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煒連忙說道:「哪兒能呢,宋叔,我這不也是想把事搞清楚嘛。您看您紅口白牙這麼一說,我也就這麼一聽,但是咱們得把事說清楚了,到時候呢,我跟宋江那邊再那麼一說,清清楚楚,您說呢?」
村長也在一旁勸道:「對對,老四,你別急,好好回答警察的問題,事情鬧清楚了,你也沒事了,對吧?」
宋磊不悅地哼了一聲,說道:「那天我在我兄弟家打牌,他們一家子還有老七家的兩口子都能給我作證。」
畢煒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宋雲那天一大早離開家門後就沒有去學校……你早上什麼時候起床的?都幹了些什麼?有沒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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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磊一一做了回應,畢煒記了下來。他看著本子上的內容陷入了沉思之中,宋磊的作案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宋磊與宋江家,按照老話說還沒有出五服,關係算是親近的。而且村子裡注重血脈親緣,就算是兩家人有仇,也不至於報復在孩子身上。
畢煒正凝神思慮間,手機響了,畢煒一看來電顯示,趕緊出去接了個電話。宋磊則滿臉的不悅神色。畢煒將手機接通,獻媚笑道:「喂,老婆大人,」
「你在哪兒呢?」
「哦,我……我有點兒事,在外面呢。」
「局裡說你請假了。」
「是是是,我今天有點兒不舒服,請了一天假。」
安琪兒在那邊冷笑:「畢煒,你該不會是去離火市查那件案子了吧?」
「什麼,我嗎?哪件案子?你說什麼呢?」
安琪兒不動聲色地說道:「好了,沒時間跟你貧。你趕快回來吧,局裡有事,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這麼著急?」
「反正我告訴你了,回不回來是你的問題了。」說完,安琪兒就掛斷了電話。
「餵?餵?」畢煒看著手機,呢喃自語:「什麼事啊,這麼著急?」他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又是一個電話打來了,這一次來電話的,卻是邢甫邦。畢煒忙不迭接通了:「喂,邢局。」
「小畢,實在不好意思,早上給了你假,但是現在你得趕緊回來了,因為有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畢煒的心情陡然間緊張起來,馬上說道:「是,我這就趕回去。」
一上午,畢煒僅問了一位當事人,便不得不匆匆趕回燕垣市。他心裡覺得很不值,可是又不敢違拗頂頭上司的命令,何況之前安琪兒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催促他儘快趕回去。下午兩點多鐘,畢煒回到了局裡。路上所有的人見到他,幾乎都是一陣竊喜似的笑容,表面上畢恭畢敬地打招呼,完事後卻不自禁地捂住嘴發笑。
畢煒不明白為什麼:「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啊?」
那人連忙搖了搖手:「沒什麼沒什麼。」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畢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感覺很奇怪。出了電梯口,恰好遇到了於廣。「畢隊好!」於廣打了一個招呼,而後又緊緊抿住了嘴巴,看那樣子,他分明是想笑,卻沒有笑出來,強行憋著。
畢煒受不了了,一伸手,將站在電梯口準備進去的於廣拉到了一邊,指著他的鼻子:「說,幾個意思?」
「啊?」
「少裝蒜,怎麼回事?怎麼誰見了我都想笑呢?我臉上有東西是怎麼的,還是你們都撿著錢了?老實說,不說的話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畢煒恐嚇他說道。
於廣急忙討饒:「別別,畢隊,這裡面可沒我的事啊。可這事……哎呀,我說不清楚,你還是直接去找邢局吧。他說了,讓你回來了直接去找他。」
畢煒心中狐疑,但還是放於廣走了。他來到了邢甫邦的辦公室,喊了聲「報告」後進去了。一進屋,發現文碩和安琪兒也在。他們三個人同時看著畢煒發笑,笑得畢煒心中忐忑得很。他用眼神向安琪兒詢問,安琪兒佯裝沒有看到。
畢煒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邢局,您找我?」
「嗯,咱們市里要舉行一次夏季鐵人三項比賽。這次規模很大,不止是咱們市,包括省里,全國的體育愛好者都可以報名參加,目前有兩千多人報名了,甚至還有幾十個外國人。以單位名義參加的,就更多了,國企私企,政府機關單位,都有的。」
夏季鐵人三項,頂著這麼大的太陽,不是要人命嗎?畢煒心中咒罵體育局那邊的人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不過他嘴上沒有說出來,只是說道:「我明白了,是讓我們負責安保工作嗎?」
邢甫邦搖了搖頭:「安保工作固然重要,不過剛才我已經讓小文和小安他們負責了。你的任務是,」邢甫邦停頓了一下,「代表燕垣市公安局參加!」
畢煒差點兒一口老血沒吐出來:「等等,等等。邢局,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啦!」
「我不行的,您大人有大量,趕緊換個人吧。鐵人三項,我都沒玩過的!」畢煒慌得語無倫次了。
邢甫邦卻笑道:「你不要那麼害怕嘛,只是一個比賽而已,那麼多的人參加,局裡也沒要求你非得拿名次,能堅持下來當然好,堅持不下來也沒關係的,你不要有太大壓力。」
畢煒愣在原地,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邢甫邦說道:「我已經想過了,咱們局裡這些人,身體條件最好的就是你了,你底子又好,不是你來還有誰呢?」
畢煒接到電話,原以為是十萬火急的任務,以為燕垣市又發生什麼大案子了呢,沒想到竟然是要他代表燕垣市公安局參加鐵人三項,而且是在這麼熱的天氣下。畢煒心中叫苦不迭:「邢局啊,您老人家可真疼我……可以找時志剛啊,那小子以前不是搏擊冠軍嗎?體格更好啊!」
「別提了。」安琪兒幸災樂禍地說,「大時昨天崴了腳,估計沒七八天好不了的。」
畢煒暗暗給安琪兒使眼色,意思是讓她向邢局說說,把自己撤了,換別人上。哪知道安琪兒視而不見,反而對邢甫邦說道:「邢局,我看就讓畢隊上吧,他一直都是衝鋒在前的。遇到為局裡爭光的事,他怎麼肯臨陣退縮呢?」
一席話語,令旁邊的文碩都差點兒笑出聲來。邢甫邦一拍桌子:「好,就這麼定了。小畢,你這幾天一定要注意保重身體,吃好喝好,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能給你解決的肯定都給你解決了。比賽是在十天後,八月三十號,你準備一下吧。」說完,邢甫邦就讓他們三個出來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安琪兒忍不住笑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畢煒卻苦著臉:「我說夫人啊,你這不是謀殺親夫嗎?」
文碩過來拍著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副深表同情的表情,卻沒有說話,反而笑著走了。
安琪兒則俏臉一揚:「哼,誰讓你不打招呼就自己去查案子的?」
畢煒一愣,隨即掩飾說道:「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啊?好不容易沒案子發生,我巴不得休息呢,誰查案子去了?」
安琪兒笑道:「好啦,你就不要裝啦,我早就知道了。查查鐵路部門的購票記錄,就知道你去離火市了。」
畢煒嘆了一口氣,只得承認,他委屈地說道:「你明知道我去查案子了,還……還讓我回來參加什麼比賽……這不是害我嗎?」
安琪兒則認真地說道:「因為我不想和你分開,哪怕只有一天。畢煒,參加完這次比賽後,我和你一起去查這件案子。」
畢煒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