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她似乎都已經麻木了,什麼都聽不到了一般,眼見著眾人都往那唯一能夠逃亡的城門衝去,卻被狠心的永遠的關在了鳳臨城中。
那一世,蘇夏然沒有能力,只能任憑尖銳冰冷的利劍,向自己刺來,絕望的看著漸行漸遠的丈夫丟下自己獨自逃竄,連一個在乎她說的人都沒有。
這一世,這一切又將再來一遍,不管蘇夏然現在內心有多麼的強大,只要一想到曾經,那午夜夢回在蘇夏然心中的那絕望的一刻,還是會讓她覺得背脊發涼。
疾雨看出了蘇夏然淡淡的憂愁,寬慰到:「不會有永遠的平靜的,該來的總會來,你作為鳳臨城的統領大將軍,將直面這一切,恢復過來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吧,我們都會在背後支持你,還有.五皇子。」
疾雨試探性的想看看自己提到五皇子之後,蘇夏然的反應,但是等來的卻還是蘇夏然長久的靜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夏然才淡淡的開口說到:「你放心,我會儘快的調整自己的,我們還是先調查清楚玄雲宗掌門人的事情吧,看看是什麼勢力。」
蘇夏然的心裡明白,現在是關鍵的時期,她一定不能有所懈怠,要跨過自己內心的那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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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說起正事,疾雨也調整了過來,說:「你上次去過了玄雲宗,已經引起了那個人的懷疑,我勸你這一次還是不要去了。」
蘇夏然問到:「那你覺得讓誰去比較合適?」
疾雨想了一想回答說:「我覺得你這次可以讓方蘭或者方心回去。她們本就是從玄雲宗出來的,回去看看自己的導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會引起掌門人的注意的。」
即便疾雨說的還是有道理,蘇夏然還是有些猶豫的說:「我這幾日並不留在府中,將軍府里需要有蘭兒姐姐坐鎮,她離不開,但是讓心兒姐姐一個人去的話,我也不放心。」
疾雨笑著說到:「擔心什麼,我會陪她一起回去的,有我在,你怕什麼,反正你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危險,不需要我的保護,還是先弄清楚玄雲宗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吧。」
見他這樣說,蘇夏然才妥協到:「好吧,那這次就麻煩你陪心兒姐姐走一趟了。還有一個事情,你們去了之後順便調查一下,看玄雲宗有沒有什麼可疑之人出現。」
上次蘇夏然走的匆忙,並不知道韓柏後來還有沒有回到藏書閣自投羅網,她已經救了他兩次,若是還是不死心的話,蘇夏然也是無可奈何。
但是還是要搞清楚他現在的狀況,若是被玄雲宗的人當成了奸細,韓柏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逃脫了。
韓柏的性子,畢竟蘇夏然也跟他接觸了那麼久,自然是了解一二的。
像是又想起來什麼似得,蘇夏然又提醒到:「對了,若是你們在玄雲宗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去我大師兄傅迎霆那裡,他一定會儘量的幫你們。」
聽到蘇夏然提起傅迎庭,疾雨有些不滿的說:「有我在能出什麼事,根本就用不上他。」
蘇夏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提到傅迎庭,疾雨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不知道的事,早在之前,夜墨清就已經將傅迎庭當做了自己的情敵了。連他們都知道傅迎庭對於蘇夏然的感情。
但蘇夏然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要不是因為看著傅迎庭對待蘇夏然是真的好,他們才不會坐視不管。
在夜墨清的眼裡,蘇夏然早就是他的人了,不會允許任何有威脅的人出現在蘇夏然的身邊。
但是同時又儘量的不去破壞蘇夏然正常的生活。
跟疾雨交代清楚之後,蘇夏然就將方心從軍營叫回來了,跟她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便讓他們啟程回玄雲宗。
方心有些疑惑的說:「然兒,回玄雲宗我一個人就可以陪,為何還讓他跟我一起?」
在方心的眼裡,帶上這樣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是一件很不正確的事情。
蘇夏然看了一眼疾雨,說到:「這小子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武功還可以,出了什麼事情,你也不至於孤立無援的,讓他陪著你我放心一些。」
見蘇夏然心意已決,方心也就不再推辭,便帶著疾雨一同回去玄雲宗。
他們不知道現在的玄雲宗迎接他們的將是什麼樣的局面。
等他們離開了將軍府之後,蘇夏然也跟著出去了準備往黑市去一趟,之前給了她梅花針的那個啞巴老頭,她打算再去找他一次。
