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忠於帝王

  不管心裡如何腹誹,該做的還是要做的,她懷著英勇就義的想法,視死如歸的去了廚房。

  畢竟是將軍府的廚房,連一個老鼠洞也找不到,沈藍呼出了一口氣,有些如釋負重,畢竟是救治將軍,她又不能空手而歸。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對了,她記得有個人養了一隻小白鼠,當時她還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養這個玩意兒。

  現在看來恐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的小白鼠註定要為將軍獻身。

  當白無雙看到沈藍好說歹說帶回來的小白鼠時,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直接將籠子打開,抓著小白鼠把毒藥餵了進去,沈藍看的雞皮疙瘩一身,夫人就不覺得噁心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小白鼠一會兒就開始毒發……

  既然不是毒藥的事情,那麼估計就是她體質的問題。

  在現代也看了不少的小說,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就是她血液的事情,當機立斷咬破手指,將血液滴到小白鼠嘴裡,沒過一會兒,小白鼠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白無雙一臉欣喜的跑了出去,原來她的血液裡面剛好有這毒藥的抗體,遲靖宇有救了!

  吩咐夜風下去拿一把刀子,一個碗,白無雙將東西拿到手毫不猶豫將手腕割破,看的夜風以為她要割腕自殺死在將軍床前。

  想了想夫人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夜風壓下了心裡的波濤,安靜站在白無雙身後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沒一會兒碗就滿了,她將血餵給遲靖宇,果然遲靖宇的臉色好了不少,可這些血還是杯水車薪。

  白無雙心一橫,直接把手腕放在遲靖宇的嘴唇上。

  血液慢慢的滲進遲靖宇的嘴裡,他的面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而白無雙卻越來越虛弱,額頭上都出了冷汗。

  夜風有些看不下去:「夫人,要不然休息一下吧?」

  她用另一隻手擦了擦汗:「沒事,我還能挺得住,再差一點就好了。」

  夜風還想再說什麼,白無雙卻眼前一黑,一頭栽在了遲靖宇的身上。

  他急忙上前,探了探鼻息,生怕她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

  鬆了一口氣,還好鼻息還在。

  叫了下人去請大夫,夜風讓丫鬟把白無雙放在床上等著大夫診斷。

  大夫也是心裡不解,最近頻頻的往將軍府跑,每次都催促的快要了他這條老命。

  探了探脈搏,大夫心中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麼疑難雜症。

  「夫人只是由於失血過多才會短暫昏迷,我開個方子調理一下,最近再多吃一些補血的食物就可以了。」

  沈藍有些心急:「那夫人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這個……這要看夫人的身體情況,最早也要到明天早上。」

  「多謝大夫。」

  將軍府這一夜不可謂不忙,將軍和夫人都暈倒了,這可是大事,下人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點錯誤。

  ……

  次日,遲靖宇醒來之後,覺得除了渾身有些乏力之外,便沒有別的感受,胸悶疼痛的感覺也消失了。

  夜風看見遲靖宇醒了,急忙迎上去:「將軍您怎麼樣了?」

  「無礙,夫人呢?」

  夜風不想告訴他,一旦告訴將軍,他一定會不管不顧的去看望夫人,可是他一個下人又怎麼敢隱瞞事情。

  「夫人,昨夜為了救您,失血過多,現在……暈倒了。」

  遲靖宇頓時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夫人說她的血好像可以解您身上的毒,就割破手腕將血渡給您,然後她便因為失血過多暈倒了。」

  「去把庫房裡那顆天山雪蓮拿過來。」

  夜風大驚:「將軍!這天山雪蓮如此珍貴,您要送給夫人?」

  「嗯,這顆雪蓮有補血益身的功效,可以幫助她快點恢復。」

  「可這是您救命的藥啊,您……」

  遲靖宇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囉嗦,我自有分寸,你快去拿來,儘快把它熬了讓夫人喝下去。」

  夜風雖然心不甘情不願,最後還是去了。

  他走了之後遲靖宇就穿衣下床去看望白無雙。

  不知怎麼的,他最近好像總是看到她這樣躺在床上,她現在這幅蒼白虛弱的樣子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他來到她的床前,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讓他牽掛不已,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她這幅毫無生機的模樣。

  在這裡坐了一會兒他便撐不住被下人扶回去了,身體還是比較虛弱,不適合在這裡久坐。

  回去之後,遲靖宇還是心心念念白無雙的傷勢,等到下人匯報說白無雙醒了,他心裡的大石頭才放下。

  遲靖宇去往白無雙的住處,正看到她坐在床上,剛剛被下人服侍著用完藥。

  揮揮手讓下人退下,他大跨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裡,感受著她的溫度和心跳,心裡才微微踏實了一點。

