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賀家(三)

    賀祈哭笑不得,站起身來,俊臉上滿是無奈的笑意:「祖母,在你心裡,難道我就是整日打架滋事闖禍之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太夫人不以為然:「少年郎氣性重一些罷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怎麼就成了打架滋事闖禍了?這話祖母可不愛聽!」

    果然還是那個毫無原則疼寵他的祖母。

    賀祈心裡湧起久違的熟悉的暖流。就聽祖母又說道:「江六郎的腿傷如何了?你今日去江家,是不是江家人給你臉色看了?」

    賀祈回過神來,立刻道:「江六的腿救治及時,沒有大礙。我登門賠禮後,江家上下待我還算客氣。」

    「再者,到底是我有錯在先。她們撂些臉色,我也受著就是了。」

    邁步進了內堂的鄭氏:「……」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賀祈竟然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了!

    太夫人先是一臉震驚,旋即滿面喜色,一把抓住賀祈的手:「三郎!你果然是長大了!竟懂得知錯謙遜了!」

    「蒼天有眼!我們賀家後繼有人啊!」

    太夫人感動得差點聲淚俱下。

    鄭氏心口陣陣發堵。

    太夫人偏心賀祈,不是一日兩日了。→

    她的兒子賀袀才是賀家最出色的兒郎!可在太夫人眼裡,賀袀再優秀再出色,也不及賀祈!一張口,就是賀家後繼有人……

    哼!

    賀祈根本不配做平國公世子!

    世子之位,遲早是賀袀的!

    鄭氏適時地露出笑容,張口就是一通誇讚:「婆婆說的是。我們三郎四歲習武,同齡人中從無對手。日後三郎領兵上陣殺敵,定然驍勇善戰,無人能敵!」

    呵!

    身手再好,也只是匹夫之勇罷了!而賀袀,自幼研讀兵書,學習領兵布陣,如今已是七品的校尉……

    「身手再好,只是匹夫之勇罷了。」

    賀祈忽然看向鄭氏,目光銳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二堂兄自幼研讀兵書,學習領兵布陣。如今二堂兄是七品校尉,是大楚朝最年輕的武將。比起二堂兄,我差得遠了。二嬸娘,你說是也不是?」

    鄭氏:「……」

    鄭氏笑容一僵,目中閃過一絲驚駭。

    那雙深沉的眼,似窺破了她心底所有的陰暗算計。銳利如鷹,冷凝如冰。

    一轉眼,賀祈眼底的冰冷和殺氣盡數收斂,一切仿佛只是鄭氏的錯覺:「二嬸娘怎麼不說話了?」

    鄭氏強自定下心神,笑著嗔道:「你這孩子,忽然說出這等酸溜溜的話來,真是讓人嚇了一跳。讓外人聽見了,怕是以為你們兄弟不和,有相爭之意呢!」

    賀祈眸光一閃,氣死人不償命地笑道:「我們兄弟和睦的很,有什麼可相爭的。父親統領邊軍,二叔是父親麾下的將軍。來日等我做了世子,要去邊關打仗了,二堂兄就隨我一同去。」

    「二嬸娘放心,我一定會視二堂兄為左膀右臂!」

    鄭氏:「……」

    鄭氏心裡慪得快吐血了,面上還得笑的溫和親切。

    太夫人最樂意聽到這等話,笑著接過話茬:「三郎說的沒錯。二郎比三郎大了三歲,自小就對三郎照顧有加。兩人比親兄弟還要親。日後三郎承了爵位,統帥邊軍坐鎮邊關,有二郎相助再好不過。」

    

    呸!

    偏心的老虔婆!

    她的夫婿賀凇一直屈居平國公賀凜之下,領兵打仗上陣衝鋒的是賀凇,坐鎮邊關戰功赫赫的人卻是賀凜。

    現在一張口,便輕飄飄的將賀袀壓下一頭!

    鄭氏心中咬牙暗罵,面上笑得愈發親熱:「婆婆說的是。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呢!」

    這個話題,鄭氏委實不想再說下去,很快扯開話題:「天色將晚,我這就吩咐廚房備晚飯。」

    太夫人笑道:「今日二郎不用在宮中當值,等他回府了一起用晚膳。」

    平國公府這一輩男丁眾多,共有七個。嫡庶有別,有資格和太夫人同坐一席的,只有賀祈和賀袀。

    鄭氏舒展眉頭,含笑應是。

    ……

    半個時辰後,賀袀回了府。

    賀家兒郎個個生的高大,賀袀也不例外。他相貌肖似鄭氏,端正俊朗,一臉英氣,孝敬長輩,友愛兄弟,待人溫和有禮。

    就是最挑剔的人,也得夸賀袀一個好字。

    尤其是在紈絝惡名在外的賀三公子的對比下,更顯得賀袀年少有為。

    賀袀和魏氏相敬如賓,感情頗佳。此時相攜而來,一派夫妻和睦。

    眾人相見,各自行禮寒暄不提。

    賀袀打量賀祈一眼,溫聲問道:「聽聞三弟今日去了衛國公府,那位程姑娘替三弟複診,不知如何?」

    賀祈扯了扯嘴角,目中沒什麼笑意:「多謝二堂兄惦記,我沒什麼大礙。」

    前世,傷了他俊臉毀了他相貌的家將,是賀袀的人。

    可笑他被蒙蔽多年,對這個堂兄一直敬重親近。卻不知,賀袀為了平國公世子之位,對他早已暗動殺心。

    幾日前的落馬,也不是什麼意外。有人暗中在馬料中做了手腳。駿馬疾馳,血氣奔涌時,馬腹驟然絞痛,因此發狂。

    他猝不及防下落了馬。江六離他最近,也被牽連摔落下馬,摔斷了腿。

    回府後,他大發雷霆,將照顧駿馬的小廝全部杖責了一頓,然後盡數攆出馬房。馬房裡的小廝全部換了人。

    這才是賀三公子應有的做派。

    果然,賀袀和鄭氏暗自竊喜奸計得逞,並未對他生出疑心。

    賀祈隨時翻臉的壞脾氣,人盡皆知。賀袀見賀祈態度冷淡,不以為意,也未多問。轉而和太夫人親熱地閒話。

    太夫人對賀袀也十分疼愛,拉著賀袀的手問長問短。

    賀祈看在眼底,心裡略略一沉。他要對付賀袀,兄弟相爭手足相殘,祖母不知會如何傷心。

    正因顧慮祖母,他才暫時隱忍未發。

    鄭氏忽地咳嗽一聲,笑道:「三郎上個月過了生辰,如今已十五了。也該為三郎操持親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