讓他給李東他們五人都配一個合適的兵器,還有方蘭方心他們
蘇夏然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黑市這個地方了,但是啞巴老頭那個位置,他她卻是怎麼都不會忘記。
這麼多年了,啞巴老頭就一直守著黑市的這個小店。要說這個人還真是不一般。他製造出來的仿版踏雪劍竟然到現在都依然沒有被二公主發現。矇混了如此之久。
蘇夏然掀開那個破舊的灰布帘子,便看見了在裡面打鐵的啞巴老頭。
老頭並沒有因為蘇夏然的到來,而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依舊是跟往日一樣的態度。看著這個暖黃色的小店。現在並沒有什麼客人,蘇夏然淡淡的開口說到:「這鳳臨城中以後不會像這樣平靜,您難道不打算離開嗎,很多百姓都已經離開了鳳臨城往其他的地方而去。」
啞巴老頭抬起來他那雙渾濁的雙眼,靜盯著蘇夏然。
然後拿起了手邊的筆紙寫到:「你便是這鳳臨城中新的將軍吧。」
蘇夏然心下差異,為何他會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轉念一想,他這個地方來來回回那麼多人,一定會有人帶來一些她的消息。
再加上這個老頭並不是普通人。至少蘇夏然從沒把他當做過普通人。
便大方的承認到:「先生您真是好眼力,可是這跟你是否離開又有什麼聯繫嗎?」
老頭又繼續寫到:「鳳臨城有你,不會破!」
看見這幾個字,蘇夏然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怎樣的感受。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倒是真的能夠守住鳳臨城。
但是她一定會拼儘自己的全力,護鳳臨城的百姓周全。
蘇夏然笑著說:「您對我可真的很信任。我今日前來就是想問問,有沒有適合十八九歲的男子用的兵器?」
啞巴老頭直接轉身回到了後面的房間當中。
而蘇夏然則是在外面等候,她相信這個老頭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等啞巴老頭進到裡屋之後,蘇夏然就在外面隨便的看著他以往已經製作完成的器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便直接帶走。
反正蘇夏然是知道他這裡的規矩的,不管做什麼,看中了什麼器具,都是五百金幣。完全取決於購買者的眼光。
你的眼光好,看中的是價值高的東西,那你就可以低價買到自己想要的。若是眼拙的話,看不出東西的價值,也只能花冤枉錢。
蘇夏然隨意地看著柜子上面陳列這的東西。看到了之前擺放梅花針的地方如今已經換了一個東西。上面放著的是一把大刀。
反正蘇夏然一向都不喜歡這樣粗壯的東西。她喜歡的不管是器具還是上面,都是清秀一點的。類似梅花針那樣的暗器,往往可以趁敵人不備就將對方置於死地。
在往左看,蘇夏然看見了一條白綾,材料是用上等的絲綢製作的,手感甚是不錯。蘇夏然不禁想著,等老頭出來之後,問問這白綾的價格。
畢竟這樣上好的綢緞可是皇宮裡都很少見的。如今在他這裡發現,蘇夏然自然是不會錯過。反正夏輕衣到現在也沒有適合自己的武器,剛好可以將白綾送予她。
也讓她修習一些簡單的招數,至少能夠防身。想到蘇夏然第一次見到夏輕衣的時候,她翩翩起舞的樣子。也是很久都沒有見到那樣的夏輕衣了。
現在她整天跟一堆藥材待在一起,哪裡還有機會去跳舞,陶冶情操。想到她配上這白綾的樣子,蘇夏然就覺得美輪美奐。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不管到時蘇夏然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有一些自保的本事。
就在蘇夏然還在想著的時候,啞巴老頭也從裡屋出來了。見蘇夏然手裡拿著那條看似普普通通的白綾。老頭眼前一亮。
拿起紙筆,寫到:「你眼光真是不錯,這樣上等的錦凌都能被你發現。這東西可不是只是好看而已。它還是上等的武器,很多貴族小姐都喜歡使用綢緞這樣的武器。『
蘇夏然摸著手裡的錦凌,開口說道:「那也是先生您的手藝好啊,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多,要不是沒有空閒的時間,我還真想拜您為師,學習煉器呢。」
雖然說蘇夏然只是打趣的說著的,她現在可是沒有那個精力去學習這個,若是等鳳臨城安穩了,她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來找這個啞巴老頭。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啞巴老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夏然,然後才將剛剛自救從裡屋打出來的一套茅拿了出來,遞給蘇夏然,寫道;「聽你說他們一共五個人,我這一套茅,也剛好是五支,你看看可否滿意。」
蘇夏然早在拿到這茅的時候,就已經觀察起來了。這五根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士兵用茅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質地非常的有質感。
