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心想給陸希夷做證人的,有想喝酒的,有貪便宜的,一起湧上來,舀酒缸里的酒喝。🎉✌ 👻💲吧唧吧唧嘴巴,呀,好像是天上之人了!
「好酒,好酒!」
更有書生吟詩「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娜得幾回聞?」
「陸老闆,你這酒是純正的女兒紅,沒有摻水!這個摳門的財主,想坑你錢呢!」
被李員外坑過的人,更是紛紛擁護陸希夷。李員外羞得滿面通紅,低著頭,不敢看門外的市民。
更有甚者,竟然丟來雞蛋,打在李員外的臉上,一臉的蛋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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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我……我要告你們這些暴民!」
陸希夷面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李員外,你要不要自己試一試,是不是摻水了?這些酒,跟我給你送去的酒沒有什麼兩樣。」
陸希夷正要叫小夢拿酒勺來,卻被阿冷扯住手腕「李員外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就是給他龍肝鳳髓,他也嘗不滋味來。」
李員外圓瞪老眼「你……」
阿冷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好酒你竟然說成是兌水了,說明你的味蕾全然無用了。不過,你剛才想說去見官,我們就帶著這些市民去吧。」阿冷還風涼的補了一句,「你覺得如何?」
李員外真是算錯了,他以為陸希夷為了酒坊的生意,不會將此事聲張,跟他私了。誰想,陸希夷竟然天不怕地不怕,真要跟他去見官?現在有那麼多的市民為陸希夷作證,他要去縣衙,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李員外將袖子一拂「哼,反正我覺得喝了你們的酒,肚子裡老不舒服,一定是有問題。💛🐜 6➈𝔰hⓊⓍ.ᑕ𝐨ⓜ 💋♟」話音才落,他人已經擠開市民,鑽進轎子裡,帶著沙啞的聲音喊,「回李氏山莊!」
眾多家丁拱衛著,可還是避免不了被市民扔蔬菜扔雞蛋。
小夢噘嘴「哼,有錢就了不起!活該被人恨!」
「好了,別說了。這種人,我看著都噁心。」陸希夷也勸說外面的市民,「感謝大家來為我作證,但凡來這裡的,我贈給大家每人二兩女兒紅!」
來這裡不僅可以發泄情緒,還可以有酒贈送,誰不肯要!紛紛擁擠上來,生怕逍遙酒坊的酒沒了。
風波過去,陸希夷和阿冷都覺得心好像又老了許多。
坐在酒坊後面的槐樹下,緊緊挨著看星星。今晚的星星好像比那晚還要多,還要亮,還要乾淨。
「我覺得李員外還會來找我們麻煩。」阿冷眼睛看著星空,好像在自言自語。
陸希夷問「你怎麼知道?」
今天李員外被羞辱了一通,怎麼還敢來?陸希夷認為他不會來了。
阿冷目光平靜「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是誰?」
「沈思卓。🐝👤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沈思卓?」陸希夷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件事情又是他在背後搗鬼!真是陰魂不散。「你憑什麼說這件事情跟他有關?」
「一種直覺!」阿冷的話玄之又玄,「我也沒有證據說明沈思卓就是背後搗鬼的那個人。」
陸希夷生氣道「他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要不是咱們心慈手軟,把污染貢酒的事情捅到皇上那裡去,他現在早被砍頭了!」
那天,沈思卓那麼容易就把藥水給阿冷,阿冷心裡就有些疑惑。敢情,沈思卓已經有後招在等著逍遙酒坊了。
「看來,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對沈思卓掉以輕心。」陸希夷站起來,拍拍後面的塵土,「好了,我該回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釀酒呢。」
陸希夷離開,阿冷覺得停失落的,真希望她能陪著自己坐到天明「你……你想聽我吹笛子嗎?」
聲音很輕,好像是一陣清風吹過,清冽的情人心脾。
陸希夷記得那天晚上的笛聲,是如此悠揚動聽,或許皇宮裡的音樂,也不過如此了。
「想啊,你打算吹什麼給我聽?」
阿冷想了想「你想聽什麼樣的曲子?悲哀的,歡樂的,還是典雅的?」
陸希夷笑起來,嬌艷如十五的月亮「吹快樂的吧,幹嘛要悲傷呢!那天你的笛聲好聽是好聽,就是有些悲傷。」
阿冷心底里的哀傷,陸希夷又怎能知道?
「那我就吹一首快樂的曲子,迎親的時候才有的曲子。」
陸希夷面上發紅,要不是天光陰暗,阿冷肯定看出來了。她心裡一想,阿冷為什麼要吹迎接的曲子?難道是對我示愛?不會不會,我腦子怎麼了,如何會這麼想呢!要是阿冷知道,必定要笑我痴呆了!且靜靜的聽他吹曲子吧。
陸希夷支著下巴,眼睛望著天空。阿冷雖是在她旁邊吹著,不過她感覺這支曲子是從天外飛來的,悠遠而悠揚。
聽著聽著,她感覺聲音越來越遠,天上的月亮星辰也越來越模糊。阿冷的身影也漸行漸遠,終至於消失不見。
「醒醒,醒醒!」有人在捅她的腰部。
陸希夷忽然叫一聲「阿冷,你去哪兒!」驀地跳起來,發現夜闌人靜,夜涼如水,阿冷一雙雪亮的眼睛正盯看著她。
「你怎麼了?」阿冷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該死!剛才竟然睡著了。可是她為什麼會夢見阿冷離去呢?淡淡的憂傷好像是輕紗,裹住她的心。
「沒……沒什麼!」陸希夷暗暗罵自己,竟然叫出阿冷的名字來,太丟人了!摸摸脖子,笑嘻嘻,「不好意思,我……我剛才做夢了。」
阿冷眼睛一斜,稍微琢磨一下「你夢到我去哪兒了?」
陸希夷咬了咬嘴唇「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個夢而已。阿冷,你不會離開逍遙酒坊吧?」
阿冷沉默了一會兒,落後露出微笑「不會。」
陸希夷現在習慣了有阿冷在的日子,遇到困難有阿冷的肩膀依靠,她無法想像沒有阿冷的日子,她該怎麼過。
又是嶄新的一天,逍遙酒坊的生意是越做越紅火,來跟陸希夷定酒的酒店、客棧、地主、官員,在門口排成了一個長隊。
「陸老闆,我要葡萄酒一百斤!」
陸希夷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葡萄酒沒有那麼多了!」
「那剩多少,我就要多少!」
「陸老闆,我要女兒紅一百斤!」
陸希夷對坐在椅子上的阿冷說「記下,樊樓女兒紅一百斤!」
「我要玉冰燒,一百斤!」
陸希夷也抱歉的笑笑「玉冰燒是皇宮專貢,請定別的酒吧!」
正忙的不可開交,外面一個身材魁梧的人,穿著絲鞋淨襪,青色褙子,白色頭巾,一臉嚴肅,站在門口一直盯看著阿冷。
阿冷目光一沉,忽然對陸希夷說「我有事出去一下。」
「這麼忙,你去哪兒?」陸 希夷有些不滿。
「去去就回。」阿冷一個箭步,走出酒坊,消失在街頭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