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授人以魚

      白蘭正燒著紙錢,察覺到了身後有人,故意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眼角瞥到的是穿著一身藍色衣袍的男子,不是齊晏又是誰?

      「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齊晏走了過來,不解的看著她。✎🎉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白蘭如水般的秋眸,閃過一絲驚慌失措,恢復一臉正色,拿著袖子輕輕擦了擦淚痕,柔聲道「見過太子殿下。」

      齊晏擺了擺手道「免禮,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這是做什麼?這些冥紙都是燒給白玉的?」

      白蘭微抬螓首,坐到一邊,神色幽怨道「妹妹她死得冤枉,死得可憐,所以,我就想給她多燒些紙錢,讓她在地府那裡,可以走的輕快些。」

      齊晏面色划過愕然,不解看著她道「為何這麼說?」

      白蘭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一展愁容道「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太子殿下不必再提起。」

      看著她要走,齊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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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蘭驚慌失措,像是受了驚慌的小鹿一般,看著他,縮了縮脖子,「殿下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姐姐心腸正直善良,絕對不會做出要挾下人頂罪一事的,要怪就怪白玉的命不好,偏偏撞上了這檔子事情。」

      聽她這樣一說,他便越來越困惑,拉著白蘭的手坐到一邊,真不見底的眼瞳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雪一樣,讓人覺得無形之中產生了一種壓迫感。

      「你知道什麼?都如實告訴本太子,若你們真的是受了冤屈,本太子可幫你們討回公道。」

      白蘭遲遲說不出口,眼圈竟隱隱紅了。

      「真的嗎?太子殿下,你可以幫白玉妹妹討回公道?」

      「當然了,本太子說話什麼時候有假,把你知道的,都跟本太子細細說來。」

      白蘭舉帕,輕輕抹淚,點了點頭,添油加醋的將陸若靈這些日子所做的惡行全部都交代了一半,齊晏聽罷之後,一陣無名之火在心中竄升,盯著她道「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白蘭趕忙舉起手,對著天起誓,「妾身說的,若是有一句誑語,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罷,一臉戚戚楚楚的看著他,就是想要他能為自己證個清白,討個公道。

      齊晏不解,她為什麼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陸若靈本以為這件事情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可是打開門一看,卻發現齊晏一臉怒意的站在門口,看來今日心情不佳,她看著太子,候在門口多時,受寵若驚道「殿下,你站在門口多久了?為何遲遲不進來呢?」

      「不了,有些話我在這裡跟你說就可以了,白蘭白玉的事情到此為止,之後,不許再拿這個去欺負蘭美人,聽到了嗎?」

      陸若靈神情黯然,低著頭忍不住道「太子殿下,此話怎講?我什麼時候為難過她們了?」

      齊晏冷笑一聲,抓著她的手,走到了屋子裡,將她推到一旁,只是他沒有再像方才那般怒意滔天。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自從封你為妃之後,你在府中耀武揚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你的行徑閉口不提,但你不要以為,我不管,就意味著可以放縱你這般越矩的行為。

      以後府里的事情都交由蘭美人打理,你在旁邊幫著她,如果你想藉此機會刁難她的話,本太子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陸若靈聽完這些,受了打擊,瘋魔了一般,抓著他的胳膊道「殿下,你真的聽那個賤人的一面之詞而不相信我嗎?」

      齊晏將她的手挪開,開始有了厭色,「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心腸的女人?看來你和陸希夷差的真的不是一點半點,難怪陸希夷不論去到哪,都有高人相助。

      因為,她的確是要比你好了千倍萬倍,就連我也不忍心傷害她,你明白了嗎?」

      陸若靈脂粉輕薄的容顏憔悴暗淡,聽到這些,連連後退,「太子殿下,就是喜新厭舊,不喜歡我了,又何必說出,這幫傷人的話來,難道殿下不知道,殿下的一句話,能讓臣妾生,也能讓臣妾死啊。」

      陸若靈眼眶濕潤起來,一定是那個賤人,在殿下面前說了些什麼。

      齊晏不耐煩的看著她,一雙漠然的虎目不再有半點柔情。

      「這些日子,你好好想想你的所作所為,等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你就可以出門,最近你就先不要出門了,反正自從軒兒出事之後,你就沒有一天正常,除了蘭美人,誰都不可以過來看你。」

      說罷,還與門口的下人吩咐,不准叫任何人接近她,包括陸明德,陸若靈看著齊晏的行為,分明就是要將她軟禁,揚聲道「殿下,你真的聽那個女人的一面之詞,而懷疑妾身嗎?」

      看著她苦苦糾纏,齊晏卻毫不留情的推開她的手道「夠了,你先好好閉門思過,好好想清楚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自然可以出去。」說罷一臉決絕的轉身離開。

      她待在屋子裡,感覺整個世界忽然變暗了。心口就像是忽然被人慢慢撥開,疼得她不能自已。

      畫面另一邊,陸明德走在大街上,看著還沒有開張起來的逍遙酒樓,心裡閃過了一絲黯然。

      幾天時間過去了,陸希夷應該在國公府才是,他想了想,來到了鎮國公府轉悠,就是為了看看女兒現在過得如何了。

      他們二人雖然拜堂成了親,但是後面的禮數卻沒有來得及做,今日一早,陸希夷和鍾易寒,便換好了一身衣服,來到正廳給二老敬茶。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爹娘。

      鍾夫人看著陸希夷,露出了慈祥的笑意道「好兒媳總算是雨過天晴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陸希夷點頭微笑。

      鍾易寒緊握著陸希夷的手,從正廳里出來,二人本來要回到雍和堂,忽然一個下人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鍾易寒面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轉過身看著陸希夷道「軍營那邊有要事處理,我就先走了。我派了幾個丫鬟伺候,如果你覺得悶想去外面逛一逛的話,可以帶上她們一起,但是記住天黑之前就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