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阿冷是太子嗎

      「小希,你應該燒了有一天了吧,玉冰燒也該成了。不如,我來幫你嘗一嘗,怎樣?」

      陸希夷心納悶,今天的沈思卓怎麼如此好心?說話也不像之前那麼充滿敵意。

      「還沒成呢,等到明天吧!」

      沈思卓鼻子嗅了嗅。

      「不行,我嘴饞了,怎麼著也得讓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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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分說,搬來椅子,跳上去,手裡拿個酒勺舀。

      陸希夷也只以為沈思卓喝多了,便由著他。

      「小心啊,別從椅子上掉下來!」

      「你放心,我掉不下去!」

      沈思卓偷偷瞄了陸希夷一下,袖子裡藏著一包藥粉,正要拋到酒壚里。卻聽到空中傳來一聲刺耳的蕭響,好像刺破喉嚨一般。

      沈思卓抬眼看去,一道亮光飛過來,想躲已經來不及。

      「哎喲!」

      噗通一下,翻到在地上,摔了個倒栽蔥。

      陸希夷笑成了一棵婆娑的柳樹。

      「咯咯咯!我早跟你說了,要小心,你不聽,現在怎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那包藥粉撒落在爐子邊,跟著沈思卓的血混在一起。

      沈思卓怕暴露了陰謀,嘴裡罵了一聲。

      「真晦氣,難道我命里註定不能喝小希的酒嗎!」

      一頭罵罵咧咧,一頭往驛館裡面鑽。他心裡恐懼之極,到底是誰那麼厲害,流星鏢如此準確,一下子便打中他的手腕,疼死了!

      劉冀看到沈思卓跑進驛館,不放心陸希夷,便趕出外面來。

      「小陸,剛才怎麼了?」

      陸希夷聳聳肩膀。🌷♡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我也鬧不明白,沈思卓怎麼會從椅子上掉下來。」

      「從椅子上掉下來?」

      劉冀覺得不可思議。

      「沈思卓想嘗一嘗我的玉冰燒。」

      可是沈思卓對玉冰燒一直很牴觸,怎麼會突然變好,想品嘗玉冰燒?

      驀地,劉冀眼睛變亮了。他蹲下身子,在爐子旁邊抓起一些白色粉末,粉末上帶著殷紅的血。

      「是血!」

      陸希夷驚駭的叫出聲來。

      劉冀思考一下,便斷定這是沈思卓的血。

      「沈思卓可不只是想品嘗玉冰燒那麼簡單。」

      陸希夷覺得劉冀話裡有話,又看到那些有獨特氣味的白色粉末,似乎明白過來了。

      「沈思卓是要……」

      劉冀不等陸希夷說完,便點點頭,好像他是陸希夷肚子裡的蛔蟲一般,馬上洞悉了陸希夷想說什麼。

      「不錯,沈思卓是想在你的玉冰燒裡面下藥,讓你無法勝出。」

      難怪陸希夷覺得今天的沈思卓不太一樣,原來是騙她呢。

      「可是這血從何而來?」

      劉冀於是放眼四周,忽然一個影子在驛館附近的巷子閃過。

      「一定是他!」

      劉冀趕在前面,陸希夷在後面跟著。剛才那個閃過的影子,她也看到了,像是……

      追到巷子裡面,黑咕隆咚的,哪裡還有人影!便是一隻貓也看不到。

      劉冀捏著下巴。💢♣  🐺👍

      「這個救你的人是誰呢?」

      陸希夷想起了那個在巷子裡打退酒樓老闆的黑衣人,身影十分像。

      「阿冷!」

      劉冀聽到陸希夷叫出這麼個名字,十分驚訝。

      「你是說阿冷也在京城?」

      陸希夷熟悉阿冷的身影,她覺得應該就是阿冷。阿冷並沒有離開過,他就在陸希夷身邊,保護著她。

      陸希夷驟然兩眼含著淚光。

      「阿冷,你出來!你為什麼躲著不見我?我知道是你在保護我!我很想見你一面!」

      可是四周靜悄悄的,便是一隻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算了,回驛館吧!」劉冀勸說道,「或許是你看走了眼。救你的人估計只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僅此而已。」

