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然的聽覺跟嗅覺都是異於常人的,空氣中飄出來的淡淡的血腥味,沒有躲過蘇夏然的鼻子。順著這血腥味的方向。
蘇夏然很快便找到了方心他們。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東渾身是血的樣子,順著他的胳膊流了一身。方心烏紫色的面龐,以及嘴邊已經乾涸的鮮血。
蘇夏然一個箭步走了上去。見李東已經暈厥了過去。方心卻睜著眼睛,撐著自己不能說過去。看見蘇夏然出現。方心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說到:「然兒,你可算來了,快救李東。」
李東為了能讓方心活下去,失血過多已經暈了過去。蘇夏然皺著眉問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心虛弱的說到:「我中了嗜血的奸計,身中劇毒,李東說之前吃了你給他的東西,並沒有中毒,便將自己的臂膀劃開,非要給我喝,說裡面融入了你給他的藥,為了讓我活過來,他的血都快要流光了。」
蘇夏然從未見過方心流淚的樣子,即便是面對絕境,她也只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和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這是第一次,蘇夏然在方心的眼中看見了無措,跟愧疚,以及無能為力的挫敗感。蘇夏然慌忙拿出了紗布和止血散,將李東的傷口包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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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的內心也是五味雜陳,她也沒有想到李東會做到這一步。之前對他們這五個隊長,蘇夏然一直都是處於觀望的態度。
並沒有將他們真正的納入到自己的人範圍之中。但是現在李東的做法,讓蘇夏然沒有想到。他明明可以走的,可以安全的回到營地。
但是他沒有,他知道方心對於蘇夏然來說非常的重要,所以他沒有走,寧願自己的血流干,也不願意離開。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不會讓方心死,他說到做到。蘇夏然將李東的傷口包紮好了之後,便拿出了一粒辟穀丸餵進了李東的口中
可以暫時的恢復他的生命機能,弄好了之後,蘇夏然才著手觀察起方心的毒。這個毒跟蘇夏然在沿途看見的死去的羽林軍所中的毒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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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然開口問到:「心兒姐姐,你有沒有覺得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方心如實的回答說:「頭暈,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刺痛感。」
蘇夏然先是餵給了方心一個解毒丸,可以暫時壓制住方心的毒性。然後拿出了梅花針扎破了方心的手指,讓裡面的烏血流了出來。
方心看著自己的血都變成了烏紫色,緊張的問到:「然兒,我問你,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你帶著李東離開吧,不要再管我了,說不定一會兒嗜血就會返回來,到時候連你都逃不掉。」
蘇夏然卻是板著臉說到:「心兒姐姐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就算有一絲希望我也不不會放過,你的毒會被暫時壓制住,回去之後我會研究你血中毒素的成分。」
不過方心還是猶豫到:「可是,可是現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就是一個拖累。」
蘇夏然卻打斷了她的話,說:「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一定可以救你,當時蘭兒姐姐的癆病都是我救回來的,你我也一定可以。」
說罷之後,不等方心拒絕,蘇夏然就將她跟李東都放在了馬背上,自己則是在前面牽著馬往原路返回。
不管這樣,再艱難,她都絕對不會放棄他們。若不是那些羽林軍在蘇夏然到來之前就只撐不住死去了的話。
她也同樣不會放棄掉他們。好在蘇夏然的方向感比較好,在這密林之中也不會出迷路的情況。
此時等在營地中的夜墨清他們也在為蘇夏然擔憂著,距離她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卻還沒有回來。
一路上蘇夏然牽著拖著兩個人的馬在路上艱難的走著。卻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好在一直擔心的嗜血並沒有出現。
若是在此時出現的話,即便蘇夏然有再多的本事也是無濟於事的。好在他們命不該絕。這麼好的機會嗜血就這樣錯過了。
當蘇夏然帶著方心跟李東回來的時候,留在營地當中的李南跟疾雨疾風他們都走了出來。看著這樣慘烈的景象,幾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疾雨忍不住問到:「蘇將軍,出去的三百羽林軍,都犧牲了嗎?」
蘇夏然將方心跟李東放了下來,才開口淡淡的說到:「嗯。」
如今距離蘇夏然帶著眾人安全回到宮中,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這半個月的時間裡。皇上並沒有再出什么蛾子。而夜墨清也是按照蘇夏然之前所說的,安心的在府中養傷。
這一次出去狩獵遭到了埋伏,讓羽林軍損失慘重。現在的羽林軍已經像是凋敗的花朵一般。一個兩個都垂頭喪氣的。
