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飯菜中的藥我無法確定,我有一個猜想,與你之前藥浴有關。」
遲靖宇挑眉:「什麼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這飯菜中的藥物,輔以藥浴,可能使你體內毒素紊亂。」
「現在你準備如何做?」遲靖宇聞言心中倒是鬆了口氣,還好是衝著他來的。
「這幾日你先去我那裡吃飯,先看看效果再來驗證我的推測。」
「好。」
日子如白駒過隙,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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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靖宇準備問白無雙何時藥浴之時,白無雙已經將藥浴用的東西準備好了。
「來,我先把藥材放進去,你先調理內息,一會兒進去泡上半個時辰。」
遲靖宇點了點頭,按照白無雙說的話行動,他對白無雙,無條件信任。
過了一會兒,藥浴終於弄好,遲靖宇穿著白色的中衣跨進去。
白無雙就在一旁看著他,手一直搭在他手腕上為他診脈,以隨時觀察他的情況。
半個時辰之後,遲靖宇緩緩的睜開眼,頓時覺得自己全身經脈通暢了不少。
白無雙自然也感覺到他的脈搏強勁有力,果然是飯菜的問題。
「感覺如何?」
「嗯,如此看來,是有人在飯菜中做手腳。」
他面色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是誰?」
「雙兒,這件事情可能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白無雙也不勉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現在先休息吧。」
她知道,他不肯說,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嗯。」遲靖宇點了點頭。
……
為了不引起暗處之人的懷疑,遲靖宇的飯菜依舊,只是白無雙賢惠了許多,每頓飯必定給他加兩樣菜。
白無雙有事沒事就拉著他整日上街晃悠,兩人在外面已然吃得七七八八。
每隔一段時間都給他藥浴,幾次之後,遲靖宇的身體明顯的好了起來。
這一日,遲靖宇日常去上朝,散朝時,雲望天突然開口。
「眾位愛卿且留步,今日朕御花園中引來了一種西域的新品種花,三品以上官員隨朕去欣賞一番如何?」
遲靖宇心下瞭然,好端端地他怎麼突然提出賞花?其中必定有鬼。
心下思緒萬千,遲靖宇隨著眾位大臣叩首:「謝主隆恩!」
跟著雲望天,一行人來到了御花園。
御花園中的景色美不勝收,幾乎網羅天下奇花,但眾位大臣還是比較拘謹,畢竟皇上的花,可不是那麼好看的。
雲望天和藹的笑了笑:「眾位愛卿不必拘謹,你們都是天璇的功臣,朕這御花園,自然也是你們的。」
眾人一聽,急忙跪下一大片,嘴裡喊著:「微臣惶恐。」
「不必行如此大禮,你們在這裡隨意欣賞,遲愛卿,隨朕走走吧。」
遲靖宇挑眉,早已經料到了:「是。」
跟著雲望天在花園中繞來繞去,他卻始終不入主題,只問一些他最近身體可好,身為天璇重臣,理應怎樣云云。
遲靖宇始終保持著警惕,他知道皇上對他的忌憚,自然不會大意。
到了一處池塘,雲望天要過去看看,遲靖宇也只能跟著。
變故卻在一瞬間,雲望天腳下一滑就要往池塘中栽去。
遲靖宇來不及多想,飛身就把他拉了回來。
雲望天落地之後,眼光凌厲的看著遲靖宇,不僅沒有將要落水的心慌,還有一種看透事實的亮光。
遲靖宇心中一涼,果然,又是一個圈套。
「遲愛卿,你這身子骨最近可是好了不少?」
「許是夫人這幾日熬的藥膳補了補身子。」
雲望天眼光閃爍:「你可知欺君當誅?」
話出口,遲靖宇卻沒有絲毫反應,低著頭一言不發。
此時,他說什麼都是錯,倒不如三緘其口。
雲望天嘆了口氣:「你先退下吧。」
「是。」
遲靖宇在御花園周旋了一番才得以脫身,幾乎入了夜才回去。
剛回到將軍府,察覺氣氛有些不對他躲在樹後,果然幾條身影朝著白無雙的院子飛過去。
他心道不好,立刻追了過去。
白無雙正在屋內睡覺,恍惚間聽到刀劍相交的打鬥聲,睡眼惺忪的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遲靖宇帶著夜風凌飛幾人正在同幾個黑衣人纏鬥。
「這是怎麼了?」
遲靖宇從纏鬥中脫身,迅速退到白無雙跟前:「雙兒,你怎麼醒了?」
「我……」
話還沒說完,白無雙就被遲靖宇一把拉進屋裡,落入一個厚實的懷抱。
「你怎麼了?」
屋外兵刃交接的聲音漸漸消失,他靠在她的肩膀上:「雙兒,讓我抱一會兒……」
感覺到他聲音中細微的顫抖,白無雙輕輕拍著他的背……
第二日,白無雙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昨夜的記憶也慢慢回籠。
她環視室內,並沒有找到遲靖宇的身影,只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封書信。
狐疑的拆開,上面果然是他勾金畫骨的字跡:
雙兒,我無法向你解釋我的過往。
