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竹顯字
聽到簫品茗的話,胡乾坤纖細白嫩的手不停撫摸著自己肩頭絲質順滑的頭髮,「上次給簫時青那糞球做吃的,不小心被火把一身毛燒沒了,你以為恢復美麗狐毛,不需要大量妖力做支撐的嗎?」
從胡乾坤嘴裡聽到她大部分妖力的去向,簫品茗嘴角抽搐得宛如抽筋,「呃……」半晌也沒有說出句回應胡乾坤的話。🍭💘 ❻9ѕнⓊ᙭.𝐜ᵒм 🐒🍩
蹲在簫品茗袖子裡的簫時青可是蹲不下去了,出言打斷簫品茗那欲說而未說的話:「別鵝鵝鵝的了,還曲項向天歌呢,簫品茗快放哥哥我出去,我要窒息在你袖子裡了。」
「抱歉~」
簫品茗說著,把手進了自己纖長的袖子裡,將藏在她袖子裡的簫時青給放了出來。
終於能夠呼吸新鮮空氣的簫時青,一從簫品茗的袖子裡出來,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生怕自己呼氣慢了,他周圍的新鮮空氣就會被人給吸走了似的。
「行了,日後你有的是時間呼吸,快點兒換套質樸的衣服出去,跟我邵師兄來一次完美的偶遇去。」
質樸的衣服是什麼?頭戴碧海紫金冠的簫時青,身上還穿著鮫人淚製成的漢白長袍,此時聽到簫品茗的話,一頭霧水。
看到簫時青眼底的迷茫,簫品茗默默從腰間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件乞丐服:「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穿這件,動作快點兒,我估計我師兄快來前面查看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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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簫時青一臉菜色接過簫品茗手中衣服的時候,從進了屋裡就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的胡乾坤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鏡子,滿臉不情願地對簫品茗說:「你們兩個先待在這裡,等到我把邵寶財那個傢伙引走了,你們兩個再下樓。」
這是正經事,有心打鬧的簫氏「姐弟」兩個,頓時噤了聲,認真聽著胡乾坤的話。
看著面前一個英俊儒雅,一個軟糯可愛,胡乾坤真想把他們兩個捏在手心裡好生喜歡一番,奈何他們兩個也只是外表而已。
才要從袖子裡伸出來的手,還沒有做出捏簫時青和簫品茗臉蛋兒的舉動,她就連忙縮了回去,背在身後,一步步退到門邊兒,才轉身踩著一腳的蓮花碎步走出去。
簫時青再三確定了胡乾坤已經走遠之後,他讓簫品茗開了結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簫品茗,道:「妹妹,你知道我們家祖宗有一份記載修士飛升成仙藏寶圖的事情嗎?」
「不知道!」在聽完簫時青神神秘秘問她的話之後,簫品茗果斷搖頭,隨即施了增高術,一把抓住簫時青乞丐裝的衣領,就將簫時青從地上拎了起來,「我說過了,我比你大,就是小時營養不良,才看著年歲小的。」
儘管簫時青一臉不相信簫品茗真的比他大,但是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他的真實年紀還是讓他對簫品茗伸出來的拳頭屈服了。
「算你識相~」
簫品茗見他乖巧,於是轉過頭,從儲物手鐲里悄悄取出一柄在坊市時候隨手淘來的飛劍,打算用這個作為簫時青恢復自由的禮物。
然而,她的動作由於太過謹慎了,惹得簫時青以為是個什麼寶貝,使勁兒抻著脖子偷瞧。
別看簫時青的修為沒有簫品茗的高,但是架不住小孩子的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簫品茗從儲物手鐲里取東西:「簫品茗,你居然有儲物手鐲,還說不知道藏寶圖的事情,這手鐲一定是我家祖宗給你的!」
懶得理一個小屁孩的問話,簫品茗把取出來的飛劍遞到他的面前,只問:「要不要?」
除了剛才身上那一套騷包的衣服,簫時青身上還真就沒有防身的東西,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接過目前鍊氣期的他還用不上的飛劍,歡天喜地拿著飛劍比來比去,似乎完全把剛才問了簫品茗的事情拋誅了腦後。
乒桌球乓~
是樓下傳來的打鬥聲!
