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夏然,就像是心虛一般,在他的面前就會莫名的緊張,控制不住自己,這讓蘇夏然覺得極其的不安全。
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將他推開,推得越遠越好,這樣他就不會再干擾她了。但是仔細想想,夜墨清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甚至還在她每次有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但是即便是這樣,蘇夏然還是做不到對他和顏悅色。他在她的心裡就是一眾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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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然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聽到他聲音的時候,腳步一頓,接著又離開了。夜墨清沒有追上前去。
而是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頭,自顧自的說到:「我看他對傅迎庭挺溫柔的,到底是哪根弦出錯了,這樣對我。」
疾風明顯的聽出了夜墨清的醋意,但是卻沒有開口規勸。沒過多久,兩人便也一同離開了。
回到將軍府之後,蘇夏然就被方蘭拉進了房間裡,說到:「然兒,你可算是回來了,韓柏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忽冷忽熱的,一直在冒汗,還昏迷著,沒有醒來。」
眾人見到蘇夏然回來了,便都讓開一條道來,蘇夏然坐到了床前感受著韓柏的脈搏,又感受了一下他的體溫。
說到:「他這是傷口沒有處理好,發炎了,現在燒著,自然是醒不過來,不用擔心,我給他冷敷幾日,等燒退下來就好了,沒有性命之憂。」
見蘇夏然這樣說,方蘭才放下了心來。
蘇夏然又對夏輕衣說到:「輕衣,這幾日就由你來給韓柏冷敷吧,城裡的大夫我都不太放心。心兒姐姐麻煩你去一趟黑市通知一下消息,讓百姓們儘快的恢復生計。」
夏輕衣答應了下來說到:「將軍,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韓公子的。」
方蘭則是問到:「然兒,你是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嗎?」
準備起身離開的蘇夏然,點了點頭說:「嗯,我要去一趟藥堂問紅月一點事情,然後就是去看蘇夏然清最後一眼.」
說到這裡的時候,眾人皆是沉默著,不知道該怎樣安慰蘇夏然。但是好在蘇夏然的內心足夠的強大。
即便一天之內面對了兩次生離死別,還是強裝鎮定。這種感情很是複雜,明明是兩個自己的親人,因為種種的原因誤會,心生隔閡。
蘇夏然一直都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可當這一刻真正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柔軟。
柔軟到不忍看到任何自己熟悉的人的離去。
但現在今時不同於往日,她不能總是沉浸在悲痛之中,讓她一直心有介懷的是,蘇夏然清為了她,一屍兩命。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躺洛府,見蘇夏然清最後一眼。以蘇夏然的身份去,而不是秋逸。
哪怕會看見蘇風,陳敏儀,以及蘇家其他的人。她都還是要去。她要去送她最後的一程。
方蘭他們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蘇夏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交代好一切之後,蘇夏然回房間換上了一身女裝,這是從她前往玄雲宗之後,第一次穿上女裝,同時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像幾年前一樣,一身青衣的蘇夏然顯得出淤泥而不染,超脫俗塵。跟幾年前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容顏上發生了變化。
十七歲的蘇夏然跟七歲,十三歲的蘇夏然相比更加的嫵媚動人,傾國傾城。蘇夏然帶上了青色的面紗,便從將軍府離開了。
裡面的下人都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像仙女一般的女子是何人。
只覺得驚奇極了。蘇夏然如墨一般的長髮就這樣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走在現在鳳臨城中,微風陣陣,美得如同一幅畫一般。
蘇夏然兒時去過洛府,自然知道是在鳳臨城的那個位置。還沒有進去,便看見了裡面白色的裝橫。
洛府庭院之中放著一口棺材。蘇夏然知道裡面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蘇夏然清。
蘇夏然選擇用真面目來送她,也算是最大的誠意了。畢竟她也承擔著暴露的風險。
守在棺材前的洛澤宇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回頭望門口望去。便看見了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的蘇夏然。
洛澤宇知道秋逸將軍便是蘇夏然,卻選擇了跟蘇夏然清一樣,沒有揭穿她。
收到洛澤宇眼神的示意,蘇夏然緩步走了進去。儘量的不發出任何聲響,和著這靜穆的氛圍。
