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老婆大人!

  邢甫邦的辦公室里,茶水的蒸汽吹吹裊裊。邢甫邦跟畢煒說:「這還是大會的時候,游廳長送給我送的,嘗嘗怎麼樣。」

  畢煒看著邢甫邦的神情,問道:「邢局,這件事情……游廳長沒有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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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啊。」邢甫邦同樣看著畢煒,「怎麼,你還擔心他會找後帳?」

  畢煒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邢甫邦說道:「我了解你,游廳長同樣了解你。你雖然打了宮若水,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游廳長能理解。」

  「唉,我現在後悔的不是打了宮若水那一巴掌,我真正擔心的是這起案子。」

  「嗯?說說你的看法。」

  「現在說不好,我不是負責這起案子的人員,沒辦法了解更多的現場情況。但我想,之前五大富商收到了威脅信,會不會跟著件案子有關。」

  邢甫邦喝了一杯茶,摩挲著茶杯說道:「之前我對你說了那五大富商的名字,雖然這些人不排除跟宮鳴山父女有來往,但是沒理由會找上宮若水。」

  畢煒伸出了兩根手指:「這件案子,我有兩個疑點:第一,如果是綁架案的話,為什麼兇手現在還沒有聯繫宮鳴山?綁匪,無非是為了要錢,既然肉票到手了,為什麼不打電話聯繫呢?第二,如果是普通的搶劫殺人犯,宮若水現在凶多吉少,那麼屍體在哪裡?」

  邢甫邦很認同畢煒的話,不過關於這件案子,他們掌握的線索太少,只能處於盲目的瞎猜,多說無益。邢甫邦之所以叫畢煒來,不是追責也不是訓斥。而是給他寬心的。從年前到現在,案子一件連著一件,畢煒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邢甫邦說道:「先不要瞎想了,既然交給了省廳負責,我們就無權干涉了。趁這兩天,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

  晚上,在安琪兒家中吃飯的時候,畢煒心不在焉的。老安抬眼看了看畢煒,給安琪兒使了一個眼色,詢問她畢煒怎麼了。安琪兒想逗畢煒發笑,她故意從菜餚里揀出了一個辣椒,放在了畢煒的碗裡。畢煒全無察覺,和著白飯嚼了下去。當察覺到自己嘴裡吃的是辣椒的時候,只覺得像是一根長針從鼻腔刺到了腦門。他急忙連喝了三大杯水,才將這股嗆鼻的辣意壓下去。安琪兒和老安全都笑了。

  畢煒很少吃辣,他好不容易把這股辣意壓下去了,無奈地說道:「你要謀殺親夫啊!」

  安琪兒卻笑著說道:「是你自己沒注意好不好?怎麼,是不是在想宮若水的案子?」

  「宮若水……他爸是宮鳴山吧?」老安在一旁問道。

  畢煒聽到後,急忙問:「叔叔,您認識他。」

  「哦,認識。說不上有什麼交情,只是見過幾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嗯,三天前,宮若水在從燕垣返回省城的途中失蹤了。目前省廳正在調查這件案子,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老安莫名想起了女兒那次的失蹤,他緊張地問道:「難道又是命案?」

  畢煒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呢,省廳負責,其中的細節我們也不知道。」

  「唉,最近真的很不太平。你們難得休息兩天,卻又遇上了這樣的事。不過,既然案子沒有交給你們,就先不要去想了,這幾天好好休息。」

  「哦。」畢煒應了一聲,心想:自己的岳父和領導口吻一模一樣,是不是當領導的都愛這麼說話。

  這兩天,相安無事。畢煒打算趁現在有時間,去和安琪兒領了結婚證。不過安琪兒知道他心中有事,反而不急了。畢煒一想也是,婚期還沒有定下來,領證不急在一時。好好休息就是了。

  兩天過去了,這一天,畢煒起了一個大早,和安琪兒到了單位後,車子剛停穩。曹旻就找了上來:「畢隊,頭兒,早上好。」

  「有什麼事,這麼積極?」畢煒問道。

  曹旻說道:「邢局在找您。」

  畢煒點點頭,到了邢甫邦的辦公室。一進去,邢甫邦就開門見山:「你馬上收拾東西,去趟省城。」

  「啊?」

  邢甫邦正色說道:「昨天,游廳長給我打電話了,他特意點名,讓你馬上去省城,加入到調查宮若水失蹤的專案組裡。」

  畢煒有點兒不情願,雖然說他這幾天確實在想著這件案子,但多數是出於警察的天性。提起宮若水這樣的女人,畢煒就覺得噁心。何況還要參與其中呢?他說道:「邢局,我能不去嗎?」

  邢甫邦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沒有休息,肯定累壞了。不過既然是省廳的命令,咱們不聽不行啊。你放心,這邊的事情,我會照顧好的。」

  畢煒無奈,只好將這一消息告訴給了安琪兒。安琪兒卻很支持:「我覺得你應該去,第一,這是游廳長親自點名的;第二,這件事不調查一個水落石出,你也不會甘心的。你放心,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記住。」

  畢煒問道:「什麼事?」

  安琪兒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不許在外面拈花惹草!」

  畢煒立正敬禮:「是,老婆大人!」

  當天下午,畢煒便乘車奔赴省城。省城是全國一線城市,坐擁百萬人口,經濟發達。畢煒到達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他來不及吃口飯,先去省廳報導。上次審問他的高個子警察和矮個子警察,同樣接待了他。高個子的人名叫史天鵬,矮個子的叫莊勝。兩個人將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畢煒。

  畢煒翻開查看,上面詳細記錄著現場的情況:2017年2月24日晚上十點半左右,收費站監控顯示,宮若水駕駛著黃色保時捷駛上了燕省高速公路,從此之後就沒了音訊。

  第二天凌晨兩點半,高速交警接到出警電話,在燕省高速路的中段,發現了一輛被撞壞的黃色保時捷跑車停靠在緊急停車帶上。交警到達現場後,發現車輛是受到了來自左後方的撞擊,損毀並不是很嚴重。現場沒有發現駕駛人,沒有血跡。

  第二天,宮鳴山向轄區公安分局報案,說女兒宮若水一晚都沒有回家,以前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後來經過調查證實,高速路上發現的黃色保時捷,正是屬於宮若水的。這輛車是宮鳴山買給女兒的,還是剛買兩天的新車。至此,警方確認宮若水沒有失蹤。

  前天上午,綁匪打來電話,聲稱宮若水在他的手裡,要求宮鳴山準備好贖金三千萬,全部要現鈔。晚上要在省城的荷花池交易。但是警方布控好,宮鳴山帶著錢在現場等了一夜,綁匪都沒有出現。第一次行動宣告失敗。

  昨天上午,綁匪再一次打來電話,要求宮鳴山帶著錢去老年活動中心交易,但是同樣,綁匪也沒有出現,第二次行動失敗。

  期間,宮鳴山多次要求與女兒通話,均沒有得到綁匪的回應。警方懷疑,綁匪已經撕票。

  畢煒看到了現場的照片,也得到了一些關鍵的線索,他問史天鵬,為什麼警方認定綁匪撕票了。史天鵬回答說:「昨晚,宮鳴山的公司里收到了一個包裹。」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來拿給畢煒看,「裡面的東西,是這件血衣!」

  畢煒看到,照片中,是一件染血的白色風衣。他依稀記得,這是宮若水那天晚上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