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柴世邦和文碩坐了主位。毛學亮坐在了柴世邦的右手邊。文碩的右手邊依次是畢煒、安琪兒、關皓和林書藝。幾人觥籌交錯,一些場面上的話必不可免。畢煒一開始說自己吃過了,此時卻是胃口大開,他不停地給安琪兒夾菜:「來,老婆,嘗嘗這個。」「喲,這個菜,不錯啊,你最喜歡吃的,來,嘗嘗。」……大獻殷勤的態度與往日截然相反,這令安琪兒很不自在。
雖然說,兩人的關係全局上下沒有不知道的。但是在同事面前,畢煒還是很尊重安琪兒的。平日裡,也不會表現出過多的特殊性。今天這是怎麼了?安琪兒對畢煒說道:「夠啦夠啦,你知道我晚上吃不了太多的。」
畢煒說道:「沒關係,你們老同學見面,高興嘛。這頓飯我私人掏腰包,又不是公款吃喝,來,老婆,你使勁吃,吃的越多,我賠得越少。」
柴世邦小秘密地說道:「畢煒啊,我在公安部也聽說過你的大名了。」
畢煒聽到這裡,急忙斂色放下了筷子,說道:「柴教授,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讓我誠惶誠恐啊!」
「哎,別謙虛。年輕人,有衝勁兒,更應該有捨我其誰的霸氣。」柴世邦話鋒一轉,「今天我在路上,看到了好幾家出殯的。一百多人,我估計接下來的燕垣,像這樣的畫面會天天有。畢煒,說說你今天的收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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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煒便將今天的見聞,以及常相市市局楊智任那邊的工作做了一個簡單的匯報。柴世邦聽聞後,點了兩下頭,而後問道:「下一步的工作重點,你有什麼看法?」
畢煒說道:「首先,盯緊黑市交易,尤其是有大批量炸藥交易的,我們應該作為重點目標來查;其次,找有經驗配置炸藥的,尤其是之前可能從事過此類相關工作的人;其三,鎖定一些爆炸案的前科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柴世邦聽完後,沒有表態。反倒是跟文碩說了幾句,文碩頻頻點頭,而後才對畢煒說:「你剛才說的那三點,今天我們開會的時候正好提到了。已經做了相關的部署安排。」
畢煒點點頭:「我想我找找看一些可疑的目標,我手底下不是有一些特情偵查員嗎?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這些情況了,看看這兩天有沒有收穫吧。」
「好。」柴世邦舉起了酒杯,「各位,你們都是燕垣市公安局的精英,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次案子的嚴重性,大家都清楚。我和學亮是帶著死任務來的,必須偵破此案。各位,拜託了。」
吃罷了飯,從飯店裡出來,安琪兒看著畢煒,說道:「畢煒,你和大家先回局裡,我還有一些事情。」
畢煒輕輕皺眉,看到毛學亮也在和柴世邦說著什麼,柴世邦看了一眼這邊。畢煒下巴一揚,指了指毛學亮:「是不是關於那個毛血旺的?」
安琪兒一愣,沒有說話。
畢煒當然相信安琪兒,何況他答應過要足夠尊重安琪兒的隱私。畢煒的心中叫苦不迭: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他表面上無所謂的樣子:「老同學見面是應該的,那你注意安全。我和他們先回去布置任務了,你早點兒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放心吧。」安琪兒說完這句話,就迫不及待地跑向了毛學亮那邊。毛學亮和她兩人有說有笑,然後就走遠了。畢煒站在原地:「臥槽,你還真去啊?媽的,這對姦夫淫婦!不對不對,是姦夫,不是淫婦。」可是一想,自己的這種說辭又不通。他最後只好小聲說道:「毛學亮,你等著,我要不讓你吃點兒苦頭,老子就他媽不姓畢!」
「畢隊,走啊!」林書藝他們已經走出去了很遠,回過頭來招呼畢煒。
「哦,來啦!」畢煒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林書藝看到畢煒的樣子,猜到了一二分,小聲地說道:「畢隊,你是不是特恨毛學亮?」
畢煒看著她,佯裝無事:「小孩子瞎說什麼呢?人家是公安部派來的專家,又是你們安組長的同學,他們見面也是應該的,吃完了飯一起出去轉轉也是應該的……」畢煒越說越覺得事情不對了。
林書藝一雙眼睛看著他:「瞅瞅,您也編不下去了不是?畢隊,我有一個法子,能幫你整整毛學亮!」
「什麼辦法?」畢煒激動之餘一把抓住了林書藝。
林書藝痛得叫出了聲:「啊,好痛啊!」
這一聲尖叫,引得走在前面的柴世邦、文碩和關皓都回頭來看。畢煒趕緊鬆開了手,裝作沒事的樣子。直到前面的三人回過頭去,畢煒才說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好姐姐,你快說怎麼辦?」
林書藝說道:「找一個小草人,寫上毛學亮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你拿根針扎他。」
畢煒聽完後,大失所望:「林書藝啊……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呢?我……真是……唉,當我沒問吧!」說完,他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在局裡,畢煒下達了任務,要求隊裡的人要按照工作安排進行相關的梳理排查工作。晚上十點了,安琪兒卻還沒有回來。畢煒不由地開始擔心了,他發過去了微信,安琪兒沒回;打電話,也沒人接。畢煒有點兒著急了,他趕緊開車回到了安家。一進門,就大聲喊道:「叔叔,琪兒回來了嗎?」
嚇了老安一跳:「這不在那兒呢嘛。」
畢煒這才看到,安琪兒正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了:「回來啦?剛煲了一鍋湯,你喝點兒吧。」畢煒鬆了一口氣:「我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啊。」
「哦,是嗎?我手機沒電了,就還剩3%的電量,就拿去臥室充電了,沒有聽到吧。」
畢煒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根本嘗不出味道如何,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端著碗,眼神卻悄悄地看著安琪兒。畢煒看到安琪兒面色紅潤,似乎心情也很好的樣子。安琪兒甚至還主動和父親聊著晚間新聞的事情,這可是她從來不關心的。
畢煒放下了碗,安琪兒問道:「喝完了?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畢煒說:「哦,不用了。我先去洗澡,今天累壞了。」說完,他起身就走了。安琪兒說:「那你早點兒休息,我先陪爸聊會兒天。」
畢煒上了樓,卻沒有進自己的臥室。他悄悄走到了安琪兒的門前,看看樓梯口,沒人上來,便馬上打開了安琪兒臥室的房門,一個閃身鑽了進去。畢煒進了臥室,便開始翻找安琪兒的一部相冊。他記得,安琪兒有一個相冊,裡面有許多她在警校的照片。畢煒撅著屁股找了許久,終於翻了出來。他打開相冊一頁頁查找,因為不是同一屆,他沒有在安琪兒的畢業照上找到毛學亮。
不過,在私下裡,安琪兒的許多聚會照片都有毛學亮在場。畢煒心想:媽的,人家學妹聚會,你個學長湊什麼熱鬧,不要臉!
其中還有一張照片,安琪兒兩隻手托著下巴對著鏡頭,毛學亮兩隻剪刀手比劃在了安琪兒的頭頂。畢煒更生氣了:他妹的,態度這麼親熱,還說沒問題?!
畢煒正在翻著相冊,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安琪兒回來了。畢煒慌了神,趕緊把相冊塞了回去。他左右看看。床底下是別想了。畢煒情急之下,趕緊拉開衣櫃的門,躲了進去。而與此同時,安琪兒也打開了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