簫品茗和簫時青互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該出場了。
他們兩人身上各貼了兩張符,一道是斂去氣息的,一道是隱去行蹤的。分別從乾坤齋的頂樓出去,各奔東西樓梯,然後出現在乾坤齋內外兩處地方。
簫品茗出現在乾坤齋正門外,簫時青出現在乾坤齋正門內。
「你這個臭乞丐,什麼時候跑進來的?」作為乾坤齋主人的頭號跟班,主人不在侯笨就成了店裡最有說話權利的人,此時看到一身破破爛爛的簫時青摸著鎮店之寶的櫥窗,頓時腳下生風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簫時青的衣領,把他給扔出了乾坤齋的門外。
別說,侯笨天生是做胡乾坤跟班的料,那投擲簫時青的準頭兒棒極了,一下子就將兩袋百斤大米重的簫時青砸在了體如磐石的簫品茗身上,妥妥幫著他主人出了一口沒毛惡氣。
「師妹?」
簫品茗剛把簫時青從她身上踢下去,就聽到了邵寶財的聲音,連忙應道:「我在正門,你抓到她了嗎?」
「抓到了~」一邊說,邵寶財一邊提著狐狸形態的胡乾坤縱穿乾坤齋,從後門來到了前門外,準備與簫品茗匯合。
邵寶財的腳還踩著乾坤齋廳內的金子鋪的地板上,就看到了簫品茗倒在地上正掙扎著爬起,頓時鬆了緊緊抓著胡乾坤的手,沖向了簫品茗:「師妹,你受傷了嗎?誰撞的你?」
「我沒事兒,師兄勿惱,是乾坤齋的活計扔乞丐出來,不小心……」
說到這裡,簫品茗故意沒有說,就等著邵寶財為她出頭,然後再把簫時青拉入邵寶財的眼前,讓簫時青順理成章踏入仙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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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邵寶財見弄傷她的人裡面,還有簫時青的份,他也不管簫時青是不是同樣為受害者,先是一把抓在簫時青的脖子上,就要送簫時青上西天。
「師兄,住手,不關他的事,全是乾坤齋的活計猴眼看人低,你要為我出氣,也該是找那活計的麻煩,而不是對他這麼一個乞丐動手啊。」
低頭看向簫品茗緊緊抓著他胳膊的小胖手,邵寶財眼裡的怒氣消了許多,這才緩緩地鬆開了簫時青的脖子,重新換上溫潤的樣子,開口對簫時青道:「小哥兒抱歉,我弄疼你沒有?」
都快掐死了好吧?都快靈體飛升了,你說疼不疼?
