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畢煒不說話,計程車師傅興沖沖地接著說道:「哎,我們這計程車都連著110報警指揮中心呢,要不然咱們叫支援吧?」
畢煒趕緊阻攔:「不不,不用,沒必要弄那麼大動靜。」心說:好傢夥,要是一個報警電話打出去,同事們興師動眾地來「抓捕犯罪嫌疑人」,誤會了事小,浪費警力報假警可就說不過去了。再者說,得知畢煒通知同事們來抓她,她還不得打死畢煒啊!
師傅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畢煒,心生懷疑:「你是不是警察啊?你要不是警察我可不能跟了,回頭兒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畢煒亮出了證件給他看,卻一句話也不說,同時心想:這司機警惕性也太高了,幸虧我真的是警察,要不然還沒法兒交代了。
安琪兒開著車來到了茗香閣,這是距離市中心不遠的一家茶樓。見她停好車上了樓,畢煒趕緊付了錢下車。他特意先去停車場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了顧欣桐的車。畢煒站在車前,自言自語:「嘿,還真是顧欣桐啊!難道是我想多了?」
茶室內,顧欣桐哭哭啼啼的。安琪兒不斷地勸著她:「你看你,前幾天不好好的嗎?上次一起吃飯,你那麼堅強,怎麼又哭了?」
顧欣桐面前用過的紙巾鋪滿了一張桌子,抽泣著說:「那不是裝的嗎?還不是想在你未來老公面前不給你丟臉嗎?我……我……我一想起那個……王八蛋,我心口就疼。」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去想了。」
顧欣桐臉上的妝都花了:「可是我一睡覺……就……就夢見他了。」
安琪兒不知道該怎麼勸自己這位好閨蜜,她只好跟著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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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欣桐淚眼朦朧地看著她:「你……你嘆什麼氣啊……現在……現在是我被人甩了……哇……」
安琪兒說道:「你不知道,我今天也遇上了一件煩心事。呂子明今天來找我了。」
顧欣桐聽到這話,竟然眼中含淚地「啊」了一聲,她趕緊擦了兩把眼淚:「那……那畢煒知道這件事嗎?」
安琪兒搖了搖頭:「我沒有告訴他。」
「為什麼,你們不是都快要結婚了嗎?這種事情應該告訴他的。」
安琪兒笑了一下,儘管現在的笑容很勉強:「我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這事,如果畢煒知道了……算了,我不想讓他煩心。」
顧欣桐終於止住了哭泣,她問道:「呂子明來找你幹什麼?」
「還能有什麼事……我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找上來。不過我沒有提那些事,只是說自己要結婚了,故意和他東拉西扯的。」
顧欣桐嘆了口氣:「其實呂子明真的蠻帥的。」
安琪兒見她不哭了,故意打趣道:「帥嗎?那給你好了!」
沒想到,這麼一句玩笑話,竟然又勾起顧欣桐的傷心事,她「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慌得安琪兒不得不又開始勸她了,同時也在內心感慨:唉,要是畢煒在這兒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勸勸顧欣桐的。
殊不知,這時畢煒正在躡手躡腳地上樓,他剛來進來的時候已經打聽好了,知道安琪兒他們在哪個房間。畢煒站在門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這家茶館的裝修典雅,隔音效果更是一流,畢煒聽了半天竟然沒聽見任何的聲音。他剛要再往前傾傾身子,忽然自己兜里的手機響了,畢煒趕緊接通:「餵?」
打電話來的是林書藝,她說道:「畢隊,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出來了。那個男的叫呂子明。」
「呂子明?」畢煒一聽這名字便說道,「怎麼這麼耳熟?」
林書藝在那邊賣弄起了學識:「能不耳熟嗎?三國時東吳的大將呂蒙,字子明啊!」
「那其他的呢?」
林書藝有點兒沮喪:「目前只知道呂子明以前……追求過我們頭兒,好像是這樣,不過其他具體的還沒有查出來。」
畢煒也沒有著急,也沒有生氣。只要知道名字,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掛了電話,畢煒站在二樓的走廊里,自言自語地說:「呂蒙呂子明,奶奶的,回去我要拜拜關二爺,那天附了身,用青龍偃月刀劈了你個王八蛋!」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話,身後的門拉開了,竟然是安琪兒。原來是顧欣桐哭得太狠了,紙抽全都用完了。安琪兒出來是想讓服務員再拿一包紙巾過來。誰料到,開門之後竟然見到了畢煒。兩人彼此見到的時候都愣了一下,安琪兒詫異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畢煒慌忙說道:「我我我……我是來喝茶的。」
安琪兒狐疑地看著他:「真的?你一個人來喝茶?」
「對啊,一個人。」畢煒看看她身後的屋子,顧欣桐正在哭泣。他又說道:「我以為你們去吃飯了呢。」他伸手指指顧欣桐,衝著安琪兒虛張著嘴巴,不出聲音地說道:「哭啦?」
安琪兒點點頭,然後讓他進屋了。安琪兒對顧欣桐說道:「小桐,畢煒來了。」
顧欣桐看著畢煒,哭得更凶了:「哇——全被你看到啦!」
畢煒慌得手足無措:「你……你別哭啊。好傢夥,你這一喊,外面的人以為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呢!」安琪兒輕輕打了畢煒一下,讓他正經點兒。
畢煒說道:「你別哭了,不就是失戀嗎?這有什麼啊,我可比你還慘呢!」
顧欣桐擤了一下鼻子:「你有什麼慘的,你不都要結婚了嗎?」
畢煒忽然注意到,自己失語了。他所說的慘,是呂子明那件事,這不是公然沖自己示威嗎?而且安琪兒還什麼話都不肯說。可是這個想法又不能說出口,不過畢煒很快話鋒一轉,說道:「唉,跟我比慘,你會輸得很慘。我跟你說吧,當初我的女朋友可是被我最好的一個哥們兒給搶走的!呶,我跟他的關係,就像你和琪兒的關係一樣。這就好比你的男朋友……」畢煒想了想,覺得這種想法不對,於是換了一種說法:「就好比你從琪兒的手裡把我搶走了,你說,慘不慘?」
顧欣桐點了點頭:「我怎麼覺得我搶了你是我更慘呢?」
安琪兒掐了畢煒一下。畢煒咧著嘴說道:「我說的這是事實啊,再說我不是勸她呢嗎?」
顧欣桐問道:「那你跟你那哥們兒後來怎麼樣了?」
畢煒苦笑著:「還怎麼樣了?我現在是副隊長,他是正隊長,你說,有多尷尬?」顧欣桐的哭聲慢慢止住了:「畢煒,你好可憐。」
畢煒說道:「不是可憐,是慘!你不知道,這對姦夫淫婦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你說說,我這心裡……當然,現在有琪兒了,我也不在乎了。可是我沒跟琪兒在一起的時候,你能感受我那份兒心情嗎?天啊,我他媽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安琪兒看到畢煒唾沫橫飛地罵文碩和齊菲菲是「姦夫淫婦」,她秀眉微蹙,覺得畢煒說的太誇張了。齊菲菲很少來單位的,而且下班之後除非是由大案發生,否則畢煒很少去找文碩他們。天天秀恩愛根本無從談起。可是看到顧欣桐果然停止了哭泣,安琪兒也不好說什麼,她反而有點兒欣賞畢煒說謊話的本事了。
「那你和你哥們兒還能像以前那樣嗎?」
畢煒苦笑:「怎麼可能呢?你不知道,我們倆人是勢同水火,誰也不服誰啊。要不是我們的局長攔著,我們倆早就死一個了!」
畢煒越說越誇張,安琪兒都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