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男孩留著不符合規定的長髮,一身的痞氣。面對警察的詢問,他不慌不忙,雙手插兜:「什麼都不知道。」語氣很強硬。他的舉手投足都像極了混混兒。
畢煒聽他這麼回答,不怒反笑:「行啊,警察問你你都不敢說實話,你可真牛逼!」馮毅詫異地看著畢煒,似乎他認為說這樣的話並不合適。畢煒說道:「你抽不抽菸?」說著,他還真就拿出了香菸。馮毅見此,嚇了一跳。
看到香菸,眼睛都直了,可是他愣了兩三秒,沒有說話。
畢煒還把煙盒遞到了他面前:「來吧,別客氣。沒事,你就說是警察讓你抽的。」馮毅急忙在一旁勸阻:「畢支隊……」
「你閉嘴!」畢煒喝道。
他輕笑一聲:「呵呵,我會怕他們?誰管得了我?」說著,他還真的拿出了一支香菸叼在了嘴裡,然後從兜里拿出了打火機點上了。看著他熟練的姿勢,這十足一個老煙槍啊!馮毅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而畢煒卻輕視地一笑,果然,畢煒稍一試探,他就露出了馬腳。
畢煒說道:「我這支煙可不是白給你抽的,說說牛基業的事吧?」
他冷笑一聲:「警察,你別拿我當小孩兒,一根煙就想打發了我,你也不看看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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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這麼狂,畢煒扭頭衝著馮毅一笑,回過身來說道:「行啊,你可真行。外面的大人都沒你這麼牛逼,看見警察還沒有不害怕的呢!」
他不慌不忙,頗為老練地說道:「這有什麼啊?實話告訴你,我哥哥在外面沒人敢惹,就連你們派出所所長都得給我哥哥面子,別以為派你們兩個小警察來就能把我怎麼著!」態度之囂張,畢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看來,孩子到底是孩子,在他的世界觀里,派出所所長就是最大的了。畢煒轉身悄悄問馮毅:「這兒的派出所所長是誰?」
馮毅附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是許錘子。」
畢煒點了點頭,來到離火市後,他也聽說過這個人。因為這位所長喜歡鼓搗一些「發明」,有的時候也熱衷修理一些家電,所以人送外號許錘子。畢煒沖他y問道:「那你叫什麼嗎?」
「常思明,給面子的人都叫我一聲明哥。」
「喲,明哥!」畢煒笑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明哥好!」
常思明很得意,冷笑了兩聲,在他看來,這個小個子警察很有意思。而一個成年人警察對他和麼恭敬,他心底自然而然生出了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對於這種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讓警察怕他,更滿足的了。
沒想到畢煒剛說完這一句,突然飛起一腳,將常思明叼在嘴裡的香菸踢飛了。這一腳速度奇快,常思明只覺得有一陣風颳面掠過,竟沒有一點兒反應。常思明怔然了許久,大聲罵道:「操,你他媽幹什麼?」
畢煒駢出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口:「給面子叫聲煒爺!」
常思明一愣,馬上就罵道:「我叫你媽逼!」
畢煒可不慣著他,走上前去。常思明怕了,眼前這個警察個子雖小,終歸是一個成年人。他想要先下手為強,一腳衝著畢煒的襠部狠狠踹過去。畢煒輕輕一閃,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腕子:「好傢夥,你他媽夠狠的!想讓我絕後啊?」說罷,手腕一扭,常思明被掀翻在地。畢煒一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怎麼樣,服不服?」
「我操你媽,我操你姥姥!」常思明不依不饒地大罵。
馮毅走上來勸:「畢支隊,差不多就得了,別鬧大了。」
畢煒不理會他,只是嘲笑著常思明:「服不服?煒爺就問你服不服?」
「操你媽的,等我哥哥來了,打死你!」常思明平日裡猖狂慣了,還從來沒有像這樣被人踩在腳底下。他想要掙扎出來,可是畢煒的力氣太大了,他徒勞掙扎了兩下,根本沒辦法把畢煒的那隻腳頂開。
畢煒笑著對馮毅說道:「馮毅,你去把他的哥哥找來,我在這兒等你,我倒要看看,他哥哥是個什麼貨色!快去!」
馮毅沒辦法,只好照辦。心想,常思明的家人來了,事情才不會鬧大,誰讓他管不了畢煒呢?他剛要離開,又被畢煒叫住了:「你千萬別說是警察。」馮毅點點頭,他想,畢煒之所以叮囑這句話,恐怕擔心如果知道常思明被警察打了,常家人會不依不饒吧。
過了半個多小時左右,一個年輕人領著十幾個人出現了。這些人的頭髮五顏六色什麼都有,有的人還露著身上的紋身。為首的一個染著黃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被人鎖在了外圍的圍牆鐵欄杆上。
一見到自己的親哥哥,常思明急得大叫:「哥哥,快來救我啊,哥哥!」
那黃毛一個箭步衝過來:「這怎麼回事?誰幹的?老六,趕緊把這玩意敲了!」他看到,鎖住自己弟弟的,是一隻明晃晃的手銬。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走上前來,左右看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紅磚,舉起來大喝一聲:「呀!」剛要砸向手銬。忽然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都別動,砸壞了你們賠不起!」眾人扭頭望去,見一個小個子走了過來。
「操,你他媽誰呀?」黃毛囂張地問道。
「操,你他媽誰呀?」畢煒問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你把我弟弟放了,要不就讓你今天見見血!」
畢煒剛才已經問過常思明了,他笑了笑,說道:「常思清,離火市西郊常家村人,綽號常老大,平時在溜冰場裡收保護費,底下收了二十多個小弟,就喜歡無法無天的,對吧?」
常思清看了一眼弟弟,他知道是被弟弟出賣了。常思明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己的哥哥。不過常思清很聰明,他注意到了鎖住自己弟弟的是一副警用手銬。於是他猖狂地笑道:「就算你是警察,我也不怕,告訴你,許所長都給我面子,你他媽算老幾?」
「是嗎?許錘子給你面子,那是他的事,我他媽又不是許錘子。叫一聲煒爺,今兒這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的話,我打死你個龜孫兒!」
「弟兄們,有叫板的,都給我上!」
十幾個人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畢煒則不慌不亂,如猛虎沖入狼群一般。其實今天這事,畢煒沒必要鬧大了,但他嫉惡如仇,看不過常家兄弟為非作歹,加上這兩天他心氣兒不順,就是想找幾個人發泄,如今這群混混兒正好遂了他的願。
畢煒連打代消,一拳一腳打趴下了兩個人。他衝到了常思清面前,衝著他的面門狠狠一拳砸了過去。常思清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倒在了地上,大股的血像是擰開的水龍頭,從鼻子裡流了出來。畢煒樂了:「嘿,真讓你說中了,我還真的見著血了!」說罷,他一把提起了常思明,不料,常思明突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衝著畢煒的腹部猛然捅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