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事不好了!

  經過了兩天的忙碌,小陳涵的問題得到了解決。老楊特別喜歡這孩子,每天都形影不離的,而小陳涵也成為了公安局裡的常客。一個小孩子天天進出這裡,無形之中也為緊張的工作氛圍帶來了一絲快樂。

  畢煒私下去找老楊了解過情況。老楊感嘆說道:「這孩子,特別喜歡警察。每天來我這兒,就喜歡戴著我的大檐帽四處跑,她還說,長大了也要當警察。」老楊不想就這個問題說下去了,話鋒一轉:「她爸爸有消息了嗎?」

  畢煒嘆了口氣:「唉,現在還沒信呢。你說,這孩子沒人管,在山頂上出了什麼事都沒人知道,我必須把她帶回來呀!」

  老楊拍著畢煒的肩膀:「你這麼做沒錯。」

  畢煒說道:「你看這邊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

  老楊笑著:「滾,看不起誰呀?」

  經文保大隊的人都是市局的老前輩,全局上下能這麼跟畢煒開玩笑的,也沒有幾個人了。安頓好了孩子,接下來還是要抓緊時間偵破案件。

  陳家老四,全名陳神廣,外號鬍子。年輕的時候因為在山裡盜獵,被當地的森林公安局處理過。放出來後,自己跟著漁船出海,前些年因為盜竊罪又進去了,去年的年初剛放出來。從這小子的經歷中,很難看出他有能力製作大批量的炸藥。

  畢煒看到這份資料後,問文碩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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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碩說道:「陳神廣盜獵的案子,查處了兩支火槍,還有兩斤多的火藥……至於漁船出海的時候,也不能排除他有炸魚的經歷。如果我們這一個想法是正確的,那麼陳神廣能製作出大批量的炸藥,也不奇怪。」

  畢煒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於廣說道:「可是這小子一直不露面,我們已經通知各地方了,卻一直沒有消息,說不定早就跑到外地去了。難道我們還要這麼等下去嗎?」

  畢煒想了一下,一支煙抽完,他說道:「現在風聲這麼緊,陳神廣肯定不會輕易露頭的。這次爆炸案的動靜這麼大,像他這種累犯,一定早就聽到了什麼消息,躲了起來。但是有一點,他是躲不開的。那就是經濟來源的問題。我已經派人問過村子裡的人了,陳神廣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人。他雖然躲了起來,但是經濟來源沒有了保障……」

  「你的意思是,查看他與他妻子的往來?」

  「對,他妻子在廣州那邊和女兒打工,兩個女人撐著這個家。陳神廣沒有了生活來源,肯定是要找他妻子的,我們順著這條線,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文碩當即吩咐下去,緊緊盯住這條線,爭取找到陳神廣的下落。

  結果這一手還真靈,在廣州警方的配合之下,發現了陳神廣的下落,並且成功逮捕。兩天後,便押送到了燕垣市。

  在審訊室里,畢煒終於見到了這個外號「鬍子」的人。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名牌,不過款式大都過時了。陳神廣外號叫鬍子,長得卻很清秀。旁邊的警察解釋說:「這小子原來是滿臉的絡腮鬍子,聽說出了事,把鬍子全都剃了。別說,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廣州的弟兄們也找了他好幾天啊!」

  畢煒站在了單向反射玻璃的後面,問道:「抓他的時候,他妻子和女兒沒什麼反應嗎?」

  「反應什麼啊,倆人根本不知道這事。別提了,這種事情啊,提多了都是淚!」那名警察憤憤不平地說道,「抓住這小子的時候,他正和一個小姐在床上滾床單呢!這樣的男人,要他有什麼用?」

  審訊工作開始了。於廣說道:「陳神廣,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

  陳神廣咧嘴輕笑一聲:「知道,怎麼不知道啊。」

  「知道就好,政策什麼的也不用我多廢話了,你就老老實實地說了吧。」

  陳神廣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找我的,不就是炸藥嘛。我是弄了一批炸藥,但是爆炸案跟我沒關係。」

  於廣怒道:「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嗎?我告訴你,進了這地方,你就別抱什麼幻想了。我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抓你,情況我們都已經掌握了。」

  陳神廣委屈地說道:「警察同志,領導,爆炸案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前後前一共就做了三百斤,全都賣給了董宏生。不信……不信你們可以去我買原材料的地方問啊!」

  「原材料在哪裡買的?」

  「就在常相市的採石場旁邊。」

  畢煒想起來了,他們之前去過一次的。

  於廣問道:「賣這些東西的人沒有管你要手續嗎?」

  「要了,不過我找了一個做假證的,糊弄過去了。」陳神廣低下了頭。

  一通審訊工作下來,陳神廣似乎也排除了嫌疑。畢煒坐在了辦公室里,覺得渾身都要累垮了。轉眼一個多星期過去了,案子卻還沒有任何的進展,這著實令人懊惱。

  畢煒剛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正要坐下來,辦公室的門卻被撞開了。於廣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畢隊,大事不好了!」

  「又怎麼了?」

  「國棉一廠和三廠都被圍住了,全都是爆炸案的受害人家屬,正在找廠領導討要說法呢!聽說還動上手了,防暴大隊和派出所都快要頂不住了。」

  畢煒一聽頭都大了:「這他媽不是沒事找事嗎?」他趕緊換上了警服,帶人奔赴現場。臨走前,畢煒還說道:「去,找邢局批把槍,就要一把就好!」

  國棉一廠和三廠的廠區,緊挨著。到了這裡畢煒才發現情況遠比他想像得要嚴重得多,這裡已經聚集了上千號的人,除了死者傷者的家屬,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大家全都堵在了門口,振臂高喊著,要廠領導出來賠罪,給大家賠償。

  國棉廠的傳達室已經空無一人了,玻璃窗都被人砸碎了。門口擋住的鐵柵欄也歪倒在了一側,有的人更是隨手撿起了石頭,氣憤地丟向了辦公大樓。「噼噼啪啪」,辦公樓一樓的玻璃窗全都碎了。

  有的人高聲喊道:「殺人兇手滾出來,還我兒子命來!」有的人悲鳴著喊:「我們老蔡家三代人給你們打工,臨了連我老伴兒帶我兒子,全都死了,你們拿什麼賠啊!」有的人更是跺著腳把廠領導的十八代祖宗全都罵了個遍。

  畢煒從車上跳下來:「怎麼回事?」

  轄區派出所的所長跑來:「畢隊,你們可算是來了。再晚來一步,怕是要出人命啊。這些人全都瘋了,我已經讓防暴大隊去前面頂著了,但是能頂多長時間可就說不好了。你看看這些人,跟瘋了似的。要不是我們在這兒……」

  「好了好了,不是他媽邀功的時候!」畢煒左右看看,爬到了車頂上,看著這些黑壓壓的人群。因為聚集的人太多了,道路已經完全被堵死了。有的人還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上面寫著:嚴懲貪污腐敗,殺人償命!

  雖然防暴大隊的警察們手持盾牌擋在了廠門口,但是時不時就有群眾撞上去。這些警察也擋不住多久了。而道路兩邊,漸漸聚集了一些問詢而來的媒體記者,大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畢煒跳下車,親自帶著人往裡走:「警察,大家讓一讓,警察來了,讓我們來解決。」

  一見是警察,大家更群情激憤了,揮舞著拳頭:「揍這群王八蛋,他們跟廠子裡的人是一夥兒的!」這下可不得了了,這些人們全都沖了上來,你一拳我一腳打在了畢煒等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