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連根拔除

  她面上雖然無所畏懼,腳步卻是微微往後移動,看好漏口,準備逃跑。

  聞言,為首的人反而咧嘴一笑,露出裡面醜陋的牙齒,令人倒胃口。

  「哦!這樣的話可真不好辦呢!不過,我們可沒有想要傷害將軍夫人您呢!我們只是想邀請您來我們這裡坐一坐,然後讓將軍帶著東西來接您就是了。」

  邀請兩字咬的很重,頭目話語間滿是不懷好意,昏黃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白無雙。

  白無雙看著他們,迅速從暗袋裡掏出一包粉末,揚手一團撒了出去,瞬間模糊了幾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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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他們被藥粉迷了眼的時候,白無雙轉身就跑。

  為首的反應過來,怒目圓睜,臉上的疤痕看起來十分兇惡!

  「別讓她跑了!給我追!」

  他剛上前,一柄鋒利的劍瞬間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不敢上前半分。

  「好大的膽子,連本將軍的夫人都敢抓,誰給你們的膽子!」

  遲靖宇心裡一陣後怕,要是再晚一點,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不敢去想白無雙被他們抓了會遭受怎樣的變故。

  頭目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一滴冷汗滴落下來,瞬間湮沒在泥土當中。

  「將軍,遲將軍……小的,小的……」

  頭目話還沒說完,遲靖宇猛地將他踹倒在地,往旁邊一躲,手上的劍未留情,一劍刺中背後準備偷襲人的胳膊。

  劍鋒滴落鮮紅的血液,應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剩下的一些人很快就被遲靖宇手下的人綁了起來,隨後官府的人把這群亡命之徒帶回了衙門。

  「你還知道來找我啊!你知道我當時多害怕嗎?」

  遲靖宇看著一臉委屈的白無雙,聽著她帶哭腔的話語,神色間滿是心疼,伸手便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裡,輕輕的捏著她的肩頭。

  「雙兒,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走吧,我們回家。」

  說著遲靖宇牽著白無雙,往家走。

  「你跑過來把公主撂那,不怕公主把你生吞活剝了?」白無雙吃味的問道。

  「不管她,她有侍女。」

  等他們回到將軍府才發現,他們實在太低估公主了。

  「將軍,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公主剛剛跟蘇姑娘到將軍府來,說是在府里等您們回來,我又做不了決定,便讓他們先在這裡等著了,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夜風一想到那兩個女人,心裡苦不言堪,挑三揀四對任何事情都不滿意,儼然把自己當做了府上的女主人。

  白無雙聽了夜風的話頓時火冒三丈,進去看著那兩個女人悠閒地躺在屬於自己的藤椅上,眼裡止不住的冒火。

  「公主,蘇姑娘!還請自重,這裡是將軍府,不是你們自己的家裡,如此行為,是否太過於無禮了!」

  雲紹緹見遲靖宇回來了,頓時坐好身子,聽白無雙質問頓時有些不高興,陰陽怪氣的反駁。

  「喲!是誰動不動就離開了,還害得靖宇哥哥一番好找,要說無禮應該是你吧,一點都不會為別人著想,簡直不配做靖宇哥哥的夫人!」

  說這麼大一串,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白無雙心裡冷笑。

  「公主這話說的可真是奇怪,我丈夫來尋我有什麼錯?丈夫如果不去尋他的夫人,難不成還要討好其他女人?」

  一句話 成功把雲紹緹準備的下一句哽在了肚子裡,一時間竟是想不出什麼理由來,臉上一紅一百看的讓白無雙很是滿意。

  「本……本公主說的是你耍性子跑了,不懂禮貌,你扯到哪裡去了!」

  雲紹緹說的有些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

  白無雙則一臉好笑的看著她的腳踝,「公主的腳,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既然沒有大礙又為何纏著我夫君?」

  雲紹緹一臉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立刻找了藉口離開了將軍府,連招呼都沒跟遲靖宇打。

  遲靖宇看著笑意滿滿的白無雙,滿臉寵溺。

  翌日。

  「你就在家裡呆著!不要操心這些事情,夜風會在這裡保護好你。」

  白無雙坐在院子裡,想著遲靖宇上朝前說的話,心裡一陣鬱悶。

  怎麼,她看起來就這麼弱嗎?還需要別人保護。

  隨後白無雙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殘渣,往地牢走去。

  「我不會問你什麼,因為,你必須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白無雙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折磨得半死的下人,伸手拿出來幾十包藥,五顏六色的,一言不發就往皮開肉綻的地方倒上去。

