雪恢復嚴肅的狀態,說到:「掌門人走之前確實交代了我一些事情,比如在那個小店等有緣人,他走的時候只說若是他一個月內沒有回來,就讓我在那裡等有緣人,直到你出現。」
「他就沒有再說別的了嗎?」蘇夏然追著問到。莫非萬毒門的掌門人對她的身世也是知情人。
紅雪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得,繼續說:「他就說這個有緣人會帶著萬毒門逢凶化吉,讓我務必要等到她,想必掌門人走之前所說的有緣人就是你吧,這件事也只能你幫忙了。」
紅雪的話讓蘇夏然沉默了下來,現在已經可以確信,十年前的灰衣老者就是萬毒門的掌門人。他是刻意在黑市等著她的交給她的令牌就是事關萬毒門掌門人的掌門令牌。
而那本《毒詮》就是外界所傳的萬毒門的鎮門之寶。
突然就被牽扯進來了這些事情,讓蘇夏然一下子心思很亂,突然開口問到:「紅雪,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你問吧。」對於蘇夏然紅雪並沒有任何的防備之心,在他的眼裡,她就是他一直敬重的掌門人口中所說的萬毒門的貴人。
見他這麼坦誠,蘇夏然便直接開口問到:「你在萬毒門待了這麼久的時間,可知道萬毒門出了掌門人,三個長老,眾弟子之外的其他外人?你們掌門人是非帶回來過其他別的外人?」
紅雪思索了片刻,說到:「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師父確實在十年前帶回來了一個中年男子,不過當時師父將他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身中劇毒,身負重傷,身上的毒就連師父都解不了,這些年師父也只是想到了各種辦法維持他的生命,卻十年都沒有醒過來。」
「你可知那個男子是誰?」蘇夏然急迫的問出來聲,說不定那個被萬毒門掌門人帶回來的男子,就是蘇夏然要找的老將軍。
看蘇夏然這樣失態的樣子,讓紅雪一驚,不過還是回答說:「我並不知道他是何人,師父沒有提到過他的身份,只是師父因為醫治不好他的毒,很挫敗,這些年只想著到處找各種奇藥醫治他。」
蘇夏然明白紅雪說的都是實話,十年都沒有醒來,若是這樣的話,蘇夏然就算找到了他也是無濟於事的。
畢竟那本《毒詮》都是萬毒門的掌門人給她的,若是連他都醫治不了,蘇夏然也就更沒有可能將他治醒了。
但還是問到說:「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
「這」紅雪有些為難的看著蘇夏然懇請的目光,之前萬毒門的掌門人有下過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那個人的地方,現在連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但是看蘇夏然的樣子,又像是急著要見他一般。
說到:「你跟那個男子認識嗎?」蘇夏然被他的話一時之間問住了,而後又開口說到:「算起來,他應當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他。」
當年若不是這個老將軍將她救下,她恐怕就沒有命活到現在了。早就已經死了,雖然當年鳳臨國跟西域是敵對的狀態。將她抓住作為俘虜。
若不是因為這個人的惻隱之心,偷偷的將她交到了柳氏的手中,就沒有蘇夏然後面的一切。蘇夏然這次來一方面的確是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
還有一方面則是想看看這個老將軍是一個怎樣的人,想要找到他親口感謝他。無奈世事難料,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蘇夏然現在也是一無所知的。
越是不知道的事情,蘇夏然就越想要了解清楚。
紅雪見蘇夏然這樣希冀的樣子,也不忍拒絕,好在之前掌門人在的時候,他跟著他去過幾次那個密道,幫他換過藥水。
要說這萬毒門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個人所在的地方了。
紅雪嘆了一口氣說到:「好吧,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幫萬毒門這一次,大長老跟二長老都不是接手萬毒門的最佳人選,掌門人對我有恩,我不忍心看到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萬毒門毀於一旦。」