簫時青心底在咆哮,臉上卻努力裝作大人有大諒的樣子:「沒事兒,沒事兒,既然是一場誤會,你道歉了,就行了。」
說完之前定好的台詞,簫時青裝模作樣的轉身,假意要走,卻被邵寶財攔住:「怎麼說我都差點錯傷了你,不如……」
手伸入儲物袋裡,邵寶財剛掏出一塊中品靈石,想要給簫時青當做賠償,就聽到簫品茗說:「師兄,瞧著他年紀輕輕出來做乞丐,也實在是太慘了,不如咱們把他帶回宗里吧?」
「這……」
邵寶財有些猶豫,卻見簫品茗拉著他耳語「藥道童答應咱們了」,他才點頭道:「行,帶回去吧,正好幫著咱們種靈田。」
「謝謝二位仙人,謝謝~」
熱淚盈眶的簫時青,身手矯捷地站在簫品茗的身後,小聲說:「小仙子,那活計害你受傷,咱們就這麼算了麼?」
暗地裡給簫時青的演技豎了個大拇指,隨即簫品茗露出苦惱的樣子看向邵寶財:「廖水縣的護城陣法很厲害,師兄,怎麼辦?」
乾坤齋已經有了雪狐的行蹤,而且還有一份關於那個出現在仙劍宗附近的雪狐的消息。
他們在頂樓的時候,侯笨還差一點雪狐的資料沒有整理完,現在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整理好了。
按照往日邵寶財對於簫品茗的緊張程度,她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邵寶財十成十會為他們出頭,然後他們就能趁亂與侯笨接頭,拿到關於雪狐的資料。
「乾坤齋?」
邵寶財看到了這家店的名字,嘴角露出不屑的淺笑,隨即抬起來準備邁入店門的腳,又收了回來:「算了,生活不易,各退一步吧。」
躲在暗處的胡乾坤,見他們要走,再也躲不住了,一個衝刺竄向簫品茗的懷裡,像個沒事兒狐狸似的,賴洋洋在簫品茗的懷裡伸了個懶腰。
「你這狐狸傷了我師妹,還有臉回來?」
胡乾坤聽著邵寶財指責她的話,大咧咧地打了個哈欠:「轉了一圈,發現還是你們那兒好,有吃有喝的,我就回來了唄。」
「師妹,這樣的狐狸扔了吧,養也白養。」
「別這樣師兄,我挺喜歡她的,晚上想故去娘親的時候,還能抱著入眠。」對於忽悠自家師兄這件事情,簫品茗不說如火純情,也是信手拈來。
別說,她的話,雖有瑕疵,但邵寶財就那麼相信了她。
回到洞府中,邵寶財收到一隻紅色紙鶴」,他看完之後臉色灰沉沉的,顧不得給簫品茗交代半句,就獨自奔往采耳殿方向。
目送邵寶財走遠,簫品茗把懷裡的胡乾坤扔到了地上,問道:「那隻雪狐的資料拿到了嗎?」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在她懷裡蹭得炸毛了的胡乾坤,狐盆大口一張,吐出個盒子,「直接拿到了無名草,我厲害吧?!!」
「厲害,太厲害了,怎麼做到的?」
胡乾坤在簫品茗讚賞的目光下,昂首挺胸地甩著狐狸尾巴走了一圈,才對簫品茗坦言之:「我剛才人形的時候遇到了那雪狐,他與我有些交情,就把戴在身上當做念想的無名草送給我了。」
「那他跟你的交情真的匪淺……」據簫品茗從那本丹書上的記載,無名草很珍貴的,只是有些交情不可能白給胡乾坤的。
對於簫品茗的話,胡乾坤回答她的只有一記魅惑恒生的飛眼兒,然後甩著雪白的尾巴就鑽進了簫品茗的小洞府里。
「走,給你家祖宗施肥去!」
沒空理會胡乾坤的小心思,簫品茗一把撿起地上盒子裝的無名草,就拉起簫時青的手,帶他到了院子中的靈田裡,看望那棵鬱鬱蔥蔥的凡竹。
走在簫品茗身後,長了一歲,有些懂事的簫時青眼裡帶了不確定地問簫品茗:「這東西能行嗎?別再把我家祖宗給營養過剩,一下子那個什麼了。」
死字,在簫時青的口中含糊其辭,但是簫品茗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都說富貴險中求,生死亦然。」把無名草按照那本丹書上記載的處理方式弄好之後,簫品茗親手將它埋入了凡竹腳下的土裡,「如果這棵凡竹命不大,就因為這一記肥料下去而死,那我就在給我師父正名之後,埋在這棵凡竹曾經生長過的地方。」
「簫品茗,你快看,快看!」
「看什麼啊?」
簫時青激動得全身在顫抖:「那肥料真的有用,凡竹的軀幹顯現出字來了,一定是祖宗給咱們復活他的啟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