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張牙舞爪

      陸希夷知道她要說什麼,只是幽幽嘆了一口氣,微微斂起一雙彎黛,享受著滿園的清氣,如今又夾雜著白蘭從心裡帶來的怨氣。🌷🍫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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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平日在宮裡是什麼樣的,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話難免會傳到皇上的耳朵,想要坐上太子之位何等的艱難,不過姐姐不用擔心,元嘉和無憂絕對不可能會是太子的人選。」

      陸希夷搶先給她服用了鎮定劑,她知道這後宮的女人為了生存大多數都是劍走偏鋒,這宮裡多少女人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滑下了。

      而白蘭也是心知肚明,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顯露了一絲憂鬱,聽到陸希夷這麼說,她也就安心了不少。

      「本宮知道妹妹在宮裡的這麼多年,一向都是安分守己的,只是不知道這皇上究竟在想什麼……」

      白蘭自然知道皇上無論如何都不會立無憂和元嘉這兩個皇子為太子的,畢竟不是他的親生子,這宮女早就有口舌和議論,若傳到皇上的耳朵里,指不定多麼暴跳如雷。

      畫面一轉,御書房內,水公公送上南朝帶來最好的墨汁,這墨汁有淡淡的麝香味,整個書房都瀰漫開,水公公在一旁替他研墨,看著皇帝顯露疲憊之色,迅速上前給他按捏起胳膊。

      「陛下,如果您累了的話,就到天閣去休息吧。➶➶➶➶➶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齊晏微眯眼睛,似疊雲一般莫測的情緒慢慢舒捲,讓人看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麼。

      「碧璽宮,現在怎麼樣了?」

      水公公頓了頓,面容露出了喜色,「二皇子前些日子去探望熹妃娘娘了,然後帶了幾壇好酒又離開了,不過要說這二皇子可真是厲害,以前熹妃娘娘是從來都不肯碰這些東西的,不過奴才聽說熹妃娘娘以前就是做酒的。」

      熹妃娘娘釀得一手好酒,全宮上下的舊人都知道,只有一些新來的不曾聽聞,看著熹妃娘娘平日高貴冷漠的表情就不太敢聯想,她居然是一個肯親手釀酒之人。

      「好些日子都沒有喝她釀的酒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給朕備一份。」

      齊晏深不見底的眼瞳底,顯露了一絲複雜,不知在多少個夜裡,他都曾幻想和陸希夷真真正正的談心,在月亮底下,彼此真心真情流露。

      可是這個夢逐漸醒來的時候,卻是一個噩夢,就宛如在佛陀寺,二人本可以把酒言歡,可她卻想著怎麼在算計他……

      「熹妃娘娘心思細膩,相信一定會給皇上備一份的。」

      水公公嘴上平時沒什麼難聽的話,齊晏聽他說話也高興,可唯獨在熹妃這件事情上,水公公不該滿嘴抹了蜜,見皇上半天沒發出聲音,水公公面色一變,顫巍巍的問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難道奴才的手重了?」

      「朕要罰你去洗馬桶兩個月。🐟✌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水公公面色大變,趕緊跪在了他的面前,又是磕頭又是抹淚,「陛下,奴才對你忠心耿耿,為何好端端的讓奴才去洗馬桶……」

      「因為你的嘴巴真的是滴水不漏,朕一定要讓你嘗嘗!」

      水公公面色忽青忽白,這兩個月都要去洗馬桶,他自從晉升到皇上身邊侍奉之後,就從來都沒有做過那麼骯髒的活兒了。

      「陛下陛下,您在三思吧……」

      水公公懇求的看著齊晏,這眼裡都快擠出淚花來了,齊晏依舊是面不改色道「難道你想去洗三個月的?」

      「………」

      水公公一愣,整個人就像是吃了秤砣似的僵在了原地,滾出了大殿,只好趕緊跑去洗馬桶了。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水公公在皇上身邊,一向只說好話,不說壞話,沒想到這樣也能被皇上責罰。

      而就在這個時候,御書房門口走來了一個挺拔的身影,齊晏微眯眼睛,還以為是那求情的傢伙又來了,不耐煩道「不是讓你去洗馬桶嗎?怎麼又回來了?」

      「微臣,參見陛下。」

      齊晏一頓,聽著聲音應該是趙長安的,睜開眼睛正襟危坐,果然是他。

      「你怎麼來了?」

      「陛下恕罪,臣沒有提前通知就擅自走進來了。」

      「無妨,快說說,你來做什麼?」

      趙長安手中拿著一柄直扇,無論走到哪,那把扇子都是不離開手的,腰間掛著一塊色澤通亮渾厚的和田玉,以彰顯身份的尊貴,他除了平時叫皇子們讀書識字之外,有機會也會來幫皇上做幕僚。

      趙長安離齊晏更近了一些,他們前早在私底下有聯繫,似乎是跟著花子銘和鍾易寒去出兵的時候,齊晏就已經將他收買了。

      「陛下現在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是時候該選擇一位太子了,以免他日禍起蕭牆,諸多太子為此而爭的頭破血流,相信這也是皇上不願意看到的。」

      趙長安低著頭,一板一眼的說著,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面容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張臉龐很是俊秀,墨色的頭髮被一根絲帶綁在後面。長衣飄飄,宛如嫡仙,不像是宮中來回走動的大臣,有不少公主,還有千金小姐們,都對他芳心暗許。

      「原來你也是為了太子之位,有不少大臣都已經跟朕說過了,可是朕覺得,現在朕正值中年,身強體壯,不需要這麼急著立太子。」

      「陛下,立太子,可安撫人心,這樣的話,大臣們也不會在私底下一直都在猜測誰會是儲君的人選。」

      齊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誰要願意猜誰就猜去,朕說了,朕現在正值壯年,不需要立太子。」

      趙長安一陣無奈,看來齊晏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內部紛爭無非都是因為擁護儲君而起的,如果站錯了隊,將來生殺大權都是在對方手裡。

      「太傅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請退下吧,朕要好好休息休息。」

      趙長安抬起眼睛,那一雙琥珀色的虎眸沒有任何情緒,他在宮中多年也享盡了榮華富貴,齊晏為了籠絡他,也是許了他不少的好處,但是到現在趙長安還是孤身一人,這讓齊晏十分不放心。

      「對了,太傅現在還是獨身一人,朕要為你許一門親事,不知你可願意啊?」

      「臣不敢,但憑皇上吩咐。」

      趙長安畢恭畢敬的樣子,也是齊晏頗為欣賞的,他揉了揉太陽穴便從龍椅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