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看到花叢中豎立著一張賀卡,她打開來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生日快樂,晚上八點NORDICSEA西餐廳。安琪兒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跟畢煒單獨用餐,就是在那家餐廳。那次,她本想安排畢煒與陸萱萱相親的,沒想到最後反倒成了她和畢煒單獨用餐。在回家的路上,二人路遇歹徒,畢煒第一次顯現了高超的身手,還背著受傷的安琪兒回到了家中。一想到這些,安琪兒的內心就無比甜蜜。NORDICSEA西餐廳的消費並不低,看來,畢煒是真的花了心思了。
與此同時,畢煒卻剛剛回到燕垣市,他開著車打電話:「什麼?沒有?」
於廣正在花店哭喪著臉:「畢隊,不是說沒有,店主說了,咱們燕垣市的藍色妖姬都是自己染成的。你要是真的想要,那也只能染了。」
畢煒很不滿意:「那染成的玫瑰還叫玫瑰嗎?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那怎麼辦啊?」
畢煒想了想,說道:「算了,那不要玫瑰花了,我自己去訂別的吧。你先回去上班。」說完,他掛斷了電話。畢煒扭轉方向盤,來到了一家珠寶城。他精挑細選,最後選中了一條白金項鍊,吊墜是個鏤空的星星形狀,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這條項鍊標價兩千一。畢煒掏錢的時候,可真是肉疼死了。接著,他又馬上訂了富春樓的包房,然後又去西點店訂蛋糕……所有的細節都想到了。不論是項鍊、蛋糕,還是餐廳的包房,全都是按照安琪兒的喜愛偏好選擇的,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了。然後畢煒又親手寫了一張賀卡,他拿起來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上面的字奇醜無比。寫字不是畢煒的專長,寫出來的字歪歪斜斜。他連寫了四五張,都不滿意。
一旁的店員都看不下去了:「先生,要不我來幫你寫吧……」
「不用。」畢煒頭也不抬地說。
可是店員心疼啊,訂蛋糕,通常只送一張賀卡,可是眼前這位小個子客人已經接連浪費了五六張了,她的臉上微微露出了異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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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煒也察覺到了不妥,終於放棄了,他撕了最後一張賀卡,將筆和雪白的空白賀卡交給店員:「還是你來寫吧。」
店員大喜:「好,先生,您想寫什麼?」
「琪兒……一個王字旁加個其中的其,對對對……I LOVE YOU。」
店員寫好了,沒想到畢煒馬上說道:「不行不行,這句太俗了,重新寫重新寫。」
店員咋舌,但是本著顧客至上的原則,她只好重新拿出了一張賀卡。畢煒想了想:「琪兒……嗯,我愛你……不好不好,一樣俗。」
店員有點兒鬱悶了:「先生,您想好再說行嗎?要不,就寫一句生日快樂吧。」
「那多蒼白啊!」畢煒有點兒炫耀的意味,「這蛋糕是要送給我老婆的,怎麼也得稍微溫馨點兒的,對不對?」
店員看著畢煒的笑臉,她跟著陪笑,心中卻說道:你長成這樣,你老婆能好看到哪兒?她說道:「要不就這樣,就寫一句:琪兒,愛你。簡單明了,而且也含蓄。」
「這樣好嗎?」畢煒還是有點兒擔心。
店員直爽地說道:「挺好的,你們都是夫妻關係了,沒必要那麼見外。」
「對對對,好,這個好,就寫這個!」畢煒忙不迭地點頭,「你再加上一句,就說晚上六點我在富春樓等她。署名畢煒。」富春樓,畢煒覺得這是一個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畢竟他當初在那裡攪黃了安琪兒的相親宴。
拎著蛋糕走出了西點店,畢煒一個人站在路邊掰著手指頭自言自語:「生日禮物、餐廳、生日蛋糕……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嗎?」他想了一會兒,覺得什麼都不缺了。便找來了一個同城速遞,要求他辛苦一下,把生日禮物連同賀卡送到市公安局。
同城速遞的小哥兒說道:「先生,恐怕有點兒難。公安局我進不去呀!」
畢煒說道:「那你可以放在傳達室,讓傳達室的人轉交一下。」
「好,保證半小時之內送到。」
「辛苦啦!」
做完這一切後,畢煒沒有給安琪兒打電話,既然是想給她過一個生日,就給她一個驚喜嘛。畢煒給馮毅打了一個電話,問他那邊的進展。馮毅說道:「畢隊,昨天找到的那個網吧老闆什麼都不知道,剛剛問完口供。」
這一情況在畢煒的意料之中了,每天去那裡上網的人恐怕有一兩百人,不可能對於一個小學生這麼上心的。他問道:「南部工業區有幾個黑網吧?」
「目前查到的只有三家,另外兩家的老闆,其中一個正在家裡,我們派人過去了,最快今天晚上之前就有消息了;還有一個是在外地,我們已經給那邊的公安局發去了協查通告。」
「好,有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畢煒把車開到了距離富春樓很近的一家茶樓,從車上拿下離火市失蹤案的相關卷宗,進去找了一個包間,細細研究起了案子來。從目前掌握的線索看來,失蹤的八個孩子全都是在離火市的南城。而且從宋雲失蹤到尹書墨失蹤,相隔只有一個多月。這麼頻繁地作案,似乎可以確定綁匪的一個作案標籤:他沒有經過計劃或者是深思熟慮。因為頻繁的作案更容易露出馬腳,被警方發現。這就是說,這不是一個慣犯……畢煒將八個孩子的失蹤時間全都羅列了出來,最早一位失蹤的孩子叫張舍,十一歲,小學四年級的學生,失蹤事件是2016年的六月……畢煒將這些時間全都寫出來後,發現幾乎每隔一個月左右,就有一個男孩兒失蹤,最長的間隔時間也只有兩個月。看來,這也是兇手的一個作案習慣。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要綁架十幾歲的男孩兒呢?十歲出頭的年紀,不可能是出於販賣人口,那麼只能是像南部工業區半山腰的那具屍體一樣,兇手綁架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性慾的發泄和虐殺……「這還真是一個變態呀!」畢煒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詳細看過未成年男屍的詳細檢驗報告,他內心篤定,這個男孩兒的死可能與宋雲與尹書墨的失蹤一樣,現在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宋雲說不定早已遇害,尹書墨也可能正在遭受凌辱。今天他請假回到了燕垣,但還是放不下離火市的這件案子。
畢煒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他繼續想著這件案子的相關細節。兇手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作案目標為什麼選擇十歲出頭的孩子?他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讓這些孩子消失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茶館的工作人員過來幫他打開了包房的燈,畢煒這才醒過神來。工作人員上來說道:「先生,請問你要繼續用茶嗎?我們這裡晚上六點開始就是另一個收費時段了。」
畢煒一聽這話,急忙跳了起來:「什麼?!」他抓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晚上的六點一刻了。畢煒趕緊把茶杯里的茶一口飲盡:「不用了!」說完,收拾好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抱在懷裡衝下了樓。他跑到了車前,卻發現自己的車前窗被貼上了紙條,畢煒拿起來,果然是交警的罰單。頓時氣得他抱怨:「嘿,這不是添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