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遠最後一次見到韓琴,是上個星期的事情了。其實王嘉遠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私家偵探,他幹這一行的目的是為了騙女性上床。私下裡,王嘉遠有著自己的小公司,規模不大,只有二十多人。
據他自己交代,一時興起學人家成立一個私家偵探社完全是聽一朋友提起。說現在干私家偵探社,遇到了調查小三的女性,特別容易誘上床。王嘉遠這才鬼迷了心竅,打著幌子做起了這樣的事情。而且,一想到是跟良家婦女、別人的老婆上床,扭曲的心理就能得到莫大的滿足。
畢煒鄙夷地冷笑,不排除有一些女性會抱著報復的心理,在丈夫出軌之後自己也選擇出軌。他不知怎麼的,想起了段譽的母親刀白鳳。但那畢竟是少數,王嘉遠以偏概全,吃虧的終是自己。「那你騙到手了幾個?」
王嘉遠拼命搖頭:「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韓琴呢?」
「那婆娘,下手忒狠了。你看看給我撓的。」王嘉遠解開袖口,撩起了袖子,手臂上還有剛剛癒合不久的抓痕。
看王嘉遠這種性格的人,也不像是變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畢煒讓陳淦等人把他帶回去,按照相關程序處理。自己則和安琪兒去王嘉遠的公司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因為王嘉遠提到,他最後一次見到韓琴,就是在自己的公司。
王嘉遠的公司是做物流的,職員並不多。這家公司位於一棟二層小樓的頂層,地處交通要道。王嘉遠說,最後一次見到韓琴,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卻被韓琴抓傷了,不僅如此,韓琴還叫囂著要去告王嘉遠。王嘉遠生怕事情聲張出去,只得作罷。而韓琴則從這裡直接走了。
畢煒和安琪兒沿著這條路搜集監控,最後發現,韓琴站在十字路口打了一個電話,隨後上了一輛本地牌照的車。畢煒將這些情況一一記錄下來,監控錄像拷貝好。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時近傍晚了,畢煒的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安琪兒莞爾:「餓啦?」
「還真有點兒。」
「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路上,畢煒給文碩打了個電話,匯報了相關情況,相關的錄像資料需要吃完飯後帶回去,而那輛本地牌照的車,需要文碩派人查一下。文碩那邊得知情況後,立馬展開調查。
案件有了新的突破,畢煒的心情大好,可惜這種特殊的時期,不可能再找地方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了。兩個人隨便找了一家肯德基,只是簡單地吃了一些。畢煒手裡握著漢堡,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斯文用餐的安琪兒。
安琪兒抬起眼皮看著他,嘟著嘴巴問:「看什麼呢,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只是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因為看不夠啊!」畢煒嘴角含笑地說,「你是我的女神,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我們真的有一天會在一起,像是做夢一樣。」
安琪兒佯怒道:「那好啊,那就讓你的夢醒來吧!」
「別別,這樣挺好的,我寧願永遠不醒來。」
「瞎說八道。」安琪兒漢堡吃完了,一根根地吃起了薯條,覺得這種場合不適合說一些情話,主動將話題引到了案子上:「關於那輛車,你有什麼看法?」
畢煒喝了一口可樂,說:「韓琴是打了一個電話後,那輛車來了,可是之前老文那邊查過韓琴的通訊記錄,裡面的號碼是個無主號碼,我懷疑,接走她的人,可能與加害兩名死者的人是同一個。」
有個年輕人端著餐盤路過他們身邊,聽到了畢煒的這番話後,既詫異又好奇地打量著這一男一女。畢煒不服氣地看著這個年輕人:「看什麼看,再看就抓你進去!」年輕人嚇得快步離開了。
安琪兒說道:「照這麼看,離破案不遠了。」
「也不一定,如果那輛車是個套牌車或者是……唉,恐怕到頭來又是白忙一場。」畢煒憂心忡忡地說道。他與安琪兒獨處的時候,似乎可以拋開一切俗務。但當話題回到案件上,他又恢復了那個頭腦冷靜的幹探。
「那走吧!」安琪兒放下了手裡的薯條,擦擦手指和嘴巴。
「去哪裡?」
「既然我們現在都不知道結果,那乾脆回局裡嘍,等著文隊那邊的情況吧。你說呢,神探?」
畢煒乾笑兩聲:「唉,被自己女朋友嘲諷的滋味,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語氣雖然哀嘆,但是臉上卻笑容洋溢。
「貧嘴!」
歷經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三輛警車慢慢停靠在了一家破敗的廠房前。這家製鞋廠面積不大,約等於一個足球場大小。門口,生鏽的鐵柵欄門緊閉,被一條手臂粗的鐵鏈緊緊纏繞。廠房裡面也看不到一絲的亮光。圍牆上的白色牆皮早已脫落,露出來了灰紅色的牆磚,有的地方,已經生出了叢叢雜草。
「畢隊,這地方像是荒廢了一段時間了。」於廣說道。
「你們在這兒盯著,剛子,你跟我進去。」畢煒叫上了時志剛,準備翻牆而入。安琪兒叮囑了他一句:「小心。」
畢煒笑了笑,走了兩三步,他忽然轉回身子說道:「照顧好你們的嫂子,出了事,我把你們全都撤了!」
大家都笑了,陳淦說道:「放心吧,我有事也不能讓嫂……我們頭兒出事的。」雖然現在畢煒和安琪兒在一起了,但是面對自己的上司,陳淦還是不敢太放肆。
畢煒和時志剛來到了鐵柵欄門前,抬頭望望,差不多有三米多高,憑這兩人的身手,很輕鬆地就翻了過去。落地後,打亮手電筒,黑暗且破敗的製鞋廠,處處透著詭異的氣氛。在寒冷的冬夜,畢煒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剛子!」
「師兄。」
「什麼師兄,叫畢隊!」
「哦,畢隊,什麼事?」
「跟緊我!」
「哎。」
畢煒面對窮凶極惡的歹徒,從來沒有怕過。但是他的內心卻最害怕一樣東西,那就是傳說中的鬼。他認為,遇見歹徒,好歹還能夠搏鬥;但是鬼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的(也許看得見),想要反抗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兒。如今,身處這種肅殺的氣氛之下,畢煒的心不由地砰砰亂跳。
兩個人在廠區空曠的空地上走去,周圍除了風聲和沙沙雜草舞動聲,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兩個人在空地上勘察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在其中的一處廠房前,發現了幾十個菸頭。畢煒走過去,撿起了一個菸頭看了看,說道:「看來這裡真的有問題。」
廠房看樣子荒廢了幾年,而這些菸頭看上去還很新,不像是幾年前留在這裡的。畢煒抬頭看看,面前的這間廠房雖然是鐵門緊閉,卻沒有加鎖。他揮了一下手臂,和時志剛一左一右地拉開了厚重的大鐵門,隨著「嘩啦啦」一陣刺耳的開門聲,眼前出現了廠房的全貌。畢煒的手電光照過去,看到在廠房左邊的最深處,有一張工具機。而就是這張工具機,令他的心突然間懸了起來。他怔然道:「剛子……叫他們進來吧……另外,叫家裡的支援,記得讓他們帶上痕檢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