我的一切,只怪我自己,怪我將軍府當初太過耀眼,怪他無容人之量,以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白無雙看完後緊緊的攥住那封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原來他身上的毒,真的是雲望天所下……
起床洗漱完畢,將所有的事情做好,開始盼望夜晚來臨。
夜晚來了,他就回來了,她現在只想見他。
像是想到什麼,白無雙往廚房而去。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廚房的人很自然的為她讓位。
她仔仔細細地將食材準備好,切絲,成片,下鍋。
很快,藥香味混合著飯香瀰漫了整個廚房,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藥膳盛出來。
盛粥之時被燙到,吃痛倒吸一口氣,卻也沒有在意,直接將藥膳端去了遲靖宇的房間,他已經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她到書房的時候,遲靖宇已經在裡邊了。
將藥膳放在桌子上,白無雙看著遲靖宇略微有些疲憊的神色,想起來他寫的那封信,眼裡心中都是心疼。
「餓了嗎?快來嘗嘗,這是我給你做的藥膳,這次我可沒有放人參哦。」
遲靖宇在看到白無雙時,心情也不自覺好了起來,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有勞夫人了。」
白無雙擺擺手:「快吃快吃。」
就這麼一下,遲靖宇看到了她手上被燙得紅腫,皺了皺眉,強行將她的手抽了過來放在掌心:「怎麼搞的?做飯時候弄的?」
她摸了摸鼻子,悶不做聲。
遲靖宇有些無奈,立刻起身去拿出上好的藥,一絲不苟地給她塗上,包紮起來。
白無雙撇了撇嘴:「好了你快點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遲靖宇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藥膳一口一口吃著。
「嗯。」
遲靖宇吃飯,目光卻停留在白無雙臉上。
他們兩人相識到現在,時日不短,她為他做的,他都記在心裡。
白無雙感受到遲靖宇熱切的目光,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臉,她的臉上也沒有什麼啊?
「喂,你看什麼呢?」
她說話時,飽滿的紅唇一張一合,唇珠也是極為圓潤。
遲靖宇似乎有些渴了,想要品嘗她的甘美,放下手裡的碗,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白無雙正在愣神,被突然而來的柔軟驚得愣在原地。
他剛剛吃過藥膳,嘴裡還有草藥的清香,混著他身上冷冽的味道,似乎有些讓人迷醉……
身上一涼,她才反應過來。
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床上,衣衫凌亂……
遲靖宇的神色也有些喑啞,看著她的眼睛:「雙兒,我愛你……」
白無雙心神一動,「嗯」剛剛說出口,剩下的話便被遲靖宇一吻吞進了肚子裡。
床幔落下,一室旖旎……
次日,白無雙在夢中迷迷糊糊感到有股強烈的眼神讓她很不自在,翻了個身,身體上的疼痛卻瞬間讓她清醒。
睜開眼,白無雙便看到遲靖宇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想到昨夜的瘋狂,她臉色紅了起來……
遲靖宇卻輕輕一笑,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夫人可是害羞了?」
「你才害羞,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夫人的人了,日後,讓你往東你別往西,讓你打雞你別罵狗!」
白無雙覺得有些丟面子,前生今世活過兩世的人了,還動不動害羞,一定要挽回一下形象。
卻不想,遲靖宇聽了之後淺淺一笑。
「是,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遲靖宇和白無雙圓房的消息傳到蘇婉兒那兒的時候,她眼都紅了,怒氣沖沖的瞪著面前跪著的侍女:「你說的,可是真的?」
侍女被嚇得瑟瑟發抖:「是,奴婢不敢有半分欺瞞。」
話剛落,屋內便響起一陣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蘇婉兒氣憤的將屋內所有的東西都給砸了。
該死的,那個白無雙,真不知道哪裡好,居然讓遲靖宇這麼喜歡,他十幾年來不近女色,竟然會讓那個賤人得逞!
砸了半天,依舊覺得不解氣。
「你去幫我把哥哥叫來!」
「是!」侍女一聽,如獲大赦般跑去請蘇陽了。
……
遲靖宇正在書房,聽說皇后身邊的人來了,挑了挑眉,自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朝廳堂走去:「既然如此,那我可要迎接一下貴客。」
到了廳堂,思思已經坐在一旁喝茶了,見到遲靖宇急忙站起身行了個禮:「奴婢見過將軍。」
遲靖宇點了點頭,裝傻說道:「不知皇后娘娘貼身之人光臨有何貴幹?」
「奉皇后娘娘旨意,來請將軍夫人進宮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