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垣市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初冬已過,進入到了寒冷的時節。尤其昨晚的天氣預報說,今天的燕垣,溫度驟降十幾度,是建國以來最冷的一天。
燕垣市北郊的一處廠房外,院子裡有兩個人來回走動,叼著菸捲的嘴已經被凍得毫無血色,嘴唇瑟瑟發抖。一個人時而抬手看看表,時而不耐煩地望著廠房裡面。另一個人丟掉了菸頭,想要再點上一支,可是顫抖的手怎麼都無法打著打火機,連續摁了幾次,只是聽見咔咔的空響聲。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從地上撿起了剛才被自己丟掉的菸頭,將嘴裡的香菸對著了火。吸了一口大煙,然後慢慢地吐出來,抬頭望著天,說了句:「這他媽什麼鬼天氣?」
另一個人沒有應聲。
見同伴不理自己,他又說道:「哎,大哥這是什麼意思呀,為什麼這次叫咱們出來了?這天寒地凍的,都能把人的下巴凍掉了。」
那人終於有了反應,冷笑道:「管那麼多幹嘛,老大的話你敢不聽嗎?」
之前的那人訕訕笑了:「嘿嘿,你說,這天氣,這女的還往這兒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可見吶,她老公在外面指不定有多少情人呢,著急啦!」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同伴也「嘿嘿」笑了:「要不怎麼說,他是大哥呢。」
「哎,你說,大哥會不會在裡面正爽著呢?」
話剛說完,廠房的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極為怪異的馬甲,從顏色上看,與人的皮膚色更為貼近;而材質,就像是某動物的皮。馬甲的裡面還滲著血,將這個人的上半身淋得血紅。
見到眼前的這一幕,站在院子裡的兩個人都不敢說笑了,只是駭然萬分。
穿著馬甲的人臉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珠子,他抬起胳膊擦了一把,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老子把她宰了!怎麼樣,人皮馬甲,不錯吧?」
燕垣市公安局進入了難得的清閒,沒有案子發生。畢煒坐在辦公桌上跟文碩抱怨,說應該讓市政府花錢請個風水先生看一看,像之前那樣接二連三地發生大案,就算警察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文碩對坐在自己辦公桌上的畢煒說道:「你現在是副隊長了,不是以前的普通警員,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下。」
破獲了女童被侵害案件,雖然畢煒不是居頭功,但也為此案的破獲立下了汗馬功勞。官復原職就不必說了,還一路平步青雲,升任了副支隊長。不過,他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悻悻然笑道:「得,當了官,連說話都要注意分寸,那我寧可干回以前的小警員。」
「報告!」
「進。」
有人進來了,畢煒這才從辦公桌上下來。門被推開後,穿著便裝的安琪兒進來了:「文隊,這是上次你要的資料。」
「好,先放這裡吧,辛苦了。」
安琪兒扭頭看著畢煒:「怎麼,不走嗎?」她昨晚便約了畢煒,今天晚上要去她家吃飯。
「走啊,為什麼不走?老文,我們是才子佳人,你那邊怎麼樣?」
文碩擺擺手:「我不當電燈泡了,你保護好你女朋友就行。」
「放心吧,保護首長咱都沒這麼盡心過。」
安琪兒輕輕颳了一下畢煒的鼻子:「就你會說。」畢煒拉著安琪兒的手要往外走,安琪兒急忙抽離了出來。在單位,而且是在公安局這種地方,這麼張揚終歸不好。她看著畢煒說道:「你不換身衣服嗎?」
畢煒緊了緊脖頸上的領帶,說道:「不換了,這身衣服……我不想再脫了。」
畢煒忽然站定了腳步,敬禮說道:「是!」兩個人這才有說有笑地出了文碩的辦公室。文碩心頭苦笑:這倆人,把我這兒當成什麼了?
畢煒跟安琪兒最終走到了一起,文碩也替他們高興。當初,要不是齊菲菲一語道破,文碩真的沒有想到畢煒的心中會如此喜歡安琪兒。對於感情的事情,他向來後知後覺。即便當年和齊菲菲在一起了,他也覺得自己沒有絲毫對不起畢煒的地方。因為齊菲菲與畢煒分手後,那段處於了單身狀態,這在法律上也可以說得通了。但是……看到畢煒的愛情修成正果,文碩還是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很輕微,但它真的存在。
安琪兒開著車,副駕駛上坐著身著警服的畢煒。她打趣說道:「一會兒你可不要下車啊。」
「為什麼?」
「那還用說嗎,我擔心別人懷疑你是一個假警察!」
畢煒也笑了:「老子也是有證的好吧,憑什麼說我是假的?」不過他很快想通了,「哦,你的意思是說,身為人民警察,跟這麼漂亮的一位美女同車而行,懷疑我這個假警察拐騙美女,對吧?」
安琪兒笑了起來。自從跟畢煒在一起之後,這種感覺是她最享受的。通常一句話,她不需要說很明白,畢煒馬上就能夠領會。這種默契感,是安琪兒以前從未有過的。
晚上,在安家的別墅里。老安再次喝的酩酊大醉,畢煒這次倒是一口都沒有喝。只是和安琪兒吃著可口的飯菜。老安渾身酒氣,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小畢……我……我真的……很……很欣慰!你……你……你太好了,太好了!」老安語無倫次,誰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一味地誇讚著畢煒,拍拍他的肩膀。
畢煒故意趁著老安酒醉開玩笑:「我知道,叔叔,我是最好的,所以你可以考慮把安琪兒嫁給了我吧?」
提親也不是這樣的,何況兩人才剛開始沒多久。安琪兒氣得瞪了畢煒一眼。
老安卻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他拿起筷子敲著碗:「娶走娶走,嫁你嫁你!來,小畢,走,我們……我……去洞房!」說著,拉著畢煒的手就往樓上走。
嚇得畢煒趕緊說一些安撫的話,安琪兒則在一旁笑得不能自己。
兩人將老安攙回房間後,一起收拾碗筷。
「好傢夥,來你們家吃頓飯,我差點兒失身了!」畢煒搖頭笑道。
「誰讓你胡言亂語的。」
「有些話是,有些話真的不是。」
「比如呢?」
畢煒忽然很認真地看著安琪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口吻說道:「我愛你。」
安琪兒啞然,然後繼續低頭洗著碗筷:「我們交往多長時間了?」
「唔,兩個星期。」
安琪兒又好氣又好笑:「兩個星期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但是我真的覺得過了兩年那麼長了。」
「又貧嘴!」
「不,我是認真的。」
似有意似無意,安琪兒提起了另一個人:「葉梓嵐的那部戲應該早就完了吧,你不去送送她嗎?」
「不去不去,免得到時候記者又亂寫,某人又吃醋!」
「誰吃醋了,你說誰?」安琪兒故意將手上的水珠甩到了畢煒的臉上。
畢煒邊躲邊討饒:「哎呀,別別,我錯了,公主殿下,我錯了,饒命啊!」
天空的彎月明亮如晝,但是在另一個地方,卻有著不一樣的孤寂。因為資金到位時間被拖延,《我的寶貝》殺青時間比預計晚了二十多天。在那幢豪華的別墅里,身穿絲質睡衣的葉梓嵐獨自一人坐在了窗台上,望著窗外天上的明月,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著,她想起來了那個第一次讓她心動的男人。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