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九指眉頭一挑,不悅道:「怎麼了?」
柳河面色恭敬無比,沉聲開口:「我們之前用天元針法控制的輕症患者,在服用了鬼醫門連大師的『化煞丹』之後,症狀忽然全部惡化,現在連大師和邢大師他們已經在全力搶救了!」
聽到這裡,谷九指眉頭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舒展開。
他嘆了口氣,道:「我已經說過了,這地脈煞氣和詛咒之力,不是尋常的針法和藥物能夠解決的,我們能夠救的了他們一時,已經算是他們的造化了!」
「現在,能不能度過這個生死危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柳河神色卻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這其中病症垂危之人,還包括林九道的母親和女兒,以及岳母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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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谷九指面色一變,還未來及說話,卻看到不遠處的陳長庚面色就陡然大變。
「林醫生的母親和女兒怎麼會突然病重?」
之前,就在劉紅梅病重的時候不久,唐秋紅和小丫丫林珺珺也都出現了症狀,不過都很輕微,而且在薛鬼手和陳長庚的全力治療之下,暫時沒有任何的危險。
而且,在陳長庚的特意安排下,包括劉紅梅在內,和林九道有關的親人和朋友都被安排進到了特護病房,條件要比尋常的病房內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特別是唐秋紅和小丫頭兩人,不僅有秦家和胡四海的人暗中保護,還有薛鬼手和陳長庚的親自照顧,雖然有些輕微的煞氣侵蝕症狀,卻也很輕微,不算問題。
所以,這件事薛鬼手和陳長庚等人,也沒有來及告訴江雪瑤和林九道。
可是等他們想要聯絡兩人的時候,卻也已經聯絡不上了。
於是便有了薛鬼手最後親自去尋找林九道的事情。
「說!」
陳長庚面色難看,沉聲喝道:「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特意安排過,讓林醫生的家屬在特護病房,不能和外界其他人接觸嗎?怎麼還會突然加重病情?」
包括柳河在內的幾個白大褂醫生,頓時面露不悅。
他們可是京城來的專家團隊,豈能是陳長庚這樣呼來喝去的?
「陳院長!統籌管理,放開管控,這可是馬主任親自下的命令!在這等重大災難面前,沒有人能搞特殊,即便是那林九道的親人也是一樣!」
柳河皺眉,一正言辭道:「若是這天海市的醫院都和陳院長一樣,走特殊通道,關照自己屬下的家屬,侵占普通病患的醫療資源,這豈不是對普通人的不公平?」
「所以,我認為馬主任之前一視同仁,把所有病患統一管理的方法是正確的!再說了,之前還是那劉紅梅求著哭著讓我們專家組給她治病的,試藥的時候,也是她爭搶的,這最後出了問題,自然也是她自己承受!」
柳河淡淡的開口說道。
陳長庚的臉都快氣綠了,狠狠的瞪了柳河一眼。
這些人的醫術手段或許都不弱,但是人品卻難以讓人恭維。
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在勾心鬥角,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付林九道的家人,簡直卑鄙無比!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那劉紅梅的秉性我很了解,就當她是罪有應得!可是,唐紅梅和林九道的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兩人,是絕無可能爭搶著去治病的!」
柳河輕笑一聲:「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那唐秋紅不信你們天海市的醫療技術,更相信我們專家組的手段,這才主動去求醫的呢?」
「胡說八道!」陳長庚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要知道唐秋紅和林珺珺身旁,一直都是有人暗中保護的,她們若是不同意的話,沒有人逼他們去主動『求醫治病』,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隱情!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若是林醫生的母親和女兒出了任何問題,這裡沒有人能夠擔當的起!」
柳河等人不以為然,皆是冷笑一聲,那林九道就算是有通天本事,也管不到他們這裡!
再說了,以現在唐秋紅和那小丫頭的情況,能不能等到林九道回來還是個事!
陳長庚面色陰沉,看著谷九指說道:「穀神醫,你這個徒弟心術不正,希望你不要被他連累的好!」
說完,直接冷哼一聲,帶著一群醫生迅速離去。
他們決不能讓唐秋紅和林珺珺出問題,否則的話,即便是林九道找到了解決這次危機的方法,恐怕也不會出手了!
「哼!一個小小的林九道,居然把他一個堂堂三甲醫院的院長嚇成這樣,真是---」
柳河冷笑一聲。
啪!
忽然間,一聲清脆至極的把掌聲響起,柳河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谷九指,難以置通道:「老師,你這是---」
谷九指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柳河,我本以為你只是有些小心眼,心性只是有些浮躁罷了,卻沒想到,你居然如此不堪!」
說完,他徑直搖了搖頭,「是我看走了眼!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谷九指的徒弟!」
說完,他徑直向著外面走去,根本不理會呆立在原地的柳河。
而周圍的眾人,似乎也被這一場變故嚇到。
看著谷九指等人離去的背影,柳河嘴唇顫抖,半晌才回過神,噗通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老師,我錯了!求您千萬不要驅逐我出師門啊!」
他這小醫王的名頭,可是全是仗著谷九指這個大樹才混出來。
實際上,他的醫術水準雖然還算不錯,但是和傳出來的小醫王這等名頭相比,那還是差了很遠的!
至少,薛鬼手就能輕易碾壓對方!
此時。
寬大的病房內,足足有幾十個床位。
一群病患躺在床上,有不少人身上還掛著不知名的儀器,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醫生,正在記錄著什麼。
而另外一邊,幾個身著灰色長袍,三大醫門的中年人和老者,正以針灸術,不斷的在病人的身上實驗著什麼。
這些人的情況還不算太嚴重,身上雖然有不少黑色絲線,但是還能保持清醒。
而再往裡面的話,這些人都已經陷入了昏迷。
一群醫生和護士不斷的忙碌搶救這些病重之人,和之前白人醫生以及三大醫門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