這言辭懇切的一段話,也讓蘇夏然陷入了沉思。
紅雪的要求其實對於蘇夏然來說並不難,無非就是幫三長老奪得掌門人之位,萬毒門的弟子眾多,蘇夏然就算假扮成其中一個弟子也不會被發現。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便說到:「好,我答應你,畢竟你告訴了我這麼多我想知道的事情,這人情還是要還的。」
見蘇夏然跟他分的這麼清楚,紅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見蘇夏然答應了下來,便準備帶著她去見那個昏迷了十年之久的老將軍。
蘇夏然跟在紅雪的身後,心裡也是懷揣著忐忑的,那是一條僻靜的巷子,可以看的出來,掌門人之前並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斑駁的牆壁映襯出來的是這裡經過常年洗禮的歲月,綠油油的藤蔓就這樣隨意的爬在牆上,就在進去密道的外面,一顆千年老樹就那樣挺拔的根植在那裡。用來將密道的入口掩蓋住。
紅雪扒開樹枝帶著蘇夏然走進了密道之中,進入密道之後便是一片黑暗,只有牆壁上的燭火一點點的燃燒著。
只要一想到當年自己的救命恩人就這樣在這裡昏迷了十年之久的時間,蘇夏然心裡就帶著點點意味不明的情感。兩國交戰,死傷是再說難免的,但是這個人卻可以為了她不惜冒著危險將自己保住。
走過了這長長的密道,入眼的便是一片空曠,在這一片空地中,放著一個較大的木桶木桶裡面用藥水泡著的就是一個長著大鬍子,緊閉雙眼,像一尊雕塑一般的男子。
男子長發後垂,特別的安靜,但是從他臉上一點點的褶皺,可以看出他已不再年輕。蘇夏然有些躊躇的走上前。
紅雪在一旁說到:「這就是掌門人當年帶回來的男子,聽說之前是一個將軍,至於哪裡的將軍,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當時我還小。」
蘇夏然並沒有接紅雪的話,走上前,用手輕輕的撫摸上男子的臉龐,心裡五味雜談,她這一生沒有欠過什麼人情,但是對這個從未謀面的人卻是欠下了這麼大的人情。
心裡不禁暗暗下定決心,就算萬毒門的掌門人救不醒他,蘇夏然也要試一試,就當做是報答他當年的不殺之恩。
紅雪只是在一旁奇怪的看著蘇夏然見到此人的神情,但卻什麼都沒有問。從小在萬毒門長大,什麼話應該說,什麼話不應該說,紅雪還是分得清出的。
只是站在一片默默地陪著一言不發的蘇夏然。而蘇夏然此時則是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到男子的體內,感受他身體機能的變化,看似不動聲色,其實做的是極其高難度的事情。
這不同於把脈,輸送內力會讓蘇夏然自己的體力消耗極快,甚至出現疲憊之感。就在蘇夏然想要繼續深入的探查的時候,卻突然被男子體內的一股力量擋了回來。讓蘇夏然很是詫異。
收回了自己的手,蘇夏然轉過身,對紅雪說到:「雪公子,我可以經常過來看他嗎?」
紅雪不明白蘇夏然這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拒絕,說到:「反正現在掌門人也不會回來了,你想來便來吧,之前掌門人走之前給他調製的這藥水,可以維持他性命,只要他不出這個木桶,就不會死。」
紅雪的話也是在好心的提醒蘇夏然。蘇夏然瞭然的點了點頭,便打算跟著紅雪離去。
這只是初步的感受了一下男子體內的情況。日後來日方長,萬事萬物相生相剋。
蘇夏然對自己有信心,一定可以讓他醒來的。兩人離開了這裡之後,蘇夏然回到了房間,紅雪則是暫時離開了。
夏輕衣等在房間裡,迫不及待的問到蘇夏然說:「小姐,你見到那個人了嗎?怎麼樣,有沒有醒來的可能。」
「見到了,他的情況很難解釋,我試圖用自己的內力去看看他體內的機能,但是卻被一股力懟了回來。等下一次我再去的時候,再看一看吧。此時著急不得掌門人十年都沒有救醒他,也不是我們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蘇夏然的想法很簡單,也看的很開。這件事可以暫時的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