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監獄醫院!

  連日來的偵查都沒有突破,就連人頭的唯一顯著特徵也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會議上,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案子該如何進展下去。邢甫邦看著畢煒,想讓他說一下自己的意見。畢煒閉上眼睛想了許久,而後才說道:「我這兩天想了許多,死者的那顆牙是最顯著的一個特徵了,可是燕垣市所有的醫院及牙科診所都沒有結果……」

  不等他說完,李安按捺不住了,打斷他的話說道:「會不會死者根本不是燕垣市本地人呢?」畢煒搖了搖頭,邢甫邦也用一道凌厲的眼神瞪了過去,嚇得李安閉上了嘴巴。畢煒接著說道:「李安剛才說的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如果死者不是燕垣市本地人的話,可能會……會麻煩得多。」這一點等同於廢話,全國的範圍這麼大,種植牙齒又是小手術,全國有過這經歷的人沒有一億也有幾千萬,偵查工作根本沒辦法展開。

  不過畢煒很快又說道:「如果說死者是本地人,也不是不可能……我曾經和彭玉函交流過,他說死者的牙齒種植手術大概是一年前,而一年前的手術記錄卻在所有的診所醫院沒有記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次,沒有耐心的是安琪兒,她催促道:「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出了四個字:「監獄醫院!」

  這句話說出來,與會的所有警察面面相覷。連日來,大家都是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去對醫院牙科及各個牙醫診所進行走訪調查的,卻沒有人想到監獄醫院。因為這種醫院顧名思義,是設在了監獄之中的,一般人很難進去,也不會對外開放,他們的服務對象要麼是獄警,要麼就是在押的服刑人員。

  邢甫邦沒有多想一刻,他當即下令:「燕垣市一共有三座監獄,小文,你帶人去查一下。」「是!」

  「邢局,」畢煒抬起頭來說道,「我也去吧。」

  「也好,你們要注意安全。」

  「是。」

  文碩帶著人從會議室出來,跟畢煒商量分工。畢煒說道:「老文,我和琪兒去第二監獄,第一和第三交給你了。」文碩沒有意見。

  安琪兒不解畢煒為什麼要點名去第二監獄。畢煒只是笑了一下:「因為我二啊!」實則他選擇第二監獄,是因為想起了荊益山。第二監獄,是荊益山服刑了八年的地方。

  監獄長老李沒想到僅過了幾天,畢煒又來了,一見面他就說道:「畢支隊,你可是來我們這兒最勤的一個刑警了,我要是邢局長啊,就給你發一面錦旗。」畢煒可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說道:「老李,我們來是有要緊事找你的。」接著,他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老李聽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馬上帶著畢煒去了監獄醫院。燕垣市一共三座監獄,論條件,第二監獄無疑是最好的,尤其是這裡的醫療保障。監獄醫院不大,可是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這裡的各個科室基本都有,牙科更是不可或缺。

  牙科的主治醫師是一個年輕人,看上去要比畢煒小一些。很快翻出了之前的治療記錄給畢煒看:「畢支隊,你要的記錄都在這裡了,你慢慢看吧。」

  畢煒接過來,翻閱了幾下後,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名字——荊益山!他向醫生求證,荊益山是否也做過左邊後數第四顆牙齒的種植手術。醫生點點頭,因為時間過去得還不長,他記得很清楚。畢煒心中恍然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仿佛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死者難道是荊益山?不過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荊益山的年齡都四十多歲了,與死者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明顯不相符。何況荊益山既然已經外逃,沒必要在他的身上花費心思了。

  治療記錄上除了荊益山外,還有兩個人的名字,畢煒都記了下來,打電話回市局,請他們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的去向。

  還不到一個小時,調查就有了結果,名單上的另外兩個人健在,一個人開了一家洗車店,生意紅火;另一個人目前在拘留所里待得好好的。看來這裡的收穫不是很大了。從第二監獄離開後,畢煒給文碩打了電話問他在哪裡。文碩說了自己的位置後,畢煒驅車前往,目的地是第三監獄。

  兩人碰面後,畢煒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調查情況。文碩說道:「第一監獄也沒有消息,剩下的只有這裡了。」

  他們剛說完,醫生就拿著治療記錄來了,兩人翻看了一下,記下了上面四個人的名字。可是後來的調查結果仍舊很失望,因為這四個人也全都活得好好的。如此一來,反倒令畢煒很奇怪了,難道是自己的推斷出了問題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死者的牙齒既然經過了治療,那麼牙醫診所的治療報告是唯一的線索了,可是現在卻遲遲沒有結果。畢煒堅信,監獄醫院是死者唯一可以進行治療,而不會被外人輕易所知的最佳場所了,可是為什麼就是沒有一個好的答案呢?他不甘心,畢煒找來了三座監獄的治療名單,看著上面的人名和特徵,一一與死者進行了對照,發現名單上唯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目前也還活著。畢煒隔街望著這個犯罪嫌疑人,內心被巨大的挫敗感所包圍。

  看來李安說得沒錯,死者極有可能不是燕垣市本地人,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周身乏力。坐在車裡,他一句話也不說,心情失落到了極點。安琪兒想安慰他兩句,可是自己的心情也一樣。顧欣桐的死,令她極為傷心。這對新婚不久的年輕夫妻,第一次面對著這種情景。

  回到了局裡,畢煒並不甘心,他去找了彭玉函,請求對死者的年齡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因為三座監獄醫院的治療名單上一共有八個人,除了荊益山之外都活得好好的,他懷疑是不是彭玉函的工作出現了失誤,如果死者的年齡是四十歲的話,那麼身份便可確定為荊益山。

  畢煒此時全然沒有想過,荊益山會不會是顧欣桐的男朋友,也沒有去想其他的不合乎邏輯的地方,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首先確定死者的身份。

  面對畢煒的要求,彭玉函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因為顧欣桐的死,畢煒和安琪兒的情緒都很不穩定。他只是嘆了一口氣:「其實上一次的檢測我們已經做得很小心了,不過你既然有這要求,我們就再做一次好了。明天上午給你結果吧。」

  畢煒這才放下心來。

  他從法醫室出來,還沒有走多遠,於廣就來了。他緊跑幾步到了畢煒面前,說出了一句足以令畢煒重新振作的話:「Rimowa拉杆箱找到了!」

  畢煒聽到這句話後,起初的反應竟然是愣了一下,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邁開步子大踏步往前跑。於廣叫了他一聲,但畢煒根本沒有理會,他只好一起跟著跑了過去。

  隨著大部隊出發,畢煒他們驅車來到了一個市郊的土坡上,這裡偏僻得很,除了一望無際的空曠荒野和極目所致的雜草外,也見不到其他的風景了。

  他們到了那裡的時候,轄區派出所的所長凌初迎了上來:「畢支隊,你們總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