空氣中異常的安靜,現在哪怕是掉根針的聲音都是聽得見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蘇夏然走了進來,看著面前的這口棺材,點燃了三根香,說到:「姐姐,然兒來送送你,在天堂要幸福。」
從蘇夏然進來,蘇風跟陳敏儀就將她認了出來。看著現在蘇家這唯一的女兒。蘇風的內心百感交集。
這蘇家日後算是徹底的落寞了。陳敏儀在一旁小聲的抽泣著。燒完香了的蘇夏然主動的走到了蘇風跟陳敏儀的面前。
看他們蒼白了的頭髮,想著蘇風這一生也真是可笑,把蘇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沒有顧及到親情,到現在落得了一個這樣淒涼的下場。
蘇風看著蘇夏然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
而蘇夏然則是開口說到:「節哀順變,日後蘇家我會接濟,你們就過好餘生就好了。」
本以為蘇夏然並不會理會自己的蘇風,見她還肯跟自己說話,欣喜的說到:「然兒,然兒,蘇家只有你了,你回來吧。」
蘇夏然冷漠的說到:「我願意接濟蘇家是看在清姐姐的面子上,你不要再妄想著利益的事情了。將你們養老送終是我的職責,但是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來插手。」
雖然蘇夏然看在蘇夏然清的面子上,不會放任著蘇風跟陳敏儀不管,但是不意味著她會再一次成為蘇風爭權奪利的工具。
蘇風失望的垂下了頭,眼裡燃起來的希望,又再一次滅了下去。
說罷之後,蘇夏然便打算從這裡離開,洛澤宇並沒有阻攔的意思,畢竟洛澤宇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結局是蘇夏然清自己選擇的,怨不得蘇夏然。
蘇夏然再最後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棺材之後,便離開了。整個洛府上下的人這才知道這個突如其來的氣質出塵的女子就是蘇府的二小姐蘇夏然。
之前他們從未關注過她,直到現在才見到她出現。雖然沒有露出正臉,卻依然可以看得出來,氣質絕佳。
洛夫人上前安慰道蘇風說:「親家,你們也不要太傷心了,這不還有一個出色的女兒嗎。」
對於洛夫人的安慰,蘇風也只能幹笑道。到現在他也不得不反思著,到底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導致這個家變成這樣。
曾經的他,對於自己的這三個女兒,向來是誰的利用價值高,他就疼愛誰的態度。導致她們從小就為的得到自己的認可。
自相殘殺,只是為了比其他兩個姐妹更優秀一些。這麼多年了,蘇風也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蘇家之所以變成這樣,其實是敗在了他的手上。蒼老的面頰上布滿了滄桑。
蘇夏然離開了洛家之後,便來到了紅月這裡,想著詢問他地獄之門的事情。為何鳳臨國會連著出現了三個地獄之門的人。
雖然蘇夏然之前也聽說過地獄之門對於他們還是充滿著好奇,因為地獄之門更像是一個神秘的組織,居無定所。
但是實力都很是強大。紅月早早的就在藥堂等著蘇夏然了就知道她戰爭一結束就會來找自己。
紅月一直在蘇家藥堂等著蘇夏然,好在戰事的影響下,並沒有影響到城中,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從洛家離開了之後,蘇夏然便來到了紅月這裡。即便蒙著面紗,依然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紅月有些驚訝的看著蘇夏然。
等蘇夏然進到藥堂之後,紅月才開口說到:「小姐,您今日怎麼?」
蘇夏然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跟紅月到了二樓之後解下了面紗,說到:「剛剛去了洛家一趟,此時說來話長,我也很久沒有露過真面目了。」
雖然曾經就見過蘇夏然本來的樣子,但是時隔幾年的時間,再一次見到,還是讓紅月覺得很是驚艷。
但他關心的卻並不是這些,說到:「小姐當心暴露了身份,於宰相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您,若是讓他知道你這個最大的把柄,恐怕又要到皇上面前大做文章,不利於小姐。」
蘇夏然淡淡的一笑說到:「放心吧,這鳳臨城沒有人看到我的真顏,再加上現在百廢俱興,他們哪有時間來對付我,皇上也要重整朝政,到是你,我讓你調查的地獄之門的事情怎麼樣了?」
紅月遞上了一個卷宗說到:「地獄之門的人很是神秘,我派下去了很多探子,都沒有找到他們所在之地,但是卻得到了一些地獄之門以前的秘密。」
「秘密?」蘇夏然拿過了那個卷宗,翻看了起來,裡面都是一些地獄之門的八卦,跟啞巴老頭說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地獄之門門主之子失蹤的事情,都是十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並不是什麼大的事情。
這些啞巴老頭之前也說過了,只是讓蘇夏然覺得詫異的是,這門主之子都已經消失了十幾年了,為何地獄之門的門主要將嗜血安插在玄雲宗。
同時還出現了繁簡跟雲護法兩個地獄之門的人。
「難不成地獄之門的少主人隱藏在鳳臨城?」蘇夏然內心不經思考著。若是這樣的話,嗜血的出現,繁簡的出現到都是順其自然的之前了。
當初嗜血為陷害啞巴老頭,不惜犧牲了地獄之門門主的兒子。將他倒賣,不過因為啞巴老頭潛逃,這個真相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嗜血在地獄之門的地位,也隨著啞巴老頭的離開與日俱增。
蘇夏然將卷宗合上,笑著說:「還真是有趣,沒想到讓人聞風喪膽的地獄之門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看來這個門主還是對他那個失蹤的兒子念念不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