  地牢里頓時充斥滿撕心裂肺的慘叫。

  下人精神已經快要崩潰,這藥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多日不開口的下人,終於開了口。

  「我,我說……我的主子是雲啟銘。」

  ……

  遲靖宇從宮中出來,想著剛剛朝臣莫名的針對。

  無非就是說他只處理跟自己夫人有關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鼓動的幕後者想必就是雲啟銘,雖然面上毫無異樣,但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想著,遲靖宇疾步回了將軍府。

  「木頭,你回來得正好,快過來快過來,我剛剛在府里閒的無聊就去審問那個人了,他全招了!」

  遲靖宇聽完白無雙的話有些驚訝,一直死死不開口的人居然被她給撬開了口,轉頭看向了夜風。

  夜風無奈的聳了聳肩,「屬下無能,夫人厲害,夜風好幾天都沒審出來,夫人用了幾包毒粉就給審出來了!」

  聽到夜風證實,遲靖宇臉上笑容更甚。

  「我夫人可真有本事,看來有了夫人,夜風可以告老還鄉了。」

  兩人打趣著回到房間,白無雙把審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告訴了他。

  「我猜到可能是雲啟銘又或許是皇上的人,所以用了毒粉的同時加以誘導,果不其然,那人說他是雲啟銘的人,院子裡可能還有很多眼線,但他知道的不全,僅僅只知道五六個人。」

  白無雙說得有些激動,手上捻著桃花酥,一手端茶給遲靖宇喝。

  「他知道的就有五六個人,雲啟銘在我們這裡安的眼線也太多了吧,府里總共也就那麼幾十號人,就給他占了一小半!」

  白無雙看著遲靖宇愈發冷酷的面容,按了按他的手掌,餵了他一口茶,讓他消消氣,她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是跟他一樣,沒想到雲啟銘竟如此大膽。

  「好啦好啦,你上朝的時候,我跟夜風列了個名單,寫了最有嫌疑的幾個人,再按著那人的口供核算了一遍,應該就八個人,要把這八個人處理掉,這樣府里才會安全,不能留這麼巨大的隱患。」

  說著,白無雙起身到自己的梳妝架,拿出薄薄的紙,上面清晰的寫了八個人的名字。

  「那麼,加上被我們抓的人,一共有九個眼線在我們府中,現在這個下人被抓了,我想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

  遲靖宇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沒有幾個認識的,全是不大熟悉的人。

  「雖說這名單上的都只是小人物,但要把他們處理掉不容易,不能讓雲啟銘知道我們已經發覺了,只能想個辦法把他們趕走,不能引起雲啟銘的注意和懷疑。」

  白無雙坐在藤椅上嘆了口氣,這些人怎麼總是盯著他們不放呢!

  遲靖宇聽了她的話,眸光一閃,招手讓白無雙過來。

  「那就不打草驚蛇,只不過,你要唱唱黑臉了。」

  ……

  「砰!」

  一個白瓷茶碗直挺挺的摔在青石板上,立馬就碎了一地。


  「真是平日裡把你們都養懶散了是吧,連做下人的規矩和守則都沒有了?這茶泡的是什麼?白水裡放了幾根草葉子嗎!」

  跪在地上的婢女瑟瑟發抖,本以為今天夫人讓她去泡茶是一個美差,沒想到卻落了這樣的境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哪裡學過泡什麼茶,她不過是一個粗使丫頭,過來做眼線,就是在院子裡掃掃地修修花花草草,哪裡想過去泡茶呀?

  「夫人,奴婢沒學過泡茶……」

  話說完,旁邊一個老婦人把她揪起來扇了一耳光,清脆的響聲讓底下站著的下人狠狠打了個寒戰。

  「夫人說什麼你就受著,誰讓你頂嘴的,還有沒有做下人的規矩,叫你泡茶就是給你的榮耀,你現在連個茶都泡不好,算什麼奴才!」

  婢女被打了一巴掌,顫顫發抖。

  之後白無雙又用了相同的辦法,把名單上的人統統揪了出來。

  不是被轉手賣了出去,就是發配到城郊的院子裡。

  「哈哈哈,這樣一來,府里就清靜多了。」

  白無雙拍了拍手,穿上披風帶著深藍出去買一些愛吃的零嘴。

  皇宮,御書房。

  「啟銘,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什麼吧?消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雲望天看著站在雲啟銘,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眸光中滿是寒光。

  「父皇,兒臣知道。」

  雲啟銘一想到自己精心安插在將軍府的眼線全部被連根拔起,心裡一陣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