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拉墊背

      新一天,已經在大牢里關的關的快要發霉的張胖子終於見門被打開了,一束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這樣如獲重生的感覺。

      支呀一聲,牢房的門便被推開了,一個衙役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碗頗為豐盛的飯菜。

      「諾!趕快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衙役一臉淡然的說道。

      張胖子嚇得臉色鐵青,聲音顫抖。

      「上……上路!這是什麼意思,怎……怎麼會寫完……」

      衙役不屑的笑了笑,朝牢房邊一靠,語氣冷漠「哎!像你這樣仗著自己有點後台就胡作非為的人我見的多了。」

      「你說你就不能安分一點管著自己份內的事情不好嗎?非得把命作完才算完,你這一次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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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一邊說著一邊就揮著手離開了。

      牢房裡的張胖子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這一生就這麼完了。

      「不行,我一定不能就這麼完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然後用力一擲扔出了牢房。

      柳氏酒坊里,自從關於酒坊的不利謠言消失了之後酒坊的客人還是和之前一樣絡繹不絕。

      陸希夷也根本出不了釀酒屋,整日都在研究新的果酒。

      「怎麼樣了?」

      張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前兩天肯定累壞了吧?這好不容易才弄完還不趕快去休息休息。」

      「你可是御史大夫,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可是擔待不起!」

      陸希夷捂嘴,打趣著說道。

      張胥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行了,我們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不要調侃我了。」

      「你也不要一口一個御史大夫的叫我,還和以前一樣喚我阿冷就可以了,以免顯得生分。」

      陸希夷甜甜一笑「好的,阿冷。」

      阿冷看陸希夷這麼開心,他心裡也舒服了不少,默默在心裡發誓,一定好好好照顧她。

      她只管做她喜歡的事情,其餘的就交給他來就好了。

      阿冷正想著的時候,陸希夷忽然驚呼一聲。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成了!」

      陸希夷高舉酒杯,一臉欣喜。

      還將酒杯遞到了阿冷的面前,眼睛冒著光「快嘗嘗看!」

      阿冷嗅了嗅,這果酒酒香四溢,還帶著水果的香味兒的讓人不禁沉醉。

      他淺嘗一口,甘甜又帶著些許微辣的果酒慢慢滑入喉嚨,讓人感覺如至仙境一般,流連忘返。

      「這酒綿延回味,後勁適中,實屬好酒,你真是天生的釀酒師!」

      得到誇讚的陸希夷滿心滿腦都透露著歡喜。

      就在第二天,陸希夷就推出了新製作的果酒,一經推出好評無數,雖然只是一些小樣。

      當天晚上,柳家人便破天荒的說什麼要獎勵陸希夷。

      早早的就關了門,一家人帶著陸希夷和阿冷去了當地最好的酒樓,還點上了最貴的酒菜。

      一開始酒桌上和和美美的,所有人都聊的很開心。

      慢慢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柳大郎喝的滿臉通紅,儼然已經上頭了。

      他忽然站了起來,雙手不停的拍打著桌子,情緒有些激動。

      「丫頭你說!你說自從你投奔我來,舅舅哪一點對不起你,就算有那也是你舅母的,可是我並不欠你什麼!」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讓你把制酒的法子告訴我怎麼了?這酒坊本來就是我們柳家的!」

      陸希夷看著柳大郎情緒激動的樣子不禁心頭一顫。

      怎麼能這樣呢?想當初,她如果不是因為走投無路又怎麼可能會投奔他們。♡💣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這些話要是黃月俄說出來的話就算了,可是讓柳大郎講出來,這對於陸希夷來說未免也太傷人了。

      她強忍著傷心,哽咽道「舅……舅舅,不是我不肯說,這法子是我娘告訴我的。」

      「我……我在她臨終的病榻前發過誓,絕對不把這些告訴別人。」

      柳大郎愛財心切,哪裡聽的進她說的這些。

      「少在這裡給我打太極,你跟你娘一樣讓人生厭!」

      「舅舅你……你怎麼說我都沒事,可是你怎麼能說我娘!」

      陸希夷挺直著身子,顧做著堅強,淚水卻在眼眶裡打轉。

      「罷了,是他們不懂的珍惜,小希我們走!」

      阿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拽著陸希夷的手就衝出了酒樓。

      月色很亮,似乎知道陸希夷心情不佳,因此努力的散發著光芒。

      一大一小的背影在護城河邊散步,陸希夷還在小聲的抽泣著,一臉委屈的樣子看的阿冷心生歉意,早知道就應該早點把她帶出來的。

      河邊微涼還吹著晚風,他將自己的披風解下蓋在了陸希夷的身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這事是他們太過分,你何必折磨自己呢?就讓它過去吧。」