再也沒有了當初十萬大軍的氣勢。而僅僅只剩下了不過一半的人數、蘇夏然的內心也是備受煎熬和譴責。這些天蘇夏然都沒有去軍營中看一眼。覺得自己面對不了那些在自己帶領之下受了傷的兄弟們。
但是她作為統領大將軍,羽林軍現在士氣不振,她自然是要責無旁貸的去安撫這些剩下的士兵,再加上她也確實很久都沒有出現在軍營了。
半個月過去了,也應該去看看士兵恢復的情況。而此時吳淵也是一直在軍營中等著蘇夏然,想著終於找到機會可以譴責她了。
一早吳淵作為於宰相的人對蘇夏然就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再加上他心裡一直覺得是蘇夏然搶了本應該是他的統領大將軍的官銜。對她自然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平時也是想盡各種方法找蘇夏然出錯的地方。好找機會打壓她。不過蘇夏然一向是行的端做得正,根本就不怕他盯著自己不放。
要說上一次為了守城,折損了很多羽林軍的將士們,是情有可原,但是這一次,皇上出宮狩獵,都能折損這麼多的羽林軍。
在吳淵看來就有一點說不過去了。正好可以逮住這個機會給蘇夏然一個教訓。
當蘇夏然到了軍營中的時候,今日吳淵恰好也在。也不能這樣說,而是吳淵這幾天一直都在。就想著這幾天蘇夏然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躲不過他的。
看著一個個羽林軍的士兵們都是垂頭喪氣的。往常蘇夏然來到營地中的時候,大家都是興高采烈的迎接。但是這一次卻並沒有人主動理睬蘇夏然。
估計都是聽說了跟著蘇夏然一起出去的一千個羽林軍的士兵死傷一大半。對於他們來說,這些回不來的士兵都是他們的兄弟。在得到這個噩耗的時候,任誰都忍不住心痛。
阿楚見蘇夏然來到了軍營,上前迎接到說:「小姐,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來軍營的好。『阿楚的話說的很是含蓄。
其實她的潛在意思,蘇夏然不是聽不懂。如今羽林軍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些士兵對自己一定是怨聲載道。覺得她是沒有本事。
帶出去那麼多的兄弟,卻沒有帶回來幾個。屍骨未寒,卻永遠留在了那裡。這些道理蘇夏然都不是不懂。但是再這麼樣逃避都不是問題。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蘇夏然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並沒有接受阿楚的勸解,蘇夏然淡淡的開口說道:「將羽林軍剩下的士兵都召集到一起吧,我有話對他們說。」
「可是小姐,你這樣做,只會遭到他們的圍攻,他們看到的只是結果但是並不知道過程,他們只知道你平安回來了,而他們的兄弟沒有跟著你回來。這樣做是沒有用的。」阿楚並不想蘇夏然去面對那樣的境遇。
別人不了解蘇夏然,但是她了解,若不是真的沒有辦法,蘇夏然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這件事本來就是無法避免的一場災難。
蘇夏然沒有必要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攤在自己的身上。這對於她來說太不公平了。但是蘇夏然卻還是堅持著說道:「照我說的做,不管他們原不原諒,我都要擺出我自己的態度。』
這就是蘇夏然,性子如此的執拗。阿楚沒有辦法只能將現在羽林軍剩下的士兵都召集到了一起,他們一個兩個多少都有些不情願。
他們心中對蘇夏然是有怨氣的,但是卻都沒在心裡,不願意發泄出來。但是他們的神情卻已經出賣了他們自己。蘇夏然也不是傻子,對這些不可能視而不見。
阿楚將一些安排好了之後,便在營帳中找到了蘇夏然,說道:「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他們現在都在比武場等著您。」
蘇夏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水,淡然的站了起來。往外走去,這一切終將還是要面對的,她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不管這個交代他們接受或者不接受。
原本在下面嘰嘰喳喳的眾人在看到蘇夏然出現之後,都沉默了下來。而吳淵則是站在最前面,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看著走出來的蘇夏然。
在他看來蘇夏然這一次一定少不了被埋怨一番。埋怨還是小事,若是惹的士兵們不高興。說不定還會換下蘇夏然,而他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眾人的神色一一都被蘇夏然看在了眼裡。她也看見了吳淵的出現,卻裝作看不見的樣子。在天台上站定之後,蘇夏然才開口說到;"眾將士,我相信出宮狩獵的事情你們也已經知道了,我帶出去的一千名羽林軍的好漢,死的死傷的上,損失慘重,我確實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想解釋什麼,只想祈求你們的原諒。『
蘇夏然又繼續說道:「我雖然作為將軍,但是我把每一個羽林軍的將士都當作平等的看待,若不是真的沒有挽回的可能,我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
這一段話,蘇夏然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但是效果卻並不明顯,吳淵在台下起鬨到:「什麼叫沒有挽回的可能,是你自己作為一個統帥沒有能力。』
吳淵的話字字誅心,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蘇夏然一個人。本來蘇夏然之前說的話還讓羽林軍的士兵們有所感觸。但是現在被吳淵一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