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的是誤會啊!

  畢煒最初還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了。他又側耳仔細聽,沒錯,有「踢他踢他」的腳步聲,聽聲音還是高跟鞋。接著,尼龍布後面依稀出現了一個人形。媽的,還真有人!畢煒趕緊丟掉手裡的菸頭。他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槍,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

  畢煒的腳步很輕,不敢驚擾到對方。會議馬上要開始了,附近不是與會人員就是安保人員,要麼是大批的記者,什麼人沒事會來這麼偏僻的角落?之前,畢煒曾經來這裡實地看過地形。被遮擋起來的後面,是一家海鮮店。因為考慮到了省級會議的召開,才臨時關閉了。餐廳的安全通道有一扇小門,是通往會議中心的。難道這就是刺客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

  畢煒站在了尼龍布的前面,側耳傾聽,裡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畢煒突然掀起了尼龍袋,就地一滾翻了進去,他單膝跪地,雙手舉槍,大喝一聲:「不許……」後面那個「動」字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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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宮若水。此刻的她,上衣換成了紫色的毛衣衫,下身正在穿一條紫色的羊毛裙,儘管還穿著黑色的打底褲,但是蜜桃型的臀部卻正衝著畢煒。宮若水回頭看到畢煒,愣了足有兩三秒,嚇得張嘴就要失聲尖叫。

  畢煒趕緊衝上前去,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槍豎在了唇間:「噓——」他嘴裡跟連珠炮似的,急切地說道:「宮宮宮……宮小姐,你……你聽我說,這是一個誤會,真的是誤會,我以為是有人想要對會議代表不利……我……我我我……我才衝進來的,全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啊!」

  宮若水此時兩隻手還提著裙子,因為畢煒捂住她嘴的時候,她往後仰著身子,倒在了一張桌子上。現在的姿勢等於是被畢煒壓倒在身下,加上畢煒的那把槍就在她面前晃。宮若水嚇得渾身抖了起來。

  畢煒小心翼翼地問:「我這麼說你相信嗎?」

  宮若水惶恐地點點頭。

  「那我……那我現在鬆開手,你可千萬不能叫啊,你一叫,我們就全完了。你丟臉,我丟命啊!好不好?千萬不能叫。」

  宮若水又是惶恐地點頭。

  畢煒慢慢鬆開了手,突然,宮若水猛地一抬膝蓋,重重地撞到了畢煒的胯下。畢煒「噗」的鼓起了腮幫子,一張臉漲得通紅,捂著襠部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宮若水氣憤地看著他:「你這個色狼!」說完,匆匆穿上了裙子,趕緊走了。

  「娘的……怎麼……女人都會……這一招啊……」畢煒捂著襠部,緩了好一會兒。

  「畢隊,畢隊?」外面有人叫他,是於廣。

  畢煒變著腔調喊了一聲:「我在這兒!」

  「哪兒呢?」

  「餐廳!」

  於廣先開了尼龍布進來了,看到畢煒跪在地上,表情很痛苦。他趕緊上前要扶起畢煒:「畢隊,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被誰傷到了?」

  畢煒咬著牙說:「沒事……我……我看看這家餐廳的地板……真他娘的好看。」

  「也不知道你說些什麼呢,趕緊起來,來,我扶你。剛才省政法委的宋秘書長來看咱們了,趕緊去吧。」「好,你慢點兒扶,慢點兒,哎喲……」

  到了那裡的時候,畢煒恢復了少許,刑警、武警、特警……全都站成了筆直的隊伍。那個大腹便便的宋秘書長正在訓話。畢煒和於廣打了報告歸隊。冗長的訓詞終於說完了,宋秘書長又交代了兩句場面話就離開了。畢煒也緩和了許多,坐在一旁休息。安琪兒問畢煒剛才去哪兒了,畢煒說去抽了支煙。安琪兒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勸他不要把剛才宮若水的事情放在心上。

  畢煒故作輕鬆地說:「放心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他卻在暗忖:當然不能放在心上了,萬一結婚後我哪天說夢話不小心說漏了嘴,你還不得殺了我啊!

  安琪兒看不懂畢煒的小心思,只是覺得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在擔心宮若水會找麻煩。她說道:「你放心吧,宮若水雖然性格刁蠻了點兒,但也是公眾人物,相信她不會亂來的。」

  畢煒點點頭,他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晚上我們去吃什麼?我知道有一家日式料理不錯,去嘗嘗?」

  安琪兒搖了搖頭:「今天怕是不行了?」

  「怎麼了?」

  旁邊的一個刑警答道:「畢隊,剛才你沒來的時候,宋秘書長說啦,晚上我們還有任務。」

  「還有任務?」

  「對,今晚是各企業代表與領事館洽談合作的一個酒會,需要我們出勤。」

  畢煒一聽就跳起來了:「等等,等等。一個酒會,不需要這麼大陣仗吧?刑警、特警、武警……難道全都要去嗎?」

  「當然不會,特警和武警不用去,我們去!」

  「為什麼?」畢煒不服氣,以往大型活動的安保,不是武警就是特警。按理說,他們更熟悉這套工作流程,畢煒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安琪兒悄悄將畢煒拉到了一邊:「有人收到了勒索信。」

  「啊?」

  「不是在咱們這裡,很早了,三個月前,今天的會議代表有五個企業家都收到了勒索信,說是要讓他們痛苦一輩子,但具體是什麼事情沒有說。也正是出於這一點,宋秘書長才讓我們去出勤的。」

  畢煒問道:「三個月前收到的,也就是說,這三個月,這些人都沒事?」

  「對,目前是這樣的。」

  「哦,會不會是惡作劇啊?他們生意上的對手故意嚇唬他們的?」

  安琪兒說道:「有這種可能,但是既然上級發話了,我們就要辛苦一下了。晚上你回去吧,我來盯著。」

  畢煒搖搖頭:「還是我來吧。」

  「你不是說過家裡的事情我說了算嗎?」

  畢煒狡猾地一笑:「對啊,我是說過。但是我們現在商量的事情,可不是家裡的事情啊!」

  安琪兒無奈地笑了,悄悄掐了畢煒胳膊一下。

  當晚,燕垣市君臨大酒店內燈火輝煌。出於安全考慮,除了有會議證件的人,其餘人一律不准進入國際會議廳所在樓層。而在國際會議廳的門口,畢煒注意檢查著前來參加酒會的人的證件。說來也巧,他在這裡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黃友偉!

  黃友偉遞過去證件,一看是畢煒,激動地拍手大叫:「哎呀,畢警官,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我們又見面了。哎呀,高興,今天我真是高興呀!」

  畢煒看到他,也很意外,接過證件來一看,原來黃友偉也是與會代表。他苦笑道:「是啊,真夠巧的。」

  黃友偉毫不見外,抬起胳膊摟住了畢煒的肩膀:「畢警官,上次多虧了你,讓兄弟我大大露了一次臉。我還說要當面謝謝你呢,今兒可巧了,咱們不醉不歸,怎麼樣?」

  畢煒推脫說道:「今天怕是不行,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對了,令尊沒來嗎?」

  「他在後面呢,哦,來啦!」黃友偉伸手指著遠處。

  畢煒望過去,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挺著將軍肚,頭髮梳得油亮,正是黃友偉的父親黃本初。黃本初的身邊站著一個精瘦的男人,看年紀與黃本初差不太多。

  黃本初見到畢煒,也很驚訝,他主動握手:「畢警官,久違了。」畢煒也學著說了兩句客套話:「多日不見,黃先生也愈發年輕了。」這句話令黃本初很受用:「哦,畢警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合伙人之一,宮氏集團的掌門人——宮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