  白無雙有些感動又覺得有些好笑,輕輕的推了推他的頭:「幹什麼呢?」

  他過了好久才開口,聲音中卻帶著一絲顫抖:「傻丫頭,答應我,別再做傻事了。」

  「好。」她心上湧上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伸出手環住他,感受到他的身子在輕顫。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別擔心,還有啊,我發現我的血可以解毒哎。」

  白無雙不想他再繼續傷感下去,開始轉移話題,剛說完頭上就挨了個爆栗。

  她「哎呦」一聲,抱住頭氣鼓鼓的看著他:「你幹嘛!」

  遲靖宇看她一臉委屈樣,不氣反笑:「你還有臉嬉皮笑臉對的,誰允許你這麼對自己的?」

  「我那不是為了就你嘛……」白無雙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

  然而遲靖宇內力深厚卻聽的分明,摸了摸剛才打的地方,聲音溫和:「好了,我先去上朝了,你好好休息,今天不許下床!」

  「嗯嗯,你去吧。」

  她現在的樣子儼然一個乖寶寶,讓他哭笑不得。

  遲靖宇到了金鑾殿門口,明顯覺得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對,輕輕皺了皺眉,似乎有什麼在裡邊等著他一樣。

  站到自己的位置,遲靖宇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他一個手握重權的將軍,在朝堂上說什麼話都有可能被猜忌,如果皇上真的做出什麼荒誕的決定,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苦笑一聲,像他這樣的權臣可真的不多。

  「皇上,近日樓蘭發生戰事,樓蘭與我天璇相鄰,勢必會危害到我國,請皇上派兵掃平逆賊!」

  雲望天想了想,也眉頭緊鎖,這仗是非打不可,可現在朝堂之上能夠領兵的除了大將軍,其他人都不夠絕對穩妥,但他不放心他……

  「不知哪位愛卿願為我天璇分憂解難?」

  此話一出,下面一片寂靜,樓蘭雖說不強,可是他們的毒術卻十分厲害,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送命,更別提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文臣。

  遲靖宇也不說話,他昨日才撿回一條命,毒還未解乾淨,現在身體虛弱,若是強行逞能,只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地步,況且天璇也不是無人可用。

  這時丞相蘇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站出來義正言辭道:「皇上,臣認為遲將軍可擔此大任!」

  丞相都說話了,丞相一黨的也紛紛附議。

  「皇上,遲將軍英勇威武,定能為我天璇帶來和平!」

  「皇上,遲將軍多年征戰沙場,經驗豐富,一定會贏!」

  ……

  雲望天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遲靖宇:「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眾人紛紛跪下:「臣等附議!」

  「遲將軍你呢?」

  遲靖宇此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跪了下來:「臣願為皇上分憂解難,揚我天璇國威!」

  「那此時便定下來了!」

  遲靖宇眉頭緊鎖,身邊不停的有人走過去,嘴裡說著鼓勵的話,卻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面上冷漠,讓人看不出悲喜,只是點了點頭,讓人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回到將軍府,夜風現身:「將軍,皇上真是太過分了!」

  遲靖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可非議君王。」

  夜風有些恨鐵不成鋼:「將軍!難道您就甘心嗎?夜風只是為您感到不平,他做的事讓卑職都感到心涼!更何況是您呢!」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將軍明明英勇機智,卻如此愚忠,效忠那個猜忌心極其重的雲望天!

  遲靖宇默不作聲,只是心中突然很悶,甘心嗎?怎麼可能會甘心?

  猶記得幼年時,爹總是外出打仗,家中他和娘親相依為命,雖說錦衣玉食,他卻總感覺暗處有人在看著他,一言一行都被娘親嚴厲管教。

  就因為一次說了一句「都怪皇上總讓爹爹出去打仗」,便被娘親打了一巴掌。

  這是她唯一一次打他,他不解,他說的是實話,卻被打。

  後來娘親告訴他,將軍府里有皇上的眼線,一言一行都要謹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於非命。

  自此以後,他再不多言,也不會喜形於色。

  爹出征前,告訴他以後要聽娘親的話,忠於帝王,忠於國家,不負遲家百年聲譽。

  沒想到,那一別卻成了永別,娘親也隨著爹爹去了,沒有人告訴他在那種情況該怎麼辦,自此以後性子更加冷漠寡言。

  輕風吹過他額上的發,掩蓋住他的情緒:「好了,他是君王,要忠於君王,記住以後這些話不可再說。」