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也下得去手?

  甫一見面,三言兩句,畢煒就摸透了申時君的脾氣。這個人與王祖江相比,少了一份兒坦誠,卻多了許多的圓滑。畢煒很討厭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下去:「你跟潘夢玲是什麼關係?」

  「哦,她來我們這裡學過三年。」

  沒想到潘夢玲還上過成人電大。這一點,倒令畢煒和安琪兒感到意外。畢煒問道:「她主修的是什麼專業?」

  申時君笑著說道:「咳,我們這地方哪裡說得上是什麼專業啊,跟那些正規的綜合性大學比不了的。她學的是藝術系,警官你也知道,潘夢玲長得不錯的,又漂亮,身材又好。我們這也算是因材施教了。」說完,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不停地偷瞄安琪兒。

  安琪兒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心裡卻覺得很噁心。

  畢煒當然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說道:「申時君,我們既然找上門來了,就是掌握了線索,你如果再不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恐怕我們就得請你換個地方了!」

  申時君正看著安琪兒出神,聽到這句話後他本能地問了句:「去哪兒?」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急忙說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一定老實交代,一定配合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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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煒哼了一聲:「聽好了,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潘夢玲在這裡的時候,你們的關係很好……」

  申時君一聽畢煒這麼說,不等他說完便辯解道:「警官,你一定是搞錯了。我對待每個學生都一視同仁的。」

  畢煒笑了一下:「不要緊張,你這麼緊張幹嘛?來,抽支煙。」畢煒拿出香菸,遞給他一根。申時君雙手接了過去,叼在嘴裡。他站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拉開抽屜伸手去摸。手收回來的時候,手掌里多了一個綠色的ZIPPO打火機,畢煒說道:「喲,這個打火機挺別致的,能給我看看嗎?」

  申時君看了看手裡的這個打火機,猶豫了片刻後交到畢煒的手裡,有點兒心虛地說道:「警官,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打火機啊。」

  畢煒拿過來後仔細端詳了一下,這種打火機是高端的訂製產品,在外殼上有一個清晰的「S」,像是一條白色的腰帶,繞過了綠色的打火機機身。畢煒的嘴角得意地上揚了一下,安琪兒在一旁也看得真切。

  申時君此時的額頭冒汗:「警……警察同志……可以……可以還給我了嗎?」

  畢煒卻搖了搖手:「對不起,現在不行,充公了。」說完,畢煒就裝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畢煒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起來,「說,你和潘夢玲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校園裡會流傳你們兩個的桃色新聞,為什麼你的打火機會被潘夢玲帶回家?」他一臉拋出了三個問題,一個緊似一個,一個快似一個。

  申時君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他的臉瞬間煞白,汗水全都冒了出來,不停地擦拭著汗珠子:「警……警官,我……我交代……我交代……」

  申時君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了,只好全都說了出來:大約在四年前,申時君剛剛被提拔為副校長。那年的9月份,新生來報導。申時君當時就在校門口視察工作,他一眼就看到了潘夢玲。凡是來成人電大的,在這位看來多是一些歪瓜劣棗。他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去藝術系視察。那裡的還可以勉強養養眼。而如今眼前的這位潘夢玲,則滿足了申時君一切的意淫思想。年輕、漂亮、身材好、穿著很時尚……申時君已經忍不住在腦海里勾勒出齷齪的畫面了。

  「學生你也下得去手?!」畢煒強忍著怒火質問。

  申時君羞愧地低下了頭:「我……我有性癮症……」

  畢煒恍然了,性癮症是最近網上才流行開來的詞彙,其實確切一些說,更像是心理疾病。因為牽扯到了性生活方面的隱私,很多人羞於啟齒。畢煒記得以前看過一本犯罪記錄的書籍,裡面所顯示出的數據表明,在性犯罪中,有55%以上的犯人,都是性癮症患者。

  畢煒冷傲說道:「繼續說下去。」

  申時君當時看準了潘夢玲,主動走過去和她聊了起來。得知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學校的副校長,潘夢玲自然也是受寵若驚。當時的申時君還詢問起她來這裡的動力是什麼。潘夢玲說,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想要多學一些東西。申時君很熱情地從她手裡接過了行李,帶她去宿舍。後來,申時君為了顯示自己對她好,還主動給她換了一間單人宿舍。

  「應該不止這些吧?」畢煒斷定,既然潘夢玲可以拿走申時君的打火機,兩個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申時君本來想隱瞞這一點的,他工作有四年了,眼看就要退休,他是呼聲最高的一個,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事。

  「你再不開口的話,我看我們還是先帶你回去吧!」說完,畢煒站了起來。

  進了公安局,自己可就全都毀了!申時君一下子急了,急忙說道:「別別別,警官,我說,我全都說還不行嗎?但是……但是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給我保密好不好,要不然……我就完了!」

  畢煒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先聽聽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申時君不敢再隱瞞了,他緩緩道出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四年前,在門前的育才路上,發生了一起刺傷案。一對情侶被人搶劫了,男孩兒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友,跟手持兇器的犯罪嫌疑人展開了搏鬥,最後被捅了一刀。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也足以讓周圍的學生膽戰心驚了。各學校都制定了嚴格的進出制度。

  連續查看了幾天的宿舍樓進出記錄,申時君發現,潘夢玲經常是夜不歸宿。後來他找人去了解了一下,無論是誰,都說經常看到有價值不菲的好車來接送潘夢玲。社會經驗豐富的申時君猜到了什麼,但是他第一時間的念頭,不是要勸誡其迷途知返,而是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占有多日朝思暮想的意淫對象的機會!

  在那一晚,潘夢玲並沒有回來。直到凌晨,她被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送了回來。潘夢玲像往常一樣,輕輕叩響傳達室的玻璃窗。憑藉著出眾的相貌,傳達室的老頭兒對她有求必應。每天都是這樣的。但是今天卻是一個例外,傳達室的玻璃窗打開,露出來的卻是申時君那張佯怒的臉!

  潘夢玲嚇了一跳,她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在無人的傳達室里,申時君坐在了潘夢玲前面。他假意苦口婆心地勸道:「夢玲啊,你是我最看好的一個,你知道嗎?你太令我失望了,怎麼能跟社會上的人來往呢?」

  此時的申時君並不知道潘夢玲在社會上真正的職業是什麼。

  申時君的語氣痛徹心扉,而他的一雙眼睛卻停留在了潘夢玲勻稱的長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