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冀心裡五味雜陳,琢磨了琢磨,吩咐小二哥打包一壺女兒紅、一壺竹葉青,帶回到逍遙酒坊來。69ᔕᕼᑌ᙭.ᑕO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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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給李瀟嘗,李瀟是個直性子,喝了之後,大加讚賞。劉冀心裡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不久,該吃晚飯了,對面的自在酒坊還紅紅火火,沒有消停的意思。李瀟不想看,將門板給下了,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幾個人百無聊賴的吃著飯,劉冀故意將自在酒坊的女兒紅倒一小杯給陸希夷。陸希夷以為是自家釀的,端起來嘗一口,吧唧吧唧嘴巴,驟然眼神不對。
「劉大哥,這酒不是我們酒坊的。」陸希夷對自己的酒十分熟悉,只要喝一口,她就可以品嘗出來是不是她釀造的。剛才喝了一口下去,無論是濃度還是香氣、色澤,都跟她釀造的不盡相同,哪怕她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不同在什麼地方。
不過,劉冀還不想告訴陸希夷「這酒就是我們酒坊的呀,小陸,有什麼不對嗎?」
「自在酒坊的酒?」陸希夷柳眉擰起,又品嘗了一口,這女兒紅是越喝越好喝,但又沒有上頭的感覺,「薑還是老的辣,這個盧總管釀造的女兒紅,實在是妙!可是我喝了兩口,竟然說不出和我的女兒紅分別在哪裡。」
一流釀酒師和二流釀酒師的區別就在這一點上了,若是只要一品,便知道女兒紅好的在哪裡,那麼陸希夷就可以仿製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那又是什麼酒?」陸希夷又指著桌面上的另一瓶酒。
李瀟怕陸希夷心裡難過,便把那壺酒都倒在自己的碗裡,想要一口喝完。然而他的手卻被陸希夷抓住。
「給我!」這是陸希夷的命令,「我是掌柜的,你要聽我的。」
李瀟瞪眼看劉冀「沒事兒,你把酒打包回來幹嘛!」
劉冀撓撓頭,不知該怎麼回答李瀟的話。
陸希夷拿過李瀟的碗,也不怕男女之別,喝了一口,便知道是竹葉青,味道也跟她釀造的不盡一樣,相比來說,也是盧總管的酒比較好喝。
陸希夷沉默了。
「陸掌柜,咱們不是還有玉冰燒嗎?」李瀟安慰陸希夷,「玉冰燒是貢給皇上的,肯定是天下第一了,誰能比得過!那個盧員外肯定也比不過。」
逍遙酒坊也就只能拿出玉冰燒了!可是一個酒坊光靠一種酒勝出,陸希夷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陸希夷站起來,便往房間走。
李瀟想叫住她,卻被劉冀止住了。劉冀相信,只要陸希夷努力鑽研,一定可以釀製出比盧總管還要好的女兒紅和竹葉青。從前在柳州時候,逍遙酒坊不也是經常危機重重嗎,後來不也都一一過去了。
這一天晚上,陸希夷是在作坊里度過的,苦苦的思索著改進之法。
天亮了,燦爛的春日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可陸希夷沒有一絲的暖意。因為她還沒有想到改進之法。
她伸伸懶腰,來到前面,卻只見到聊聊無幾的客人。毋庸置疑,客人都跑到對面去了。
啪!李瀟又在拍蒼蠅了。
陸希夷放眼看去,自在酒坊人山人海,買到酒的都交口稱讚自在酒坊的酒十分好喝。在二樓的窗口裡,陸希夷似乎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她們正看著她,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陸希夷終於知道是誰在對面開酒坊了。
一天如此,兩天也是如此,陸希夷開始著急了。
「陸掌柜,咱們可要想個辦法,否則這樣下去,我們的酒坊遲早有一天會關張!」李瀟說道。
劉冀捏著下巴,坐在椅子上,交叉兩腿,眼睛看著對面發呆,他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來。
「降價處理!」陸希夷想了很久,也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劉冀和李瀟對看了一眼,除此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於是,劉冀便寫了幾張紙,貼在城門之處,進出城門的人看見了,一定會過來的。
早已經有人將這個消息告訴盧總管,盧總管哈哈大笑,笑起來是這麼的得意。
「我就知道,陸希夷會這麼幹!」盧總管看著陸夫人,兩個手掌合在一起。
陸夫人卻很擔憂「盧總管,要是陸希夷把酒降了價格,人們貪便宜,必定去買,逍遙酒坊的生意不就好起來了嗎?」
盧總管搖搖手,胸有成竹。
「莫非,盧總管有其他妙計?」陸夫人緊接著問。
盧總管道「我沒有其他妙計!不過,你想想,現在釀酒的成本這麼貴,她陸希夷若是降價處理,入不敷出,一樣會關張!「
沒想到盧總管會想的這麼深,陸夫人眼睛流露出欽佩之光。陸希夷的逍遙酒坊關張大吉,看來已經指日可待了。
在降價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京城市民果然來瘋搶,逍遙酒坊的酒一度不夠賣。李瀟似乎看到了希望。
但是算帳的劉冀心裡卻是有數的,賣的酒多了,可是錢卻賺的少了,好幾日成本大於收入,照此下去,酒坊總要關張。
這一天吃飯,劉冀把事情搬到桌面上說了「小陸,咱們再不能降價買酒了!」
陸希夷自然知道劉冀的意思,她這幾日也一直愁著。
「為什麼?」不知真相的李瀟還蒙在鼓裡。
啪!劉冀將帳本丟給李瀟。李瀟卻看不懂帳本。
「你給我看什麼?」李瀟將帳本還給了劉冀。
劉冀笑道「你刀法不錯,可惜卻不知道看帳本!」
李瀟氣壞了,劉冀是故意哂笑他呢。
此時,街道上響起得得的馬蹄聲。一匹馬來到門前,馬上之人戴著面具,一看便知是大公子鍾易寒。
酒坊低沉的氛圍,讓鍾易寒有些訝異,他往酒坊里看,陸希夷和劉冀更是愁上眉梢。
「這是怎麼了?」鍾易寒走進來,「還有酒賣嗎?」
鍾易寒是貴客,陸希夷心裡縱然有愁苦,但也勉強擠出笑容。
「有的,大公子要打什麼酒?」陸希夷站起來,看鐘易寒的眼神充滿了柔情。
鍾易寒將盛酒的酒囊遞給陸希夷「甜酒!你家的甜酒又香又甜,我很愛喝。」
鍾易寒的話,如同春風化雨,滋潤溫暖著陸希夷的心。曾經的阿冷也給過她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