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酒坊一聚已經十日有餘,但不知為何,原本唯恐天下不亂的沈思卓這一次居然異常的安靜,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❻9𝓢ʰυˣ.¢Ⓞ𝔪 🐠👣
這日,陸希夷與平常一般在酒坊里忙活著,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日子平淡的有些奇怪了。
「阿冷,你可覺得這兩日有何不妥?」
阿冷一邊將新釀出的酒倒進酒壺,一般擦了擦汗,問道「何出此言?這兩日風平浪靜不是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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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希夷搖搖頭。
「正是因為太過平靜了,所以我才覺得這是有些奇怪了。」
阿冷笑了笑沒有說話。
雖然他也不解,這兩日為何這麼平靜,不過既然沈思卓已經不再惹是生非,還他們一個平靜日子,那麼這樣也還是挺好的。
「不好了不好了,剛剛客人們一瞬間都走了。」
小二忽然跑進了釀酒屋,十分慌張的說道。
陸希夷嚇了一跳,連忙又追問道「什麼?那銀子呢?」
小二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
「酒錢倒是結了,只不過我們酒樓對面新開了一家,把我們的生意全都搶走了!」
小二嘆了口氣,有些惋惜。
阿冷不信「走!帶我過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哪裡比我們酒坊厲害了!」
於是,小二便和阿冷一起到了那家神秘的酒樓。
兩人站在酒樓門口,抬眼一看,招牌上忘憂酒樓四個字一下映入眼帘。
再往酒樓裡面一看,人聲鼎沸,兩個小二也忙的不可開交。
這生意和逍遙酒坊一比。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為過。
「走!進去看看!」
阿冷說罷便帶著小二一起進了酒樓。
剛邁進酒樓大門,一人便上前照顧道「兩位這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阿冷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和菜都給我們上上來!」
那人一看阿冷如此大手筆便連忙將他帶到了上好的廂房,各色茶點和酒水也都拿了上來。••.•´¯`•.•• ❻➈𝐬𝐡Ǘⓧ.¢σⓂ ••.•´¯`•.••
「二位先喝點熱酒暖暖肚子,小的這就去和後廚說一聲,用不了多久這菜就上來了。」
這小二說罷便離開了。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萬一他們發現我們是對面酒樓的會不會把我們轟出去啊!」
小二緊張的問道。
「怎會如此!要知道這上門皆是客,哪有將我們往門外趕得道理,你這怕是想多了。」
阿冷回答道。
兩人正聊天時,便有人將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菜餚端了上來。
一盤一盤的菜餚被整整齊齊的擺在阿冷的面前,還冒著熱氣。
不得不說,這幾道菜光是看起來就很有食慾。
「二位慢慢享用,那小的就先退下了,小的就在樓下大堂,有什麼事您喚小的一聲就行。」
待小二走後,阿冷便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菜送進了嘴裡,菜有些辣。
阿冷想也沒想便將眼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酒剛喝進嘴裡,這辣味兒一瞬間就減少了不少,這口味兒似乎還有些淡了。
坐在一旁的人也有這同樣的感受。
兩個人一口酒一口菜根本停不下來,等二人在想繼續吃下一口時才發現這酒已經沒有了,這菜也早已經見了底。
阿冷抬頭望了望外面的天空,發現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行了,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這瓶就就帶回去給小希嘗嘗看!」
到了逍遙酒坊,阿冷還沒有看見陸希夷便大聲叫道「小希!你快出來看看,我們把酒帶回來了!」
「你快過來嘗嘗看啊!」
話音剛落,陸希夷便端著新釀的酒從房屋裡出來了。
「回來了啊,快嘗嘗我新釀的酒味道如何?」
小希倒了兩杯酒端到了他們的面前,二人接過酒嘗了一口。♙💣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這酒和平日裡喝的酒味道有所不同,而且似乎沒有酒味兒,只有淡淡的果香味兒。
「這酒怎麼一點也不像酒?」
陸希夷捂嘴一笑,解釋道「這可不是什麼酒,我看許多來咱們酒樓的人還帶著孩子。」
「所以我這是專門給那些孩子做的喝的,這樣我們酒樓便多了一處特別的地方了。」
阿冷看著笑的開心的陸希夷,心裡卻有些發酸。
敢問柳州城這些開酒樓的老闆又哪一位能做到像陸希夷這般無微不至,但是沒想到這酒樓的生意卻這樣坎坷。
阿冷愣了愣,隨後連忙將他們從忘憂酒坊帶回來的酒遞給了陸希夷。
「不如你先嘗嘗這個如何?」
「這可是我們倆專門從對面的酒坊給你帶回來的。」
陸希夷疑惑了一下,然後端起來那一杯倒滿的美酒仔細的看了看。
燭光下,這酒居然還泛著淡淡的藍色光芒,波光粼粼的酒面看的人不由得垂涎三尺。
陸希夷淺淺的嘗了一口。
砰!