      陸希夷紅著眼眶望著阿冷,鼻頭一酸,忽然蹲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大聲哭了出來之後果然好受了不少,她一把擦掉了淚水。

      難受歸難受,還走的路還是要走的。

      她很快就整理的就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提議道「我已經不想在繼續過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了,我們走吧。」

      聽到這話,阿冷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是啊,照現在的這個情況,他們倆就算回去了,那一對夫妻也不會給他們倆好臉色。

      這些日子裡他也通過教人箭術賺了些銀子,開個小酒樓也不成問題。

      而且一直在柳氏酒坊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陸希夷說的也有道理。

      他點點頭,摸了摸陸希夷的腦袋,回答道「好啊,就按照你說的來!我們明日就動身吧。」

      兩人終於達成了共識,正要離開的時候,一股邪風忽然吹過。

      多年的作戰經驗告訴阿冷眼下的情況危險了。

      他一下就將陸希夷護在了身後,謹慎說道「小心一點,乖乖的跟在我身後就好!」

      話音剛落,一群身著黑衣的手拿長劍,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刺客忽然圍了上來。

      「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長劍忽然一震,沒有任何溫度的回答道「要你命的人!」

      話畢,那些人立馬就擺好了造型,一次朝阿冷刺了過去。

      刀光劍影中,阿冷遊刃有餘,一邊保護著陸希夷一邊應對著刺客各種進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刺客便倒下的差不多了,躺了一地。

      「就你們幾個雜碎也敢動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是奉誰的命,居然如此大膽!」

      於是,阿冷開始在那些刺客的身上搜尋著令牌。

      搜了一個又一個,最後他終於在一個刺客的身上找到了令牌,正準備看的時候,卻不料那個刺客還有斷氣。

      「我就……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刺客說完就是一刀重重地刺進了阿冷的身體。

      阿冷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是完全陌生的環境,看著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客棧。

      正猜著的時候,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陸希夷端著一碗熱氣騰騰小米粥走了進來。

      「你可算醒了,可嚇死我了。」

      「感覺好些了嗎?喝點水吧。」

      她說著說著就拿起了一杯水,遞到了阿冷的嘴邊。

      喝了幾口溫熱的水,阿冷頓時感覺到自己又過了過來,也有了些力氣。

      他問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陸希夷一邊用勺子攪動著,一邊吹著氣好讓小米粥冷的快些。

      聽到阿冷的問題她便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那天晚上那麼晚了,放你一個人在那裡我也不放心,所以我便把你馱到客棧了。」

      粥已經冷的差不多了,她舀了一勺遞給了阿冷。

      「張嘴!」

      看阿冷乖乖的吃了藥,陸希夷這才放心,便又自顧自的說道「舅舅那邊肯定是回不去了,所以就只能到客棧里了。」

      「不過這倒沒什麼,反正柳家人也沒有拿我當過自己人,但是你那天晚上差點就出事了,可嚇死我了!」

      為了不讓陸希夷擔心,阿冷便笑了笑「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

      看阿冷故意都自己開心,陸希夷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正說著時,敲門聲忽然響起來。

      阿冷一聽到聲音幾乎是本能反應一般的問道「什麼人?」

      聲音冰冷的讓門外的小二都懷疑自己找錯人了。

      陸希夷這才想起來自己曾經拜託過小二替自己打聽酒樓的事情。

      她沖阿冷道「別緊張,是店小二罷了!我讓他這個時候上來的。」

      「沒事!你進來吧!」

      陸希夷發話,門被小二緩緩推開,一個頭戴高帽,手拿抹布的小二便走了進來。

      「陸姑娘,你讓小的打聽的酒樓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一位南來的商人說,柳州城這兩天熱鬧的很,說是當地周家酒莊的大兒子欠了天價的負債,他們正要把酒莊賣了還負債呢!」

      「只是這酒莊的主人周員外是個不討喜的貨色,平日裡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聯合縣官欺壓百姓,現在沒人願意搭救。」

      小二唾沫橫飛的講著。

      陸希夷也聽的認真便問道「那要是沒人買怎麼辦啊?」

      小二忽然靠近,回答道「姑娘可算是問到了點上,我聽那商人說,三日後要是周員外拿不出錢,周家公子就要被抓去當一輩子的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