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張照片發布的時間是在一個小時之前,而照片上的顧欣桐笑容嫣然,旁邊這個男的雖然沒有露出長相,但是兩人靠的這麼近,肯定是她男朋友無疑了。畢煒玩心大起,想要給顧欣桐打個電話逗逗她。安琪兒阻攔說道:「算了,人家和男朋友吃飯,你這麼打過去,不怕她男朋友吃醋嗎?」
畢煒笑了,雖然他覺得安琪兒過于敏感了,但是對於老婆的話不敢不聽。
轉眼間,兩天時間過去了,邱興驊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身為森林公安局刑偵中隊的負責人,裴永健的身上背負了莫大的壓力。原以為,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可以很快將其繩之以法,沒想到卻至今沒有他的下落。一天的工作結束後,裴永健回到了家裡,他的妻子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她知道丈夫連日來的辛勞,想要犒勞犒勞他。可是裴永健卻沒什麼胃口,他只是說道:「我太累了,洗個澡就睡了……」妻子因為他不買帳,吼了他兩句。但是裴永健充耳不聞,他徑直去了衛生間。沒想到,這個澡剛洗了一半兒,身上的泡沫尚未來得及衝下去,妻子就在門外喊道:「你的手機響啦!是小武打來的。」
裴永健裹上一條浴巾就出來了,身上還沾著不少泡沫子,走一路,掉一路。妻子氣得怒吼:「老裴,我剛擦的地呀,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
裴永健根本不理會妻子的吼叫,他拿起了手機:「喂,小武。」
「裴隊,有消息了!」
「你快說。」裴永健的手裡被妻子塞進了一條毛巾,他全然沒有想到要擦乾淨身上的泡沫,只是木然地攥著毛巾,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案子的線索上。聽完了武超的講述後,他急忙換好了衣服:「老婆,我走啦!」
妻子追出來喊:「你注意安全啊!」也不知道老裴有沒有聽到。結婚這麼多年了,裴永健的脾氣一點兒都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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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通市西邊的鐵罐山上,一堆餘燼尚有餘溫。燃盡的篝火旁,有一床破敗得已經露出了棉絮的褥子。旁邊的一個村婦正在和警方複述著事情發展的經過:「就我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嘛,我那時候看到的他。他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一看就是有好幾天沒有換過了,說出來的話都有氣無力。他伸手管我要吃的,我哪兒有啊?我就跟他說我得回家去拿,他聽我這麼說,扭頭就走掉了。」
裴永健聽完了講述後,陷入了沉思之中。而這時,畢煒和安琪兒也趕來了,他問起了事情的經過。裴永健說道:「這位大姐在兩個小時前見過邱興驊。他是從這條路下山,應該是要找吃的。他管人家要吃的,大姐說沒有帶,讓邱興驊跟他走。邱興驊沒有聽,自己走了。」
「確認是邱興驊嗎?」畢煒為了慎重起見,想要跟裴永健確認一下。
沒想到裴永健尚未回答,那位村婦已經急了:「什麼話,當然是他了!我看過照片的!」說完,她吵吵著要向警方要懸賞金。
畢煒被她的高嗓門吼得耳邊嗡嗡直響。他對裴永健說道:「看來邱興驊仍然在景通!不過……他是偷偷潛回來的,還是說一直沒有走?」
裴永健望著黑暗中的這座大山,夜幕的籠罩下,鐵罐山猶如是一頭靜臥在此處的怪獸,令人生畏。他說道:「不管怎麼樣,先搜山吧!」畢煒點頭表示同意。很快,裴永健打電話叫來了支援,當地的武警特警部隊出動,協同森林公安局對鐵罐山展開地毯式搜索,抓捕犯罪嫌疑人邱興驊。
鐵罐山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而且連接了旁邊的山脈。山上植被茂密,且道路錯綜複雜,即便是在白天展開搜索,也不能保證有所收穫,何況是在視線極差的晚上呢?警方出動了三百餘人,一通搜索下來,毫無收穫,在這裡甚至每一條路、每一個山洞、每一片植被都沒有放過,然而遲遲沒有發現犯罪嫌疑人邱興驊的蹤影。
看來邱興驊很可能是從村婦的話語中覺察到了不妙,逃走了。裴永健很快與其他的幾名負責人圍繞著鐵罐山及周圍幾座山脈,重新制定了嚴密的搜查計劃。在他們展開地圖商量這件事的時候,畢煒卻一個人站在了山頂,舉目眺望夜色下的群山,眼神嚴峻,一句話都沒有說。
安琪兒走過來,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身邊。
畢煒看著群山,表情中隱隱有些擔憂:「這裡地處山區,如果邱興驊真的是從這裡跑了……唉……」最後的一聲長嘆,將他的擔憂展現了出來。
安琪兒說道:「我們需不需要向當地的部隊請求增援?」她想到了當初的「二王」大案,那一次,游旭與老安聯手,加上自發組織的群眾,三萬人展開了搜山行動,這才令犯罪分子無可遁跡。
畢煒想了片刻,說道:「邱興驊的家裡安排了人沒有?」
「嗯,裴中隊安排了兩個人一直守在了那裡。」
「走,我們去邱興驊的家裡看看。」
「啊?」安琪兒覺得畢煒的這個決定有點兒倉促。目前,犯罪嫌疑人邱興驊既然已經在鐵罐山露面了,當然是要圍繞這一帶展開細緻的排查了。可是畢煒竟然此時離開要去溫香鎮邱興驊的家中,她一時間沒有明白畢煒為什麼要這麼做。
畢煒說道:「邱興驊潛伏在這裡,應該有幾天了。他一直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可是今天,他卻冒死下山,向路過的村民討要食物。很明顯,他是到達了一個忍受的極限。我想,我在這種時候很可能也會冒險……」「回家!」安琪兒替畢煒說出了最後兩個字。
畢煒點了點頭。
安琪兒很快會意。他們二人和裴永健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離開了。裴永健心中有點兒不滿:所有能調動的警力都已經集中精力放在了鐵罐山,而畢煒卻在這時候離開了,這是在搞什麼?
畢煒和安琪兒驅車來到了溫香鎮邱興驊的家門口,在路口的位置看到了一輛森林公安局的藍牌車,他們走過去,卻發現裡面的兩個人一個在玩手機,另一個在打盹兒。畢煒敲了敲車窗後,兩個人才醒過神兒,趕緊打開了車窗:「畢支隊,你們怎麼來了?」
畢煒皺著眉頭:「平時你們就是這麼盯著的?」
玩手機的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兒能呢?不是說犯罪嫌疑人在鐵罐山出現了嗎?我們這才難得放鬆一下。」
畢煒本想罵上兩句的,可是於公於私,他們都不是自己的手下。安琪兒見畢煒面色不善,急忙將他拉開了,兩人朝著邱興驊的家裡走去。畢煒心憤難平:「這倆小子,應該慶幸不是我的手下,要不然今天非得罵他們一個狗血淋頭!」
安琪兒只是微笑著應和道:「對對對,誰也沒有你牛!」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邱興驊的家中。還不到晚上九點,已經大門緊閉,畢煒上前推了推,發現大門是鎖死的。他拍打著鐵門,高聲叫道:「有人在家嗎?開門!」連續「砰砰砰」拍打了幾下,過了足足有十多分鐘,門才開了。
季曉雯穿著一件蕾絲的性感睡裙站在了門後:「是你們呀,這麼晚了,來幹什麼?」
畢煒也不等她往院裡面讓,邁步就進去了,他警惕的目光掃過了院子,嘴上說道:「只是偶然路過這裡,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