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玲擺脫了過去貧窮的生活狀態,從一個鄉下的窮野丫頭,搖身一變成為了富家千金。從此之後穿戴名牌,出入高級場所,這一切也讓她的三觀有了徹底的轉變。她急於擺脫掉過去那個形象,不願再提及那段往事。在與那些所謂的上流社會談笑之間,她寧肯將那些事情作為自己的一場夢,更羞於向人提起。而那個每天蹲在路邊,要不就被城管追著跑的聶康,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她漸漸遺忘了。
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自己這種奢靡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永不被打擾。不料,聶康有一天竟然找到了她。
燕玲已經變了,她渾身珠光寶氣,畫著與年齡及不相符的濃妝,見到昔日的戀人,非但沒有噓寒問暖,反而冷笑著問:「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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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聶康只說了兩個字。
燕玲繼續冷笑:「呵呵,找我幹什麼,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一切似乎都在聶康的意料之中,他笑了一笑說:「我知道,你現在是千金小姐了,我們也不可能了。但是看在過去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說完後,他生怕被燕玲拒絕似的,很快就加上了一句說道:「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以後都不再糾纏你了!」
畢煒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猜到了聶康的用意,說道:「於是你就安排他進了玉章書院做老師?」
燕玲說道:「他只說要我幫忙給他安排工作。正好玉章書院當時有一批新建築是我爸負責的,我就跟他說了。我爸知道我過去和聶康交往過,為了不讓聶康在糾纏我,我爸就托關係讓他進了玉章書院當老師。因為玉章書院是封閉似的學校,除了學生,老師們平時也住校,這樣的話,他就不可能來找我了。」
「他以後有沒有找過你?」
「沒有。」
畢煒思索了一會兒,聶康慘死,生殖器被人割去,這件兇案百分百和聶康生前的情感糾葛有關係。於是他問燕玲:「聶康的私生活你了解多少?」
燕玲掐滅了手裡的香菸,又點上了一支,輕輕吐著煙霧:「你想問哪方面的呢?」
「性!」畢煒說的十分明了,「我想知道你們之間的性生活怎麼樣,他在外面還有沒有別的女人?」
聽到畢煒的話,燕玲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我以為你們警察都是正經人呢,原來這麼不正經啊!」
「燕玲,我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於廣雖然覺得畢煒這麼直白有欠妥當,不過還是幫他說了話。
燕玲說道:「習武的人不一樣,在床上生龍活虎的。還有啊,警官,他性癮很大!幾乎每天都要做。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畢煒問道:「另外一個問題呢?」
燕玲笑了兩聲說:「至於他在外面有沒有別的女人,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一個擺攤手機貼膜的人,能有多少女人讓他玩?當初那是我太傻,信了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聶康有SM的情節。」
畢煒聽後,十分震驚,他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警官,他是你的師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燕玲看到畢煒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怡然自得,「他很喜歡凌辱女孩兒的,你們想查的話,就順著這條線查好了。」
畢煒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留置室出來的,他印象中,聶康雖然是圓滑了一些,甚至師父佟勛的死也和他有關。但是畢煒怎麼都想不到,聶康居然還有這樣的癖好。於廣走上來問:「畢隊,你沒事吧?看你的神色很差啊。」
畢煒擺了擺手:「去把筆錄給老文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安琪兒走上來攙扶著他。
回到了辦公室,畢煒頹然坐在了椅子上,靠著椅背,仰頭盯著天花板怔怔地發呆。安琪兒給他泡了一杯茶,耐心地勸說道:「你不要太在意這件事了,聶康已經死了,而且師父的死也和他有關,不要太執著了。」
畢煒呢喃著說道:「我們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聶康有這樣的行為,為什麼邱敏沒有提起過呢?」安琪兒提出了一個問題。
畢煒說道:「這不奇怪。玉章書院的教師宿舍也是男女分開的,恐怕不是聶老三不想,而是沒有時間去做……而且一旦發生了這種事情,女方一叫喊,全校都知道了。聶老三是變態,但是也要臉啊!」他說完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而這時候,林書藝敲門進來了:「畢隊,柳宗毅的家長來了,說要領回孩子的屍體。」
畢煒坐直了身子:「你帶他們去彭法醫那邊吧,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就讓他們領回去。」
「是。」
林書藝轉身出去後,畢煒想起了什麼,他拿出了一支筆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安琪兒好奇地走過去,看到他寫下了三個詞:師父、老三、柳宗毅。畢煒一邊寫一邊說道:「先是我師父,在玉章書院前往大火村初中進行教學交流的那天,獨自去找了聶老三,然後就受了傷出事了,沒幾天,他老人家就死了。我記得很清楚,我師父是死於窒息,屬於他殺;聶老三這邊,他是個重度的性成癮者,有SM的情節,也是被人殺的,死後被割去了生殖器,目前能肯定,他的死是和』性』有關,可能屬於情感糾葛的仇殺;第三名死者柳宗毅,在向我傳達了一條神秘的信息後,被人殺害,這麼看的話,很可能是兇手殺人滅口。這三件案子發生在了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且三人的死亡方式不同。我懷疑,這三件案子或許不是一個人做的。」
「不是連環兇殺?」
畢煒輕輕搖頭,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師父為人正直,一生坦蕩,他的死,可能是被人報復或者是他老人家知道了什麼,被人滅口。知道這件事情的,可能就是聶康本人。至於聶老三的死,就不用說了。柳宗毅,同樣被人滅了口。目前可以確定的只有後面這兩名死者的相關信息:第一,聶康的死是因為桃色糾紛;第二,柳宗毅的死,是因為向我傳遞了信息,被人發現。」
安琪兒聽後,突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畢煒很警覺:「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安琪兒說道:「你記得我們那天從玉章書院出來,柳宗毅偷偷塞給你紙條的時候,誰在我們身邊嗎?」
「徐中!」畢煒想起來了,他連連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如果徐中不在場的話,柳宗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對我說出他想說的話。他之所以採取了那樣隱秘的方式,答案只有一個——他要躲避徐中!」
安琪兒點點頭,臉上滿是讚許的笑容。
畢煒激動得無以言表,他責怪自己太愛鑽牛角尖了,竟然連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明白。畢煒站起來,抱住安琪兒在她的臉上深深一吻:「老婆大人,你太棒啦!」
安琪兒嚇了一跳,雖然說她和畢煒的關係無人不知。但這裡終歸是公安局,畢煒這種行為著實膽大。安琪兒趕緊推開他:「喂,你瘋啦!」
畢煒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說道:「親自己老婆怕什麼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傳徐中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