一看就知道所用材料並不簡單,黑中透著星星點點的點綴,外觀也很是秀氣。蘇夏然不免好奇的問道;「先生,可否問一下,這個茅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的?」
啞巴老頭拿起筆,寫到:「黑曜石。『
蘇夏然從小在蘇家這樣的大家族長大,自然對於黑曜石並不陌生。可以說黑曜石是製作器具當中最好的材料了。不禁好看,最重要的是,它足夠的堅硬。
若是用一般的鋼鐵製成的茅對上了這黑曜石製作的茅,那一定是慘不忍睹的。不過讓蘇夏然覺得疑惑的是,這黑曜石甚是稀缺,為何這普通的啞巴老頭。
卻能用它製作出來了,五根茅,這可是一個大手筆。雖然他開這小店確實能夠掙到一點小錢,但是也不至於土豪到用這麼多的黑曜石來做這些吧。
蘇夏然問道:「老先生,這一套茅,應該是您的寶貝吧,您就這樣拿給我嗎,豈不是太虧了,畢竟這不是我自己看中的,而是你推薦給我的。』
啞巴老頭搖了搖頭,在紙上寫道:「我的寶貝從製作出來,就只有一個存在的價值,就是遇到有緣人,姑娘,你顯然就是有緣人那,他們也只有在你的手裡,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這五根茅你就帶走吧,錦凌若是也喜歡的話,價錢你是知道的,便一同帶走吧。』
蘇夏然一向佩服這種灑脫的人,對於老頭認出來了自己性別的事情,蘇夏然並不覺得詫異。恐怕在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吧。
現在蘇夏然甚至還會覺得這個老頭不會說話是裝出來的,不過這個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做之事的原因。
若是什麼事情都弄得很清楚的話,反而是沒有意義的。蘇夏然見老者這麼輕易的便將這兩個寶貝給了自己。他便直接拿出了兩袋子金幣放在了桌子上。
說道;「多謝,我們後會有期。」
說罷之後,便拿著這些東西離開了黑市,往軍營而去。
另一邊的疾雨跟方心,也在幾天的跋涉下,來到了玄雲宗的門外。這是疾雨第一次來到這裡。曾經夜墨清也是在玄雲宗學習過兩年的。
不過疾雨那時候並沒有跟在他的身邊,只是聽他說過而已。
第一次來到這個享譽整個鳳臨城的玄雲宗,疾雨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但是只要一想到現在的玄雲宗今時不同於往日,甚至連掌門人都是有問題的,就讓他覺得心裡很是難受。
之前夜墨清在這裡的時候,曾說過玄雲宗的掌門人對他非常的照顧,就像是親生父親一般。讓他這個皇子感受到了溫情。
並且不僅僅是對夜墨清一個人好。當初玄雲宗的掌門人對於整個玄雲宗都是盡心經歷。付出了自己許多的精力。夜墨清當初啟蒙時候的武功,都是玄雲宗的掌門人手把手教的。
所以自從蘇夏然知道了現在玄雲宗的這個掌門人有問題的時候,就想到了若是自家主子知道的這個消息,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反應。
方心見他一直站在那裡,看著玄雲宗的牌匾也不說話,便開口說道:「雨公子??我們已經到了。」
疾雨這才反應過來,說;「那便走吧,你有沒有給你師父提前說一聲。『
方心微微點了點頭,說;"早在我們出發來之前,我就已經飛鴿傳書寒月導師了,我們直接進去便可,我這裡有姐姐玄雲宗內門弟子的令牌,可以帶一個人進到玄雲宗,你跟我來吧。」
說罷,方心也不等疾雨開口,自己便先往前走去了。疾雨則是跟在她的身後。方心出示了內門弟子的令牌之後,便帶著疾雨進到了玄雲宗。
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還是往常的樣子,鳥語花香的,方心不經想到這樣寧靜的玄雲宗還能維持多久。看著一旁澆著花的雜役弟子。
想到鳳臨城當中那麼多的普通人想要來到玄雲宗,哪怕只是做一個雜役弟子,也很開心。方心便覺得玄雲宗是一個寄託。
她跟方蘭兩個都在這裡得到了很多的溫暖,所以她不想看到玄雲宗毀於一旦的樣子。方心對於劍術學院所在地,自然是熟悉。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寒月導師這裡。早早的等在院外的寒月導師見方心回來了。加快腳步迎上去,說道;』心兒,可算是回來了,蘭兒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她也是的,不知道傷有沒有完全好,真讓人不放心。『
寒月導師一上來,就東問西問的,讓方心有些哭笑不得,回答說:「姐姐在將軍府實在是有雜事纏身走不了,特地讓我代她來問好,師父你這段時間可還好?」
寒月導師笑著說道;'我好著呢,玄雲宗裡面能有什麼事情啊,不過你們也要經常回來啊,在鳳臨城裡面也要處處小心,你們心性單純。免不了日後吃虧,也不知道蘭兒放下韓柏沒有,真是我的傻孩子。』
說道這個,寒月導師又看向了一旁的疾雨,笑著說;"心兒,這位公子,該不會是你的心上人吧,帶來給師父瞧瞧,真是一表人才,郎才女貌啊。」
寒月導師的突然打趣,讓方心一下子羞紅了臉。不知該說些什麼。而疾雨雖然開始有一瞬間的差異,不過倒也覺得合情合理。
這寒月導師就像方家姐妹的母親一般,見自家女兒來了一個陌生男子前來,自然是會誤會。疾雨禮貌的解釋到;『寒月導師誤會了,是秋將軍不放心心兒姑娘一個人回來玄雲宗,特地命我陪同的,不是您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