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們倆別想在一起!

  安琪兒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老安的神情變得很緊張,他狐疑地看著安琪兒。安琪兒知道他要問什麼,賭氣似的接通了,說道:「喂,小桐。」

  老安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眼神仍然不離女兒身上。

  安琪兒很反感父親這種行為,乾脆將手機設置免提,裡面傳來了顧欣桐的哭聲:「嗚嗚嗚嗚……琪兒,你等幫幫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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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琪兒很著急:「小桐,發生什麼事了?你先別哭,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我……我在……在茗香苑。」茗香苑是安琪兒和顧欣桐常去的那家茶館。安琪兒掛斷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老安在後面喊:「哎,先吃完飯啊!」

  奈何安琪兒根本不理他,打開門跑了出去。

  老安一個人坐在了餐桌旁,嘆了一口氣,心想:真的是顧欣桐出事了?這孩子該不會是跑出去見畢煒了吧?他又一想,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畢煒的做法是每一個人所不齒的,何況市局的通報都出來了,證實畢煒的確是犯了原則性的錯誤。這樣的一個人,還有什麼可說的?老安固執的認為,女兒一時生氣只是沒有理解父親的心情。時間長了,她就會感激老安的。

  安琪兒一路驅車趕到了茗香苑,她停好車後,就進了茶館跑到了二樓,拉開房門一看。卻看到顧欣桐和畢煒有說有笑的,顧欣桐看到安琪兒來了,她嫣然一笑,對畢煒說:「怎麼樣?我說過她會來的吧!」

  畢煒十分感激:「多謝多謝!」畢煒說完後站起來走到了安琪兒的身邊,沖她笑著。

  兩人白天剛剛見過了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卻要靠撒謊才能見上一面。安琪兒忽然覺得自己好累,她撲上去抱住了畢煒,很用力,不肯撒手。畢煒也抱住了她,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顧欣桐覺得自己坐在這裡不合適,她悄悄地站起來,從他們身邊走過。她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先離開。畢煒抱著安琪兒,沖顧欣桐感激地點點頭。顧欣桐出去了,將門關好。

  畢煒與安琪兒擁抱了許久才放手,兩人坐下來。畢煒說道:「怎麼,岳父大人肯放行了嗎?」

  安琪兒的情緒不高,她說道:「要不是小桐在電話里哭,我爸肯定不會讓我出來的。」

  畢煒拍了一下手:「所以我才說,全世界欠小桐一座小金人啊!」

  安琪兒不說話,她的一雙美眸盯著畢煒看,眼神間充滿了憂慮。那種眼神分明是一種擔心,擔心畢煒會離他而去。畢煒泡上了一壺茶,輕輕拉著安琪兒的手說道:「對不起,那晚要不是我胡鬧,也不會讓你這麼為難。」


  畢煒嘆了一口氣:「為了你,當不當這個隊長無所謂。倒是這個案子結束了,我想請邢局和老文他們出面幫我說說情,要不我還真怕我這個乘龍快婿被泰山老岳父趕出家門。」

  安琪兒笑了,她的擔憂有所緩解。畢煒說得對,只要邢甫邦和文碩,甚至是文碩的爺爺出面,大家坐在一起耐心解釋一下,沒什麼了不起的。誤會消除了也就好了。不過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破獲這起案子。

  安琪兒問起了畢煒今天的收穫,畢煒說道:「今天我去找了掃黃辦的人,讓他們在審訊的時候注意這一情況,還有,我的線人也給了我幾條線索,我打算明天去看看。」

  安琪兒很高興:「那就好,你這幾天一定要注意身體,倒春寒,你不要感冒了。」

  畢煒笑了:「喂,我們天天見面啊,你怎麼跟要幾年不見的小媳婦兒似的?」

  安琪兒也笑了,打了一下畢煒的手。以前,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似乎在所有人的眼裡他們都是一對兒璧人。可如今,老安站出來了第一個反對他們的交往,這也無疑給兩人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雲。畢煒想過去找老安解釋清楚,可目前被案子纏著,根本沒辦法專心安靜下來對他解釋。只有等到案子結束了。

  晚上十點半,茶館的老闆催了兩次,畢煒和安琪兒才戀戀不捨地從茶館裡走了出來。兩人手拉著手朝停車場走去,一路有說有笑。安琪兒問畢煒現在住在哪裡,畢煒說:「還能去哪兒?貧僧四海為家。」安琪兒說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我不是給文隊打過招呼,讓你暫時住在他那裡嗎?難道你們兩個之間還見外啊?」

  「呵呵,這不是見不見外的問題。老文他們家太冷清了,他平時又不愛說話,跟這麼一個人,我可住不慣。」

  「那你一會兒去哪兒?」

  「先回局裡吧。」

  「我送你回去。」

  「好啊!」

  「啊」字的尾音剛說完,兩個人已經來到了車前。安琪兒剛按下了遙控鎖,就見車後面閃出來了一個人,畢煒和安琪兒同時嚇了一跳。而當看清楚這個這個人的樣貌後,兩人的心又同時猛地一沉!

  這個人正是安琪兒的父親——老安!

  老安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女兒和畢煒親親我我的樣子。安琪兒怯生生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倒是畢煒很大方地叫了聲:「安叔叔……」老安一揮手:「畢少爺,這個稱呼可不敢當。琪兒,跟我走!」

  安琪兒另一隻手也不覺攀緊了畢煒的胳膊:「爸……」

  老安氣得七竅生煙,幾步走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女兒:「跟我回去!」老安的手像是一把老虎鉗子,由不得安琪兒不從。兩個人被分開,畢煒急忙追了上去:「叔叔,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老安突然回過身來,兇巴巴地說道:「畢煒,我警告你,你再敢糾纏我女兒,我就把你的腿打斷!琪兒,上車!」

  安琪兒氣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大吼一聲:「你個老頑固!」氣得拉開車門,坐在了車上生著悶氣。

  老安對女兒的頂撞無動於衷,反而從衣兜里拿出了一樣紅布包裹的東西,交到畢煒的手裡,「哼」了一聲,鑽進了車裡。汽車發動,車輛駛遠。畢煒看著那輛熟悉的車遠去,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他打開了手裡的紅布,發現裡面正是當初訂婚的時候,母親交到安琪兒手裡的鐲子。畢煒拿著鐲子仔細看著,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唉,這是退婚的意思嗎?」

  在車上,安琪兒坐在一旁,生著悶氣。老安開著車,良久才說道:「我這是為你好,你不要被這樣的人騙了!」

  安琪兒罕見地還了嘴:「你就是法西斯,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要阻止年輕人談戀愛?畢煒怎麼了?他替你擋過刀,救過我的命,你為什麼不相信他呢?」

  「我當然相信他,但我更相信我的眼睛!他去那種場合難道是假的嗎?他上了新聞難道是假的嗎?你們局裡的通報難道是假的嗎?」

  安琪兒真想告訴父親,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她最後只好氣憤地說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認定畢煒了!除了他,我誰也不會嫁!」

  老安也很生氣,覺得好好的一對父女被畢煒搞成了這樣:「告訴你,除非我死了,要不你們倆別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