陸希夷感覺到自己的味覺仿佛忽然爆炸了一般,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酒……」
她說著便不由得朝後退了幾步。
阿冷連忙扶住了陸希夷,酒杯碎了一地。
「這酒可是有什麼問題?你為何這個反應?」
陸希夷不願相信自己剛剛的猜測,然後連忙又喝了一大口那剩下來的酒。
喝這一口時,陸希夷這才肯確定自己剛剛的猜測是正確的。
還記得早在她兒時學釀酒的那個時候起,她的師傅就告訴她。
在這個世上,無論做什麼都要有良心,釀酒也是一樣。
有的黑了心的人,為了能讓自己的酒買的更好,會在釀酒時故意將一些能讓人產生依賴性的草本植物加到酒裡面。
因為加的量比較少,所以一般人根本就察覺不出來,但是一旦食用過多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可是陸希夷作為一個釀酒師怎麼可能連這都感覺不出來,她只是不願意相信這世上果真有這樣為了賺錢而不擇手段的人。
陸希夷想到這裡便閉上眼睛定了定神。
過了片刻,她便忽然睜開了眼睛說道「走吧!去衙門!」
阿冷一聽這話嚇了一跳,連忙追問「為什麼忽然這麼說?可是哪裡出事了!」
陸希夷看了阿冷一眼,然後顫巍巍的指著那木桌上剩下來的半杯酒回答道「這酒有毒!」
「什麼?那我們倆剛剛可是喝了不少,該不會……」
「你們倆放心,這可不是不是什麼能致人性命的烈性毒藥,只是會讓人產生依賴性,這也是對面酒坊的酒為何一直那麼受人歡迎的原因。」
「現在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過去,之後我在慢慢跟你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冷點頭,隨後便駕著快馬來到了衙門。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因此衙門的門自然是禁閉的。
陸希夷卻是二話不說直接上前,走到了衙門一旁敲起了鼓。
鼓聲隆隆,成群結隊的衙役不一會兒就到了衙門,縣官也做到了高堂之上。
「升堂!」
一聲驚堂木忽然響起。
「威!武!」
衙役齊刷刷的發出低沉的聲音,還不停的抖動著手裡的陰陽棍。
「下跪何人?深夜擊鼓,到底所為何事?」
陸希夷跪於堂前。
「回縣官大人的話,民女陸希夷,是逍遙酒坊的老闆娘,小女狀告新開張不久的忘憂酒坊在酒裡面加了會讓人產生依賴性的草藥,謀害他人性命!」
縣官思索了一會兒,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把忘憂酒坊的人帶過來!」
沒過多久,隨著忘憂酒坊的人被帶了過來,許多的百姓也一起跟到了衙門。
那些人看著堂前跪著的陸希夷,不禁心生怨氣,就仿佛陸希夷已經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一般。
冷言冷語像是刀子一般,前仆後繼的扎在了陸希夷的心上。
阿冷連忙一把握住了陸希夷的手,安慰著說道「別怕!沒事!有我在這兒陪著你的!」
「那些人還不知道你是為他們好才會這樣的,他們不是有意的!」
氣氛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縣官連忙拍了拍驚堂木。
「好了,肅靜!」
「傳忘憂酒坊的老闆上堂!」
說罷,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留著八字鬍的男人便到了大堂。
「剛剛這位陸姑娘說你在酒裡面加了會使人有依賴性的草藥而謀取錢財,這事可是真的?」
那人一聽,這腦袋便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
「天地良心,看這姑娘長的這麼好看,這心怎麼這麼黑,你怎麼能因為我將酒坊開在了你的對門就這麼含血噴人!」
「再說了,這老百姓肯定是因為誰家的酒好喝誰家的菜好吃就去哪裡,你莫不是因為我搶了你的生意,所以在這裡冤枉我!」
那人說的頭頭是道,不知道的人聽他這麼一說,或許還真的會以為這人說的就是事實。
陸希夷不願意在看著這些人受騙,便又道「縣官大人,民女真的沒有撒謊!他這酒真的有毒!」
「既然你一口咬定他的酒有毒,那你可有什麼證據?」
縣官問道。
面對縣官的追問,陸希夷毫不畏懼。
「要證據的話就更簡單了,隨便一位郎中一驗便可水落石出!」
縣官聽罷連忙就吩咐道「你們幾個快點去尋一位郎中!」
沒多久,一位郎中便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你快去看看這酒到底有沒有問題?」
縣官立即吩咐道。
這大夫聽到後連忙走上前,又是聞又是舔最後甚至還動用了銀針。
檢驗了半天,這郎中最終得出結論「回大人的話,這酒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