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想要孩子了?

  安琪兒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竟是躺在了畢煒的房間裡,驚坐而起,可是掀開被子看看,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還在。她啞然失笑,自嘲自己想多了。畢煒雖然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態度,但是卻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好色,多是他口頭調侃。他也不會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安琪兒洗漱下樓後,看到畢煒正在吃著一碗方便麵。畢煒抬頭看到她從樓梯上下來:「你醒啦,我還打算去叫醒你呢。昨晚你霸占了我的房間,我只好睡沙發嘍!」其實他昨晚睡的是安琪兒的房間,這一晚心旌蕩漾,很晚才睡,早晨又興奮地提前醒來了。

  安琪兒皺眉看看他:「早上就吃這個?我爸呢?」

  「很早就去找老陸了,估計是去商量什麼事去了吧。」畢煒的內心實則在想:看來不是捐助孤兒院的事,就是你我的婚事嘍!得意之餘,他吹起了口哨,「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不用了,沒什麼胃口。一會兒有什麼計劃?」

  「嗯……最近局裡也沒什麼大事,你們那邊的那個盜竊案怎麼樣了?」

  安琪兒接了一杯水喝,兩隻手握著水杯說道:「昨晚在網吧抓住了犯罪嫌疑人,剩下的事情應該也不多了。」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畢煒點點頭:「那等我吃完,去把照片列印了,你跟我去孤兒院吧。」

  「嗯,好。」

  兩個人按照計劃,剛走到半路的時候,文碩打來了電話,他說昨晚把孤兒院的事情跟齊菲菲說了。齊菲菲托他問問畢煒今天有沒有時間,她聯繫了幾個人民醫院的兒童科醫生,想去那裡給孩子們做身體檢查,文碩也想要去看看。

  畢煒苦笑道:「得,這下可真是熱鬧了。行啊,都來吧,我們先去局裡集合。」

  就這樣,畢煒、文碩、安琪兒、齊菲菲還有人民醫院兒科的醫生和護士,一行六人驅車前往了燕垣市孤兒院。

  醫生名叫閆士勛,三十多歲,麵皮白淨,五官端正,戴著一副眼鏡,親和力很強。一上車,便跟所有人打招呼,彬彬有禮,讓人頗有好感。

  跟隨的護士則很漂亮,雖然略遜於安琪兒和齊菲菲,卻也算得很標緻了,名叫萬麗麗。說起話來嘰嘰喳喳不停,像只百靈鳥。

  閆士勛扶扶眼鏡說:「昨晚菲菲跟我們說起了孤兒院的事情,今天正好我們休息,所以想去看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個三十多歲,事業有成的醫生,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萬麗麗,瞬間臉紅了。

  畢煒注意到了這一細節,笑著說道:「你們……是情侶關係吧?」

  萬麗麗嬌嗔著掐了一下閆士勛。閆士勛低下了頭,羞澀地點了兩下。羞赧得像個姑娘。

  畢煒心說:車上六個人,三對情侶,也好,這次就當郊遊也不錯。

  到達了東郊的小漁村,跟昨天一樣,六人棄車步行。因為閆士勛帶了一些診療器械,分量頗重,畢煒加上文碩,他們三個男人成為了扛東西的主力。走到了孤兒院門前,恰巧見到了準備帶孩子出門撿貝殼的侯秋琴。

  侯秋琴見到了畢煒,微微訝異:「畢警官,你這是……」

  畢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明了來意。

  有人來探望孩子,而且給大家做免費的身體檢查。侯秋琴當然求之不得,外出計劃取消了。很快,檢查就開始了。因為條件有限,大家只能是臨時找了一間小屋子。閆士勛的工作很認真,雖然他跟萬麗麗是情侶,但是在檢查的過程中,一絲不苟,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們的關係,一眼望過去還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同事呢。

  畢煒稱讚說,這年頭,像閆士勛這樣的大夫可不多了。

  齊菲菲說,閆士勛平時的工作態度很認真,不論是領導同事還是患者家屬,都很認可他的工作。醫院裡的人都說,新空出來的科室主任,可能會提他上去。這可是人民醫院成立以來,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來,大聲的『啊——』」閆士勛按著壓舌板,語氣溫柔地對一個孩子說道。

  「啊——」

  「嗯,沒大問題,只是有點兒發炎。麗麗,拿點兒消炎藥給孩子。」

  「好的。」

  畢煒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忽然笑出了聲。安琪兒詫異地問他笑什麼。畢煒小聲地在她耳畔說道:「你看,跟咱們一樣,夫唱婦隨。」

  安琪兒抿嘴一笑,沒有說話,心中卻感覺到甜絲絲的。

  檢查完後,已經是午後一點多了。侯秋琴準備簡單的午餐,只有四樣素菜,十個火燒,還有一鍋粥。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畢煒的朋友,感覺畢煒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自己準備的這頓飯實在不是待客之道,為此還一個勁兒地道歉。

  畢煒卻大方地說:「侯大姐,我們又不是來蹭飯的,隨便吃點兒就好了。」大家當然沒有意見了。

  席間,話題總是繞不開孤兒院的這群孩子身上。尤其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五個人,似乎總有問不完的問題。比如孩子的上學問題,他們生活的自理能力等等。侯秋琴都耐心地予以回答。離著孤兒院不遠,有一座村立的學校,雖然條件簡陋了一些,但是孩子們在那裡也能受到教育。

  唯一的問題是,學校因為條件艱苦,交通又不方便,師資力量無法保證,老師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眾人聽到這些話,無不唏噓。

  畢煒心中有氣:「現在這些年輕人,也太不負責了吧?不想要孩子就不要要啊,生下來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做事還有比這更不靠譜得嗎?」

  齊菲菲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可能是最近燕垣的水質不好還是怎麼的,反正我們醫院最近一段時間,畸形兒的出生率明顯明顯比以前高,而且有很多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

  聽到這話,眾人心頭都是一陣不悅。閆士勛點頭說道:「齊菲菲說的對,現在我們醫院確實是有這種情況。」


  畢煒卻一直沉默著,眉頭緊鎖,似乎在想些什麼。聽到安琪兒說這句話,他抬起了頭:「怎麼,你想要孩子了?」

  安琪兒哼了一聲,舉起粥碗作勢向他潑去。畢煒連叫救命。

  吃完了飯,三個女性幫著侯秋琴收拾。畢煒一個人走到了外面,點上了一支煙,愁眉不展,深深思索著一個問題。

  文碩走過來,見他這副樣子,問道:「是不是在想著剛才菲菲說的問題?」

  「嗯……」畢煒並不隱瞞,「畸形兒的出生率比以前高。我雖然不懂醫學,但是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麼發達,沒理由會這樣的。」

  文碩點頭,表示同意畢煒的看法。不過他並沒有說話。

  畢煒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吧。」他抽完了煙,丟掉菸頭兒,和孩子們去做遊戲了。

  一天的時間裡,雖然感覺有點兒累,但是都很充實。閆士勛也表示,以後每個月來一次,幫孩子們檢查身體,他覺得跟這些孩子們在一起,心靈會覺得很安靜,而且很乾淨。

  晚上,畢煒坐在了電腦前,搜索著畸形兒出生率相關的信息。他發現,事實上,燕垣市衛生部門對外通報的畸形兒出生率,並沒有齊菲菲說的那麼誇張。但是畢煒該相信誰,他心中是有數的。

  安琪兒給他倒了一杯水拿進來,看到他顯示器上出現的信息,詫異問道:「你覺得這件事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