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聽來,太子很謙虛,可是語氣卻十分傲慢,好像在說天底下,只有他們汶國的酒是好酒,其他的都是劣酒,不值得收藏品嘗。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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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聽了汶國太子的話,皇帝心裡便有些不悅,但大國君王要有大國君王的氣度,皇帝也不跟他計較,「太子殿下,汶國美酒美女一直很出名,我們雍國的美酒不提也罷了,只怕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可是皇上越是這麼說,汶國太子就越想知道雍國的國酒是怎樣的「皇帝陛下未免太過謙虛了!就讓我品嘗一下貴國的美酒,那又何妨?」
既然汶國太子執意要喝雍國的國酒,皇帝便吩咐莫公公去端玉冰燒來。卻只是一個小小的酒壺,大概只有拳頭大小,放在汶國太子面前的桌子上。酒壺乃是白瓷所制,光潤而挺秀,哪怕裡面沒有裝酒,只是這個酒壺也已經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酒壺旁邊帶著兩個鸚鵡盞,碧綠瑩潤,乃是是用和田玉精雕細刻而成;鸚鵡盞旁邊是一個酒注,酒註裡放著熱水,假如客人喜歡喝溫酒,那就將酒壺放進酒註裡燙一會兒。酒注也是白瓷製作,雪白燦然,看上去好像一堆雪,因此這個酒注也被稱為「一抔雪」。
光是喝酒的物件已經是無價之寶,更不用說酒壺裡裝著的酒了!汶國太子臉色便有些陰沉。💣☆ 6➈sⒽᑌ𝔁.ςᗝ𝔪 🍩♤在汶國喝酒,只顧喝夠,不管容器精緻不精緻,就是在盛酒容器方面,汶國已經輸了,汶國太子如何不臉黑!
莫公公輕輕的抬起手肘,將酒壺裡的玉冰燒傾瀉而出,涓涓細流,好像是春雨、黃油,黏糊糊的落在碧綠的鸚鵡盞里,竟然一星兒的泡沫也不起,就憑這酒色,就足以判定玉冰燒是好酒了!
汶國太子濃眉緊皺,伸出寬大的手掌,在盞口上扇了扇,酒氣隨著氣流飄進太子的鼻子,刺激著嗅覺和味蕾,感覺身上所有的毛孔無一個不舒服。讓太子難堪的是,他竟然嘓嘓的咽下唾液,恨不得馬上將一盞酒都丟進肚子裡去。
「太子請用酒!」莫公公恭恭敬敬的躬身,然後一步一步退出,十分講究禮儀。
汶國太子已經聽說過黎國使節哈克跟逍遙酒坊掌柜比試釀酒的事情,外賓們盛讚玉冰燒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酒,他就特別心向神往。今天難得一見玉冰燒「尊榮」,他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玉冰燒確實是好酒,一方面他又不想被雍國比下去。所以當他嘗了一口之後,嘴巴吧唧吧唧兩下,隨即放下酒盞,故意做出一臉的不屑。ஜ۩۞۩ஜ ஜ۩۞۩ஜ
皇帝微微蹙起龍眉「太子殿下,你覺得玉冰燒如何?」
「哼,不過爾爾,說起來,我更喜歡我國的羊羔酒,濃烈而芳香,懦夫喝了敢殺人,劍客喝了,千里不留行!」太子冷眼斜睨,輕佻的用手指彈了彈袖口。
酒這種東西,仁者見仁,不能一概而論。就好像飯菜,不可能一百個人吃過,便有一百個人都說好吃,眾口難調啊!所以,汶國太子說玉冰燒不好喝,皇帝也不生氣,只是覺得他有些言不由衷,心裡很好笑。
昆公公就看不下去,悄悄在皇帝耳邊說道「皇上,這個汶國太子大言不慚,實在讓人氣憤!在他眼中,非得是他們汶國的酒才好喝,其他國家的酒都不好喝!」
恰巧昆公公的話,讓汶國太子聽到了,騰的站起來「皇帝陛下,這位公公說的不對!並非只有我國的美酒,我才覺得好喝,這玉冰燒確實是不趁我的口。」
「嘿嘿,那照太子的意思,什麼酒是最好喝的?」昆公公笑了兩聲,笑聲含著鄙夷。
汶國太子還沒有說話,先是哈哈大笑,然後從座位上走出來,給皇帝做了個禮「皇上,其實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便是劉伶釀造的酒,只是劉伶乃是千年前的人物,他釀酒之法早已經失傳。如果有人能用劉伶釀酒之法釀出酒來,不就是好酒了嗎!」
皇帝聽他言下之意,他已經學會了劉伶的釀酒之法。皇帝不禁跟昆公公對看了一眼,都覺得這個汶國太子是有備而來。
「皇帝陛下,不知你們國家可有會劉伶釀酒之法的人?」太子沉下眼睛,嘲諷的看看皇帝,看看昆公公。
皇帝所知會釀酒的人,一個是盧總管,可是前些日子盧總管死了;另一個便是送貢酒的陸希夷,可是陸希夷卻又被關在監牢里。除了這兩個人,皇帝上哪兒去尋找會古法釀酒之人?
見皇帝許久不說話,汶國太子便知道他沒有拿得出手的釀酒師,陰冷的笑了一笑「假如沒有人會劉伶的釀酒之法,那我只能說全世界最好的酒,便是我們汶國的羊羔酒了!」頓了一頓,太子忽然眼睛精光四射,「我聽說這玉冰燒是你們皇家釀酒師陸希夷所釀,皇上怎麼不讓這個人來試一試呢?」
汶國跟雍國交兵,勝少敗多,不是雍國敵手,汶國太子心裡憋著一股氣,十分仇恨雍國,所以他就想藉此機會,發泄心中的憤怒,故意用所謂的「劉伶釀酒法」來刁難皇帝。
皇帝眉頭緊皺,面色十分難看,兩個手指不停的搓來搓去,不知該怎麼回答汶國太子關於陸希夷的事情。
「太子殿下,陸掌柜此時身體不適,恐怕不能釀酒。」昆公公在一旁為皇帝解圍。
可是汶國太子不依不饒,冷笑了一下後又追問「她生病了,還是什麼?什麼時候身體合適釀酒?我來一趟雍國不容易,難道皇帝陛下就不能遂了我的願嗎?」
這話就是告訴皇帝,非要陸希夷用劉伶釀酒之法釀酒不可。送汶國太子出宮之後,皇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實不過是爭個閒氣,皇帝可以不去理會,但是一想起汶國太子那副囂張自以為是的姿態,皇帝就十分不自在,就像汶國太子說的,難道偌大一個雍國,連個像樣的釀酒師都沒有嗎?
「昆公公!」忽然,皇帝立定了腳,龍袍上的龍紋圖案,威嚴的讓人害怕。
昆公公急忙在旁邊躬身「奴才在!」
「叫一個翰林學士過來,朕要寫一張榜子,張貼在京城各個城門,要選天下的釀酒師為朕釀酒。」皇帝聲如海潮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