      不過,陸希夷相信自己的判斷,阿冷就在她的身邊,她甚至能從空氣里的氣味,聞到阿冷就在附近。

      突然,不遠處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同時火光沖天。陸希夷和劉冀看去,見一行隊伍正打巷子經過。

      「是誰呀,這麼大的排場。」

      劉冀撇撇嘴,心裡生起鄙夷之色。這麼大晚上了,出入還敲鑼打鼓,十分擾民,除了皇帝,劉冀想不出還有誰敢這麼做。

      「小陸,我們趕緊躲到暗處。」

      陸希夷卻看得十分入迷,完全沒有聽到劉冀在說什麼。劉冀急忙一扯,將陸希夷扯到角落裡躲著。

      「是太子!」

      陸希夷忍不住叫了出來。最前一排衛士舉著旗號,上面就寫著「太子」兩字。

      這麼晚了還出來,太子可真是醉生夢死啊!

      中間一頂漂亮的轎子,陸希夷定睛看去,轎子裡的人掀開一道帘子。借著火把的微光,陸希夷依稀看到一張熟悉的面龐。

      「是阿冷!」

      雖然只是一瞬間,當陸希夷足以判斷那在轎子裡的人就是阿冷!

      劉冀捂住陸希夷的嘴巴。

      「別喊!要是太子知道我們躲在暗處偷看,會沒命的!」

      陸希夷快喘不過氣來了。

      「放開我,我要窒息死了!」

      「你答應我不要大聲說話。」劉冀說。

      陸希夷點點頭,劉冀便放開手。陸希夷深深的吸一口氣。

      「悶死我了!」

      「我要是不捂住你的嘴巴,我們麻煩就大了!對了,剛才你叫什麼?」

      陸希夷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好像看到了阿冷坐在轎子裡。」

      噗嗤!

      劉冀也捂住自己的嘴巴,儘量不發出聲音。

      陸希夷很尷尬。

      「你笑什麼?」

      劉冀笑了很久,方才止住了。

      「你是說,阿冷是太子?」

      陸希夷也覺得阿冷不太可能是太子,但是她剛才見到的臉龐,真是跟阿冷一模一樣。

      劉冀覺得是陸希夷太想阿冷了,所以才認為轎子裡的人是阿冷。

      「你是想到當太子妃,是不是?」

      具有諷刺的話,一傳入陸希夷的耳朵,便讓陸希夷面色酡紅,低下頭,忸怩的很。

      劉冀拍拍她的香肩。

      「好了,我們回去吧!就的當今晚做了個夢!要是再不回去,哈克就要在玉冰燒里做手腳了!」

      兩人趕回驛館,哈克正抱手在胸,異樣的看著他們。

      「去哪兒了?酒都不要了。」


      「我們覺得夜色很美,所以一起出去散步。」陸希夷想了想後說。

      哈克眼睛又落在陸希夷的酒壚上。

      「喂,你的玉冰燒可以了嗎?」

      陸希夷將僅剩的幾塊柴火丟進火里,拍拍手。

      「等燒了這幾塊柴火,玉冰燒就可以了!你的呢?」

      哈克一臉的傲慢得意,他認為這一次的比試,他一定能贏。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我的酒已經釀成了!你要不要先嘗一嘗,知難而退?」

      這是哈克警告陸希夷,如果覺得玉冰燒勝不過哈克的雪神仙,那就不要等明天當眾試酒了。

      陸希夷可不吃這一套,玉冰燒是她的得意之作,代表著雍國最高的釀酒技術。如果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陸希夷就不再釀酒了。

      「還是不要試你的酒了吧!假如我知道你的酒贏不了我,還繼續明天的比試,豈不是故意害你!」

      哈克捏緊拳頭,看向陸希夷的眼神亮如火炬。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等幾個時辰,要京城的市民來品評誰好誰次。」

      劉冀打個呵欠。

      「你們慢慢聊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哈克也對陸希夷揮揮手。

      「陸小姐,晚安!」

      陸希夷對著哈克的後背,吐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